现在都包扎上了，穿得还是刚刚的衣服，从衣服的口子能看见里边的纱布。
“不用。”苏妙仪问，“在哪儿？”
陆知深带着她往抢救室那边走。
两人安静地走了一段，陆知深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然后问：“你认识我吗？”
苏妙仪看着他：“陆知深。”
陆知深点点头。
她认识。
但是他好像不认识她了。
“你知道你自己是谁吗？”陆知深又问。
“苏妙仪。”她声音冷，尾音听起来还有点不耐烦。
陆知深听出来了，所以他不问了。
他觉得他的零食搭子出问题了。
而且是很严重的问题。
之后沉默到了抢救室门口。
郑哥看向苏妙仪，刚要说话，忽然一道身影冲了过来，直接攥住了苏妙仪的胳膊。
苏妙仪只有缝针的胳膊打了麻药，其余的伤口包扎了。
女人忽然一攥，正攥在了伤口上，她稍稍眯了下眼睛。
陆知深和郑哥一起拉住了女人的胳膊。
但是女人攥着苏妙仪的胳膊攥得很紧，两人又不敢用力拉。
“松手！”郑哥厉声道。
女人没有松手，抓着苏妙仪的胳膊：“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我儿子做错了什么，我又做错了什么，摊上了你这样的邻居！如果不是因为你，我儿子怎么会这样！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不会放过你！我一定会让你偿命！”
“放开。”苏妙仪蹙眉。
“你什么态度？我儿子是因为你才躺在里边的，你这是什么态度！”女人喊着。
“绑走你儿子的人已经抓到了，她会为此偿命。”苏妙仪说，“发火找对人，松手。”
她说着，掰开她的手指，让她松手。
郑哥直接把人拉走了。
苏妙仪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问什么。
人都在外边等着，那里边肯定就是还不知道什么情况。
她走到了一边坐下。
陆知深想了想也走到她边上坐下，过了一会儿，从兜里摸出来了一袋小饼干给她。
苏妙仪偏头看了一眼，拿过来，撕开包装就吃。
包装里边一共三片，很快就吃完了。
然后顿了两秒，似乎是思考了一下，她把手伸向了陆知深。
陆知深看着她伸过来的手，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赶紧摸了下身上的兜，最后从裤子兜里摸出一包糖给她：“很酸，吃吗？”
苏妙仪一句话不说，接过来把糖扔在了嘴里，几秒之后，她被酸得闭了下眼睛。
陆知深观察着她。
看着她除了闭了下眼睛之外，什么表情都没有，就这么忍了过去，也什么话都没有说。
这要是换作平时，苏妙仪早就喊了，喊完还得吐槽一番。
可是她就这么坐着，没有表情，也不说话。
这糖实在是太酸了，苏妙仪吃了一颗之后，把剩下的还给了陆知深。
“不吃了？”陆知深没话找话说了一句。
苏妙仪只是把糖给了他，并没有说话。
然后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
陆知深担心她累，还有身上的伤会疼，他安静地坐着没再说话。
快有半个小时，抢救室的门打开了。
苏妙仪睁开眼睛看向那边。
陆知深起身的时候看了她一眼，发现她并没有睡，只是一直在闭着眼睛。
医生说男孩已经没事了，住院观察几天就可以了。
听见医生这样说，女人瞬间哭了起来，不断地感谢医生。
其他人也都松了一口气。
听着人没事，苏妙仪又垂下了视线，看着胳膊上的纱布。
陆知深和郑哥说了几句，就打算先回去。
“咱们先回去。”陆知深说。
苏妙仪起身，跟着他往外走。
上了车，陆知深说：“送你回家？”
“回局里。”苏妙仪说。
陆知深开车回市局。
到市局的时候，庄言峥已经审过Mia一次了。
“怎么没回家？”庄言峥看着她一身的伤。
“她说什么了吗？”苏妙仪问。
“没有。”庄言峥用脚勾了把椅子过来让她坐下，“她说她是个杀手，拿钱办事，什么都不知道。”
苏妙仪坐下，沉默了几秒：“她确实是个杀手，我以前见过她。”
庄言峥惊讶：“什么时候见过？”
“在D国的时候，交过手，手下败将。”苏妙仪说，“只记得见过，为什么见，怎么见的，没有想起来。”
在D国的时候，秦乐衍去做卧底的时候。
“她枪法很不准，完全就是个垃圾。”苏妙仪语气里全都是嫌弃眼神里是藐视，“身手...一般垃圾吧。”
枪法很不准，所以很可能就是Mia近身攻击没有拿枪的原因。
“你是怎么顶着这一身的伤用这个语气说出这种话的？”庄言峥问她。
苏妙仪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这个身体...现在还不太好使。”
其实苏妙仪已经很努力了，只要是没有案子不用熬夜破案，她都在努力锻炼，训练。
而且训练量一直都是在逐步增加的。
只是...身体是一部分原因，还有就是...武力似乎更多的分在了她的这个人格上边。
陆知深：“............”
听听，这都是什么话。
这话要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他是多一秒都不愿意听的，肯定转身就走，心里再骂一句“神经病”。
庄言峥的嘴唇抖了一下，最后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秦乐衍当年在市局，绝对武力值天花板。
虽然现在的天花板是他。
但是和当年的秦乐衍相比......
他比不了。
......
第261章 我就是她
“Mia认识你吗？”庄言峥问。
“她不认识。”苏妙仪说，“我见她的时候应该是蒙着脸的。”
“如果是在D国是不是那个人要来杀你？”庄言峥问。
苏妙仪沉默了一会儿，在脑袋里搜索了一下记忆。
去年在向耀大街，一男一女来杀她。
庄言峥说的是那个男人。
“他说...希望下次见面，我可以变得强一些。”苏妙仪想着，“他改变主意了，想杀我？”
“只是猜测，也不一定是他。”庄言峥说。
苏妙仪的脑袋里划过了男人的脸，脑袋忽然疼了一下。
她闭了下眼睛：“路贤雇的杀手吗？”
“嗯。”庄言峥说，“她说和路贤合作过很多次了。路贤有事也会找她。她只管收钱，路贤让她杀谁，她就杀谁。邢畅，昌勇，风瑞浩。至于为什么杀他们，她并不知道，她也不会问。”
“所以她是接了两个人的单子。路贤的还有另外一个人的，来杀我的。”
“是。”
“见血封喉呢？是她的？”
“是。”庄言峥说，“D国那边有见血封喉。”
“其他人......”
“抓到的其他人都是Mia的人，都不如她知道的多。Mia让他们做什么，他们就做什么。”
苏妙仪沉默。
“路贤的行踪？她知道吗？”陆知深说。
“她说不知道，她也非常不配合，态度比现在这个还拽。”庄言峥倚在桌子上，看了眼边上坐着的苏妙仪。
苏妙仪没有说话。
“Mia身上的伤也需要处理，一会儿还得再问。”庄言峥说。
陆知深点点头。
庄言峥看向苏妙仪：“你先回去吧。”
苏妙仪看向他。
庄言峥看了她一会儿，还是没忍住问道：“你到底怎么了？她给你打懵了吗？还是打你语言系统上了？”
他声音很大。
苏妙仪嫌弃地看了他一眼。
“你这什么眼神？”庄言峥眼睛都瞪大了。
“嫌你吵。”苏妙仪声音冷冷的。
陆知深在边上笑了一下。
这是第一个这么直白对庄言峥说出这话的人。
直接给庄言峥干沉默了，不说话了。
苏妙仪又看了看他：“你不是叫她小分裂吗？”
庄言峥蹙眉，疑惑，惊讶，一下站直了身体：“她？那你是谁？！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陆知深也跟着紧张了一下。
“我也是她。”苏妙仪说，“我们是一个人。”
庄言峥沉默，把她的话想了一遍：“人格分裂？”
陆知深僵在了原地，看着眼前的这个苏妙仪。
苏妙仪默认。
庄言峥忽然凑近看了看她。
他忽然凑近，苏妙仪的手都抬起来了，差点掐在他的脖子上，非常敏锐的条件反射。
给庄言峥吓一跳，又赶紧站直了身体。
他是能感觉到她隐隐的那种杀意的。
不是对他的，只是她身上自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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