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满本来就是来谈生意的,这会儿就直接开口:“陈总,我打算从你们公司买2万斤猪饲料,我明天去你们公司签合同。”


    他顺便说了自己的试验结果:“去年秋天,我拿了你给的猪饲料回去做试验,年底杀了几头猪。我的结论是,全喂粮食长得最慢,但肉比较好吃;全喂饲料长得快,但肉质稍差点。我觉得喂大半饲料加一部分粮食比较合适。”


    陈劲草说:“我们得出的也是这个结论。”


    吃完饭已是晚上8点,金总对今天中午的遭遇仍是心有余悸。


    “陈总,你路上要小心啊。”


    吴清源说:“没事,我开车跟在她后面,护送她回家。”


    他们一出饭店的门,就看见林鹤白站在门口等着。


    陈劲草拉着他跟其人介绍:“这是我爱人林鹤白,在计算机研究所工作。”


    王哥钱哥早听说陈劲草有个小娇夫,他们一打量,确实又娇又俊,把他们衬得更像老帮菜了。


    钱哥打趣道:“找一个比自己小这么多的对象,陈总有本事啊。”


    陈劲草说:“钱哥,他让我骄傲的不是他年纪比我小,而是他人品好,对家庭负责,像我这样整天在外打拼的就需要他这样的伴侣。”


    钱哥赶紧说:“我们粗人的想法比较粗糙,陈总不要介意。”他们夸男人就是这么夸的,对方还特别得意。


    陈劲草笑道:“无所谓,我在社会大学跟大家混久了,现在也跟你们一样,有话就直说。”


    “哈哈,我们就喜欢直率的人。”


    大家愉快告别。


    林鹤白坐上驾驶座开始发动汽车,陈劲草对吴清源说:“吴总,今天谢谢了,那我们先回去了。”


    吴清源说:“既然保镖来了,那我就不送你了。”


    陈劲草拉开车门坐上副驾,系上安全带。


    林鹤白一边开车一边问:“我下午听说你们遇到当街抢劫的,你用猪饲料把人砸晕了?”


    “没砸晕,砸疼了,大家一齐摁着送派出所了。”


    林鹤白一脸担忧:“大白天都这么张狂,你以后一定得小心,我以后早晚接送你。”


    陈劲草说:“没事,不用太过担心。我包里放着一截铁棍,车里放着防身武器,如果开车时遇上拦路抢劫的,我只能慌乱之下,把油门当刹车踩撞飞他们。”


    陈劲草当街砸劫匪的事很快就传开了,周日他们去林家吃饭时,他们也问。


    林观棋说:“遇到这种危险的事,应该让男人上去,你应该是被保护的一方。”


    陈劲草说:“我没有这种想法,看谁需要我就帮谁。”


    林琴南好奇地问:“你跟海明谁打架更厉害?”


    陈劲草语气笃定:“肯定是我厉害,我打架还会用兵法,我们从托儿所打到小学二年级,最后她被我打服了,认我当老大。”


    大家忍俊不禁。


    ……


    今年的治安事件格外得多,陈劲草刚当街砸完人。青松也打人了,她在下班回饭店的路上遇到有人抢女工的包。


    她一脚踹在对方的裆部,劫匪疼得直打滚。青松上去哐哐一顿踹,她是练体育的,平时喜欢踢球。脚上的力量非常强,劫匪惨叫连连,大声喊救命。


    等公安到现场后,劫匪像见到亲人似的,哭着喊道:“公安同志,你们终于来了,再不来我就要被打死了。”


    围观群众被这荒诞的一幕震惊得目瞪口呆。


    有人跑过去告诉陈春河:“陈老板,你闺女打人了。”


    陈春河淡声说:“我知道,上周打的人,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不是那个,是你二闺女,把劫匪打得抱着公安哭。”


    陈春河说:“是青松啊,她练体育的,应该没受伤,没事。”


    第二天,那位被抢的女工送了一篮水果来河海饭店感谢青松。


    陈家姐妹俩的名声也随之传了出去,据说大的文武双全,小的武艺高强。


    本来有小偷想潜进河海饭店偷东西,一听两人的名字又默默打消了念头。


    那个劫匪哭着喊着自己的子孙根被踢坏了,要踢他的人赔偿。


    工作人员安慰他:“你可能会在里面待很久,治好了也用不上,想开点,以后再说。”


    周五下班前,陈劲草接到林观棋的特助小邓的电话,说周六中午在光明饭店有场宴会,与会者是本地旅游开发公司的总经理和几名港商。


    林观棋他们这些人现在只能住在指定的外事饭店,未经公安批准,普通旅馆是不能接待外商和外国人的,光明饭店就是历城三大外事饭店之一。


    周六中午,陈劲草洗了个头,换上一套比较正式的衣服,清爽利落地出门。


    林鹤白本来要送她去,没想到林观棋带着司机和小邓来接她了。


    他们到的时候,大家都差不多到齐了。吴清源也在场,他是来当陪客的,座位被安排在旅游公司安经理右边,负责端茶倒酒,活跃气氛。


    吴清源对林观棋十分好奇,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他好几眼。


    林观棋简单介绍了一下陈劲草:“这位是青禾饲料和疾风咨询公司的陈劲草陈总。”


    陈劲草大大方方地跟大家打过招呼,就近找了个位置坐下。


    安经理十分渴望跟这些人合作,热情得有点过度了。


    这帮人一路受到过高的礼遇,导致他们开始膨胀,一膨胀人就飘,嘴也瓢,言谈间有一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安经理全程面带微笑,努力逢迎。


    陈劲草懒得惯他们的臭毛病,对他们礼貌客气平淡。


    她这样子,反而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


    一个身材圆润的刘姓男子跟别人聊着天,就把话题转向陈劲草,他慢条斯理地问道:“陈总以前在政府部门工作过?”


    他们去考察市场时,有些地方的官员都捧着他们。这位倒好,一点也没有逢迎他们的意思。


    他这一问,就把大家的目光都吸引到了陈劲草这里。


    吴清源一边给大家倒酒,一边兴致勃勃地观察着。


    林观棋也在关注着这边。


    陈劲草礼貌回复:“我在朱家洼插队九年,当了几年村长。”


    刘总颔首:“村长啊,那很不错哦。”官不大,僚倒不小,还以为她当过市长呢。


    陈劲草接着说道:“其实村长也好,别的长也好,都不过是一种职务。职务不过是我们在人生这座戏台上所穿的戏服,穿上戏服,就好好演戏。脱下戏服,还是得做个真实平常的人,一切不必过于执着。”


    安经理诧异地看着陈劲草,这位是哪位大师,在酒桌上给人讲课了?


    他生怕得罪了在座的人,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们的反应。


    吴清源只能暗自佩服,陈总就是陈总,不管在哪里都是主场。


    座中有一个戴着佛珠,喜欢研究国学和佛学的瘦高男子说道:“陈总见识不凡。”


    陈劲草客气回道:“您能看出我的不凡来,说明您也是非凡的,不然根本认不出来。”


    “哈哈哈。”


    瘦高男子笑着站起来跟陈劲草握手,“陈总,我也姓陈,名清泰,幸会。”


    陈劲草也站起来礼貌回握:“怪不得您能把我认出来,我们五百年前是一家。”


    “哈哈哈。”


    陈清泰这一插科打诨,饭桌上的氛围变得轻松起来了。


    刚才那几位高高在上的人,稍稍往下走了几步,暂时跟他们打成一片。


    陈劲草化被动为主动:“陈总,刘总,你们考察了这么久,对于祖国的现状和发展有什么心得和看法?”


    刘总想了一下说道:“总体来说,还是挺落后,但人比较热情。”


    陈清泰说:“虽然落后,但市场前景辽阔。”


    陈劲草说:“落后是因为之前一直封闭国门,就像巨龙一直在洞里休息,一旦巨龙开始起飞,将会势不可挡。内地的市场是你们的几十倍上百倍大。你们缺市场,我们缺投资,大家各取所需。盯上这片市场的可不止是你们,东边的扶桑,西边的欧洲美帝,那些资本家们攥着大把的钞票到处寻找商机。你们要想投资,一定要尽快。”


    陈清泰问道:“陈总似乎很自信很笃定,这条巨龙一定会腾飞。”


    陈劲草说:“我大学是学经济学的,同时辅修历史。几千年来,咱们腾飞过多少回?就比如说你的家族富过好几回,你是不是比一直穷的人更有信心东山再起?因为了解所以笃定。因为相信,所以自信。”


    继陈刘二人后,跟陈劲草搭话的人越来越多。


    安经理起初担心陈劲草搞砸了,现在看她一副从容淡定的模样,莫名地对她多了信心。


    还有人问陈劲草的咨询公司有哪些业务。


    陈劲草说:“我在大学时就开始做咨询业务,主要负责把关审核各大企业进口设备的情况。我们公司立足本土,对本地的情况比较了解,大家在经营上有什么水土不服的问题可以来问我。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