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鹤白收到满意的回馈,得意地昂着脑袋,高高兴兴地收拾厨房去了。
确实,他的小草可不是谁都能看得上的。
饲料厂的研发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陈劲草开始着手准备罐头厂的机器设备。她从二手机器交易市场那边以进货价弄来一批设备。
后来她听说瑞士和美国那边有最新设备,有劈果机械手和空罐电焊生产线等先进设备,陈劲草一咬牙直接花钱引进两条生产线。
设备一买回来,她开始招聘工人,一招进来就让他们进黄林罐头厂培训实习。
水厂长退休后,新上任的叶厂长听了孙成的建议果然开始作妖,直接开口要涨价,涨得还不是一星半点,租金每月涨到4千,还给陈劲草制定了一大堆规矩。
罐头的利润本来就不高,要按他的要价,青江罐头厂根本没有一点赚头。
陈劲草也不废话,合同到期直接走人。
青江罐头厂搬到新建的二期厂房里,她怕新工人无法适应,直接高薪诚聘成熟工人周未来兼职。
黄林罐头厂的王娟等人纷纷过来应聘,还有不少以前退休的老工人也来了。
一天时间都没耽误,青江罐头厂就稳定运转起来。
叶厂长那边正等着陈劲草找他谈判呢,一看人家直接搬走了,不禁傻眼了。
孙成说道:“她搬走就搬走,反正咱们罐头厂的销量也起来了,咱们就自己干呗。”
这段时间,鹌鹑蛋罐头和油焖春笋罐头的畅销也带动了黄桃和橘子罐头的销售。罐头厂的日子比之前好过多了,这让有些人开始生出其他小心思。
陈劲草也无所谓失望不失望,利益之争,哪里都有。
好在她凡事都喜欢未雨绸缪,准备得很充分,没有被对方打得措手不及。
除了原来的鹌鹑蛋罐头和油焖笋,罐头厂又增加了两个新品类:糖水山楂罐头和雪梨罐头。
周小北充分开拓了河阳及其周边的市场,胡银锤,也就是陈劲草老家院里的那个邻居,成为青江罐头和青禾饲料驻河阳总代理,河阳似乎也找到了自己的定位:当周边几个城市的批发集散地。
胡银锤的店面逐步扩大,从一间变成三间,拿货量也在逐渐增加。
当大家得知周小北是在陈劲草的婚宴上认识胡银锤后,不由得肃然起敬。
谁能想到有人会在陈总的婚宴上,去拓展她老家的人脉呢?人就是要敢想敢干。
处理完这边的事,周小北就带着她的销售团队南下开拓市场。
她带着罐头和饲料想去参加今年春天的广交会,举办方嫌他们的产品太普通,拒绝了。
周小北也不气馁,没事就带着产品在会场外面转悠,她为了跟外商搭话,带着销售人员突击学习外语,还特意住在外商常住的宾馆,没事就给人家指指路,帮帮小忙。
会议还没结束,她已经签了三份合同。
消息传回到罐头厂,大家奔走相告:“咱们的罐头卖给外国人了。”
“哇,要出口创外汇了。”这年头能为国家创外汇的厂子都不是一般的厂子。
也有人向工人打听:“真有外国人喜欢你们的罐头?”
工人骄傲地说:“那肯定的,周经理打电话回来说,外国人吃了都说好。”
青江牌罐头引起了一波销售热潮,一车车的罐头从村里拉出去,由于村子前面正在修路,车队只能绕行,路过周边村子时,大家都站在路边围观:“陈总当时咋就没到我们村来呢?我们比周家村差哪儿了?”
“对啊,差哪儿了?就是差点运气。”
……
公司账上的资金越来越充裕,银行主动打电话问陈劲草要不要贷款。
去年,她无比缺钱,去找银行工作人员,对方顾左右而言它。今年她不缺钱,对方却主动打来电话。
陈劲草也不好彻底得罪对方,万一哪天她又需要借钱呢?她说道:“现在还不需要,等有需要时,我再找贵行贷款。”
会计顾盼说:“陈总,林鹤白同志的利息有好几月好没来取了。”
他之前是按月取利息,每月1号准来,最近半年多一直没来。
陈劲草说:“现在公司不缺钱了,把本金和利息一并退还给他,我来签个字。”
“行。”
陈劲草把钱还给林鹤白:“这笔钱的使命已经完成了,还给你。”
林鹤白笑着说:“最近我都忘了去取利息了。你在周家村不是有块宅基地吗?我正好拿这笔钱去建个别墅行不行?”
陈劲草说:“那我再给你一笔钱,你去找人设计,找建筑队商量施工的事。”
“行,你放心交给我好了。”
陈劲草也发现了林鹤白的使用方法,得给他树立目标,给他发出具体的指令,不能让他有大段的空闲。要不然,他就会胡思乱想,脑子里生成一堆乱码,看哪个男人都像情敌。
林鹤白上班跟莫非一起研究计算机汉卡,下了班就忙着搜集建房的资料和做饭做家务。周末他去周家村量尺寸记数据。
周六上午,两人分头行动,林鹤白去周家村,陈劲草开车去饭店见养猪大户金满。
去年秋天,陈劲草送了金满两袋子猪饲料,让他回去试验一下。他认真试验了几个月,甚至还买来东南亚品牌的猪饲料一起试验,也就是陈劲草帮忙运玉米的光大饲料公司。
结果证明,两家饲料的效果差不多,但青禾饲料价格比光大饲料便宜很多。
金满这次一来历城就通过吴清源约陈劲草见面谈饲料的事。
陈劲草载着最新研究的猪饲料样品,开车去南湖宾馆。
她停好车,拎着两袋子饲料刚要进宾馆。
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呼救声:“救命啊,救命——”
陈劲草闻声看去,就见一个劫匪拽着金满的金链子在地上拖行。
光天化日之下,就敢抢劫。
陈劲草用百米短跑的速度冲过去,拎起手中的饲料哐哐几下狠砸下去,那人吃痛,不得不松开了手。
吴清源和他的助理小刘也来了,两人一起跑过来帮忙摁住劫匪,路边有热心群众跑去报公安。
陈劲草放下饲料,扶起金满:“金总,你受伤没有?受伤的话我送你去医院。”
金满惊魂未定地摸着脖子:“没事,就是勒得脖子疼,太可怕了,大白天地就敢抢劫。”
十来分钟后,公安赶到,金满去做笔录,陈劲草和吴清原做为目击证人也去跟着去做笔录。
从公安局出来时,已经是下午1点了。
陈劲草要请金满吃饭,金满摆摆手:“不吃了,谢谢你们二位,特别感谢陈总,我回去休息一会儿,晚上6点半,我在明月楼二楼设宴招待二位。”
陈劲草说:“也行,那咱们晚点见。”
金满离开后,吴清源感慨道:“怎么治安这么乱了?”
陈劲草附和道:“可不是嘛,我们公司的财务人员每次去银行,我都派保镖跟着。”
就因为治安越来越乱,今年秋天才有史上最有名的严打,100多万人判刑。今天抓的这个抢劫犯正好能赶上严打。
吴清源从地上捡起饲料样品:“陈总刚才砸人的时候动作真利落,你以前练过?”
陈劲草惊讶道:“你小时候没跟人打过架吗?”
吴清源摇头:“还真没怎么打过。”
陈劲草夸道:“完全看不出来。”
吴清源轻笑出声。
由于这次意外,两人只得打道回府,晚上6点再来赴宴。
金满请客时还带了两个朋友,两人也是本地做生意的,一个姓王,搞批发的;另一个姓钱,是做建材生意的。
陈劲草和吴清源比两人年纪小,就叫他们王哥钱哥。
经过抢劫事件后,金满低调了许多,把金链子金手镯都收起来了。
他自嘲道:“我是养猪的,在外面怕人看不起,就想多带点行头充场面,谁知道这么乱,还是命重要。”
王哥打量着陈劲草,说道:“久闻陈总大名,今日一见你比想像中要温和多了。我们还以为像陈总的高材生会瞧不上我们这些没文化的粗人。”
陈劲草知道这类人又自卑又自大,他们说话时会有意无意地攻击学历比他们高的人。
对于这种人,她只能表现得更谦虚一些:“王哥说笑了,社会也是一所大学,你们看我现在不又回到社会大学来了?咱们现在都是同学。”
三人齐声大笑:“哈哈哈,对对,大家都是同学。”
陈劲草这句谦虚幽默的回答,巧妙地化解了王总的攻击,对方也不好意思再揪着这个话题继续说。
金满起身敬酒:“感谢陈总见义勇为,帮我打跑劫匪,我干了,陈总您随意。”
陈劲草站起身:“我酒精过敏,只能以茶代酒。”
她酒量不小,但在外面却立了一个人设:因为小时候偷喝酒进过医院,导致酒精过敏。酒桌上坚决不喝酒,谁劝也不喝。开始时,大家不习惯,现在已经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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