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神性和魔性在她身上和谐共存,下至凡夫走卒上至官员巨商,她都能与之谈笑风生。总而言之,她是复杂丰富的,是没有办法随便定义的。所以,小鹤被她吸引,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林鹤白被姐姐的话深深吸引住了:“姐,你不愧是学中文的,你的形容非常贴切,说出了我想说但没说出来的话。”
林观棋笑道:“这个评价非常高,高到我都想现在去见她一面。”
他接着问道:“我要回南方处理一下那边的事。在走之前,我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对于陈劲草,咱们家要不要给她一些金钱或者是生意上的机会,报答她当年对你的搭救之恩?”
林琴南摇头:“一次性给予巨额的金钱或者发财的机会,会让人误以为我们要了断还清这份情谊,我觉得这样不太合适。我想跟她细水长流地相处,如果有能力,我想长久地帮她。如果没有能力,那就一直当朋友当亲人来往。”
林观棋说:“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怕你有心理负担,通常情况下,欠别人的人情会让人有压力。”
林琴南笑道:“很奇怪,我的心理负担并不重。可能是因为,她连施恩于我的时候都会考虑我的自尊心。她当初给我钱时,说是她翻到我的院子里捡到的,其实我的屋子连耗子洞都被人翻过了,哪来的钱让她捡?”
林观棋说:“那她这个人很有意思,值得长期交往。我们要不要帮帮小鹤?”
林琴南道:“感情的事外人不方便插手,我的建议是让他们两人自然发展,咱们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最好。”
说到这里,她郑重嘱咐林鹤白:“你别告诉她,我知道你俩的事,省得以后你俩以后发生情感纠纷,她因为怕尴尬,连我也割舍了,我可舍不得这个学生。”
林鹤白无奈地说:“你做为姐姐是不是太冷漠了?别人家的亲戚不是都挺热衷参与小辈的爱情和婚姻吗?你怎么就跟他们不一样?”
林琴南奇怪道:“你自己说的,你不喜欢那样的亲戚。”
林鹤白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只好临时改口:“我这次破例允许你参与我的终身大事,你跟她这么熟,给我指明一个方向吧。”
林琴南坚决拒绝:“你现在是个成年男人,你要学会独立处理自己的感情问题。”
林鹤白一脸沮丧。
林观棋问了林鹤白几个问题,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加油,等我回来希望能听到你的好消息。如果你们成了,我就以你哥哥的身份见她。如果你们没成,我就以姐姐的弟弟的身份去见她。”
林鹤白一脸羡慕:“如果我能像你这样就好了,说不定她就不会拒绝我了。”
林观棋说:“那倒未必。很多人都喜欢自己所没有的东西。如果她像你一样天真单纯,倒是有可能被我这样的人吸引;如果她经历过一些世事,对人性有一定了解,她很有可能会被你这种青涩赤诚的人所打动。她没有直接拒绝,说明她在犹豫和考虑,你不要在家里干等,去主动试探一下。不用羡慕别人,你有什么牌就打什么牌。”
林鹤白犹如醍醐灌顶,对啊,他要行动起来,不能在家里干等消息。
哥哥都给出切实可行的建议了,那姐姐是不是也得给点帮助?
林鹤白眨着清澈的眼睛,期待地看向林琴南。
林琴南只好给出一个建议:“劲草对感情比较淡薄,但对事业不淡薄,她有自己的理想和追求,你千万不要成为她的障碍。要不然,她会一脚把你踢开。你就站在她旁边,帮助她,成全她,说不定她哪天一转脸,觉得你还不错,就顺手拉着你一起走了。”
林鹤白一扫刚才的颓废,用力点头:“嗯嗯,我知道了。”果然还是得听过来人的建议。早知道,他就厚着脸皮向两人请教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0章 恋爱 次日上午,
次日上午, 林鹤白决定去河海小炒探探消息。青松放暑假,她有时会在饭馆帮忙。
林鹤白喜欢跟青松和赵淮海这样的人说话,他们单纯, 想得少,打听信息的时候,还不起疑心。
“青松姐, 你这会儿不忙吗?”
青松听到林鹤白叫自己姐,态度都变和气了。
“还没到忙的时候呢, 小鹤你来吃饭啊?”
林鹤白说:“我刚好路过这里, 顺便问问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店里的风扇彩电冰箱都没坏吧?”
青松摇头:“都没坏。”
她突然想起什么,说道:“我想起来了,姐姐新房里还没有风扇呢, 我去给她买一个。”
青松匆忙离开, 到不远处的勇红商店去了。
林鹤白迟疑了一下也跟着一起过去。
刘红笑着跟林鹤白打了声招呼:“小林师傅来了。”
一个两岁多的小女孩蹬蹬跑过来, 仰着脸好奇地看了林鹤白一会儿, 又笑着跑开了。
青松一边逗孩子一边跟刘红说话:“红姐, 我姐要搬新家, 我想给她买些东西, 先买一个风扇。”
刘红说:“搬新家需要置办的东西可多了,暖水瓶和烧水壶她家里有吗?”
“还真没有, 那来一套吧。”
“还有水桶脸盆之类的,锅碗瓢勺让你妈给她挑, 她比较专业。”
青松买了一堆东西,结完帐,刘红出来喊拉平板车的何师傅过来帮忙送东西。
何师傅家里孩子多,负担重。街坊邻居需要拉货时, 一般都会叫他。
上次他帮陈劲草送过东西,知道她家的住址,刘红顺便让他给别人家也送些东西,装了满满一车。
林鹤白借口自己找陈劲草有事,便厚着脸皮跟上何师傅。
何师傅生得瘦小精干,上坡时需要站起来用力蹬车,大花裤衩不住地往下滑落。
林鹤白不忍直视,在后面用力帮他推车。
师傅回头看见林鹤白,朝他咧嘴一笑:“谢谢你啊,小伙子。”
林鹤白提醒他:“你把裤子往上提一提吧。”
“哦哦。”
他主动说道:“你是去给陈老板的大女儿送东西是吧?我正好找她买猪饲料,我可以帮你把东西送上去。”
何师傅一听人帮忙,自然求之不得。
林鹤白状似随意问道:“她是住在几零几?”
“明月小区6号楼6单元301。”
“对对,我想起来了。”
何师傅把东西卸到楼道里,林鹤白跑了两趟,把东西搬到3楼楼道里。
他在门口等了一会儿,等呼吸变匀称了,整理了一下衣裳和头发,才抬手敲门。
陈劲草这两天搬家,时不时有师傅上门送货,一有人敲门,她就拉开了里面的木门,隔着防盗门的纱窗喊道:“师傅——”
她一看是林鹤白,中途改口:“你怎么来了?”
林鹤白腼腆地笑着解释:“何师傅还要给别人送货,我顺便帮他把东西搬上来。我可以进去吗?”
陈劲草把外面的防盗门打开,侧了一下身,“你进来吧。”
林鹤白把楼道里的东西搬进来后,手足无措地杵在原地,“还有什么需要我干的吗?”
陈劲草客气地招呼道:“你坐呀。”
林鹤白依言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腿上,眼睛不敢四处乱看,只能盯着地面。
林鹤白假装在研究地面,“你这水磨石地面铺得挺好的。”
两人之间的气氛尴尬而微妙。如果他们没挑破心思,自然不会尴尬。如果他们挑破后确定了关系,那就会进入到下一个阶段。
现在两人处在挑破了心思但还没有回应,一切将定未定,悬而未决。似乎说什么做什么都不合适。
陈劲草陪着林鹤白尴尬了几秒钟,决定趁此机会把话说清楚。
她本来打算周一统一回复完客户的问题后,顺便把林鹤白的问题也给回复了。
择日不如撞日,干脆就今天回复他吧。
她先试着缓解一下林鹤白的紧张:“你要喝水吗?”
林鹤白舔了一下干裂的嘴唇,摇头:“我不渴。”
陈劲草笑了一下,“大热的天,怎么会不渴?连楼下的狗都渴了。”
林鹤白脱口而出:“我又不是狗。”
陈劲草笑着说:“你是猪。”
林鹤白一脸傻相:“啊?”
他真想抓个过来人问问,喜欢的女孩子说你是猪,是什么意思?
陈劲草说着给他倒了一本凉白开。
林鹤白不知道说什么好,端起水杯一饮而尽。陈劲草以为他特别渴,又给他倒了一杯,他又喝了。
第三杯,她不倒了,怕淹着他。
林鹤白再也不想这么尴尬下去了,他站起来主动找活干。劳动是人的第一需要,他现在尤其需要。
他帮忙把杂乱的东西摆放到合适的位置,把窗台擦干净,把地也给拖了。
林鹤白的紧张终于缓解了大半,他默默做了一会心理建设,鼓足勇气问:“我的信……”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