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灭洋得意地说:“之前厂里的厨师手艺一般, 态度还差,被人投诉, 我刚好把他们给换了,新上任的厨师手艺很不错。”


    陈劲草问道:“姨父, 你们厂里的职工是不是私下里夸你为职工着想?”


    赵灭洋说:“你真是神了,这也能猜到。确实有很多人夸我。”


    陈劲草说:“这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你在饭点高峰时,以检查的名义去各个窗口打饭, 那些厨师更得兢兢业业,职工更觉得你跟他们站一起。”


    赵淮海打趣道:“小草,我乍一看以为你不像小时候那么‘坏’了,现在一看,你是‘坏’得更高级了。”


    赵平津替陈劲草说话:“这么坏坏的多有意思。可不像你,像碗平淡的白开水。”


    赵淮海不满地嚷道:“我这叫毫无保留,让人一眼看到底。”


    赵平津和赵淮海年纪只差两岁,两人小时候也经常斗法。


    他们两人发生摩擦时,就会拉拢陈劲草。


    陈劲草两头吃好处,小小年纪的她就体会到了在鸡蛋上跳舞的感觉。


    两个大国博弈,第三国通常都能吃到红利。


    三人一边干活一边斗嘴。


    等饭菜热好端上来,大家找位置坐好,准备吃饭。


    陈劲草左边坐着赵淮海,右边坐着赵平津,青松硬是没挤进去,只好坐在赵平津旁边。


    赵灭洋把珍藏的茅台拿出来,给王志刚倒了一杯,他还问其他人要不要来点。


    陈春海要了一小杯,也给陈春河倒了一点。


    赵平津说:“咱们三个也来点吧,庆祝一下。”


    王志刚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忍住:“小草你就别喝了,一个女孩子家喝什么酒啊。”


    陈劲草说:“爸,你放心,我喝了酒也不像你和大伯那样耍酒疯,也不会借着酒劲说心里话,我有话平常就说了。”


    赵灭洋哈哈大笑道:“你听听这话,这孩子就跟玻璃瓶子一样透彻。”


    王志刚无奈地笑笑,他看向陈春河,陈春河不在意地说:“孩子自己有分寸,你不用管她。”


    这么多人就一瓶酒,还能喝醉了?


    陈劲草跟海明小时候偷喝海明爸藏的酒,两人干掉了大半瓶,在衣柜里睡着了。把两家大人吓坏了,生怕她俩出事,抱去医生一通检查,医生说,没事儿,就是喝醉了,醒了就好了。


    这边,陈劲草他们三人已经喝上了。


    赵淮海说:“老三,你让老哥我很有面子,现在我们兵团的战友都知道我有一个有本事的妹妹。可惜呀,咱们离得太远,要是离得近些,我肯定能靠你的名声混几顿好饭。现在倒好,这些人老吃我的。你上次给我寄的东西,都被这帮饿狼抢走了。”


    陈劲草一点也不谦虚:“这才哪儿跟哪儿,等再过几年,你回来,一报上我哥的名头,就会有无数的人请你吃饭。”


    赵淮海一脸向往:“真的假的?我有点迫不及待了。”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又问道:“你说会不会有你一听到我是你哥,就想揍我?”这种事也不是没发生过。


    陈劲草赶紧撇清关系:“你被人揍肯定是你自己的努力,跟我没关系。”


    “哈哈哈。”赵平津突然大笑起来,青松也跟着一起笑。


    赵平津笑着问道:“那我呢?我是你姐,走出去有什么待遇?”


    “大家肯定会对你刮目相看,妹妹都这么厉害了,姐姐绝对很厉害。”


    “哎哟,多谢你带挈了我。”


    “自己人不用这么客气。”


    ……


    王志刚听着听着,就忍不住朝他们这边张望。


    他说道:“小草这孩子咋跟她哥哥姐姐这么说话呢?”


    赵灭洋说:“这叫亲密随意,都拘着端着多没意思。你放心,我家那俩孩子,本事不大,但心大,很少见他们有急眼的时候。”


    他俩要是听到不爱听的话当场就怼回去,绝不会记在心里十几年。


    他本意是想安抚王志刚,再顺带谦虚一下。


    他说者无意,王志刚听者有心,他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止住:“老赵,你的意思是我的心不大?”


    赵灭洋听到这话,夹菜的筷子都停下了。


    他无奈道:“我在说俩孩子的事,你咋就拐到你自己身上了?再说了,别人随便一句话,你就觉得在说自己,这难道能叫心大吗?”


    王志刚气不打一处来,新仇旧怨借着酒劲一起发出来:“老赵,你之前就看不上我。那时岳父岳母还活着,你当众说我小心眼。”


    赵灭洋叹气:“这都多少年的事了,你还记得,那不正说明我的话没错吗?再说了,小心眼怎么了?那是性格上的瑕疵,又不是人品上的问题。”


    王志刚脸色通红:“你说我性格上有瑕疵?”


    赵灭洋奇怪道:“你难道认为自己性格没有瑕疵吗?”


    不是,他哪来的勇气觉得自己的性格是完美的?连他这么好的人都不敢这么认为。


    赵淮海一看爸爸和姨父又掐起来了,急得直挠脑袋,他看向陈劲草:“这咋劝啊?”


    赵平津说:“放心吧,妈会管的。”


    果然,陈春海已经开口了,“老赵,你一喝酒,嘴上就没把门的了。志刚只是心思细腻,跟你这个大老粗不一样而已,你别这么说他。”


    她又笑着对王志刚说道:“你别听他的,你要真是小心眼,早就不搭理他了,也不会这么大老远地来我们家。”


    王志刚尴尬地笑笑,其实他真不想搭理赵灭洋。


    陈春海对赵灭洋半是命令半是劝:“老赵,你现在就睡觉去,留着酒量明天喝。你别忘了,明天老何老田他们都来。”


    赵灭洋起身道:“行,我睡觉去。”


    跟王志刚聊天,能把血压给聊高了。


    小草这么好的孩子怎么就有那么一个爹?


    陈春河也劝王志刚回客房休息去。


    两人一走,陈春海和陈春河同时松了一口气。


    陈春海劝道:“很多男人别看年纪挺大,一个个都跟孩子似的。咱们做为大人,哄一哄,管一管,但是别太牵动真情实感,要不然会把你气死。”


    陈春河说:“道理我都明白,但有时就是忍不住。”


    赵平津不满道:“可是妈,凭什么啊,我还想当孩子呢。”


    赵淮海在旁边趁机自夸自擂:“我就不这样,我从小当哥哥当惯了,特别成熟稳重。”


    陈劲草对此只发出一个字:“噫——”


    赵平津和青松也跟着学,屋里噫声一片。


    大家笑完,饭也吃完了,一起收拾东西。


    陈劲草遗憾地说:“我爸刚学会洗碗,我准备让他跟我姨父一较高下,今天是没机会了。”


    陈春海说:“没事,明天的碗更多,就让他俩洗去。”


    收拾完东西,陈春海开始整理妹妹一家带来的东西。


    收礼物这一环节人人都喜欢。


    她收到泡椒辣椒油,心里高兴;赵淮海和赵平津收到肉末豆豉,也特别兴奋。


    赵淮海说:“用这个拌挂面是一绝。”


    赵平津说:“妈,这些芥菜丝萝卜干酸豆角我都要带走,我们那边青菜少,我就靠这些下饭。”


    陈春海说:“行,都给你,到时你能装多少装多少。”


    陈春河心疼道:“你都拿走吧,我回去多做些,再给你寄过去。”


    赵淮海向陈劲草请教:“老妹儿,你说我们那边能发展点啥副业?”


    陈劲草说道:“你们那边交通偏远,咱们这边也帮不上忙。你只能着手改善你和身边人的生活了,比如多开点荒多种点菜,教当地的人学学文化知识。”


    赵平津说:“我们那边也差不多,我现在已经开始在学习兽医知识了,我们也开了一小块荒地,只是那边好像不适合种地。”


    陈劲草说:“每个地方的生态不一样,草原不适合开荒种地,会破坏生态,引起土地沙化。”


    赵淮海心有余悸地说:“可别沙化了,我在兵团总是吃沙子,别人满肚子知识,我们一肚子沙子。”


    拆完礼物,陈春海开始分发礼物,四个孩子每人一套用军装改成的衣服,服料毛料,特别厚实,适合春天穿。


    青松乐得一蹦三尺高:“嗷嗷,这件衣服穿出去威风死了。”


    赵淮海胡噜了一下青松的头发,说道:“还是你这样比较好,幸福又简单。”得到点好东西就乐得蹦起来。


    晚饭是陈春河下厨做的,陈春海打下手,陈劲草三人打杂,赵灭洋也领了任务,饭后洗碗。王志刚见大家都有任务,也主动提出要洗碗。


    赵灭洋说:“这就对了,我给你说洗碗很有成就感。我在家里的地位是很高的,我洗碗都用热水。”


    因为他在家里要洗碗,就总是推荐别人也洗。


    明天上午有大餐,晚饭吃得相对简单。


    酸辣土豆丝、醋溜白菜、凉拌豆皮、腊肉炒萝卜再加一个酸辣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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