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力的人不只是我啊。
“他对我毫无保留，如果我对他保留，那反而是对他的不公平。”
林历阳沉默了很久，他把公文包里的文件收了回去，叹了口气。
“行吧，反正半格电的商务占比也不高。”
林祺鹦挑了挑眉。
“你那包里装了什么东西？”
第65章 没变啊
听到话题聚集在了自己的公文包里，林历阳眉毛挑起，嘴角轻佻的扬起。
“谁知道呢，可能是要你的小冠军收下这些钱然后离开你的合同？”
“滚滚滚，跟你说正经的呢……”
林历阳并没有回答，只是站起身，正准备离开，目光却在客厅里逡巡。
厨房的调料架上多了几瓶干辣椒，红彤彤的，墙上除了奖杯，还挂着陆舟的球杆，旁边是林祺鹦的吉他，交叉成某种奇怪的和谐，客厅角落摆着那台斯诺克球桌，台尼上有几道巧粉的残余痕，地毯从沙发延伸到阳台，彷佛随时能躺平……
冰箱上、镜子上、储物柜上，随处都贴着便签，是林祺鹦的笔迹龙飞凤舞。
“舟舟说这里能看到流星”、“舟舟今天喝到好喝的大麦茶，会摇花手”、“舟舟唱不上这个调子”……
生活中的点点滴滴，化作了一道道的悠扬又甜蜜的曲调，融入进林祺鹦的一首首歌里。
“我还以为你不会为了谁改变。”
他收回目光，看向林祺鹦，嘴角有笑，但眼神复杂。
“没想到你会喜欢上一个男生，变化还这么大。”
林祺鹦耸了耸肩。
“我没变啊，我一直都是这样的。”
林历阳站起来，公文包拎在手里，往门口走。
其实，公文包里，还确实是一份和陆舟划清界限的合约。
站在商业的角度，半格电正是转型上升期，拥有许多无限向上的机会，林祺鹦这一次次的带着陆舟出现在大众的视野，无异于将整个半格电的商业价值往悬崖上推，作为IPG的总裁，他自然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可他也是林祺鹦的哥哥。
他的手搭上门把，回头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无奈，有纵容，还有一点林祺鹦读不懂的东西。
“随便你。”
门关上。
听到了林历阳离开的声音，陆舟立刻从房间探出头，表情严肃。
“走了？”
“走了。”
林祺鹦伸出了双手。
“舟舟过来～”
陆舟走过去，还没站稳，就被一把拽进怀里。
他的手臂箍得很紧，脸埋在他颈窝里，呼吸温热潮湿。
“……怎么了？”
“没什么。”
“你不高兴。”
陆舟难得笃定，林祺鹦笑笑，没说话，很久以后，他才低声喃喃。
“舟舟，我是不是很不成熟？”
“我哥其实也只是比我大几分钟，但他就习惯性地撑起兄长的责任……我呢？我好像只会任性。”
“我也想过多配合公司，多跑商演，多跟那些人打交道，但是……”
他顿了顿。
“但是我真的不喜欢，我也做不来。”
陆舟想了很久，他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公式来安慰怀里这个人，只是，他毕竟是常年对线在第一线的唯粉，从这些对话中，大致也能猜到林历阳所在意的点是什么。
“……虽然，我是唯粉，但还有一、一个邪恶组织，叫CP粉。”
林祺鹦微微抬头，表情有些疑惑。
“CP粉……怎么了？”
“CP粉，是个强劲的对手。”
陆舟表情严肃。
林祺鹦愣了两秒。
“磕CP……不是个小众行为么？”
“真的，不信，你试试。”
“怎么试？”
陆舟从他怀里挣出来，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几下，递过去。
屏幕上是他唯一的官号【陆舟】，在《欣喜若狂》的宣发界面，发了一个“喜欢”的表情。
“呃……然后呢？”
“点个赞。”
只是点个赞？这又有什么用呢。
林祺鹦挑眉，虽然不理解，但还是用自己的大号照做了。
那晚，论坛直接爆炸。
#鸟舟 定情神作#爆上热搜第一，后面跟着深红色的“爆”字，评论区疯了。
【午响爱】：已经是严肃吃上官宣了！
【Cog19】：CP粉必须献上销量！冲它！
【虚易吃】：家人们我们已然是转正了呀还在犹豫什么！
【谁说女生力气小】：数据燥起来燥起来！！！
原本热度已经开始下降的《欣喜若狂》，销量曲线像被按了火箭发射键，笔直往上冲。
凌晨三点，池子的电话打过来，声音像从棺材里透出来。
“谁能告诉我……又发生了什么？”
林祺鹦把鸟舟超话的数据截图发过去，从几千粉，短短一个月时间飙到几百万，要知道他自己的粉丝量，几年积攒才到三千多万，而他和陆舟出现在大众视野，只有一个综艺节目。
生活中被扒出的蛛丝马迹，谁说根本没有被证实，但已然让CP粉吃得饱饱的。
——更别说这是第一次官号互动了。
“这都行？”
池子的声音带着睡眠不足的茫然。
于是乎，翌日的池子将这些情况向林历阳汇报，林历阳盯着屏幕看了很久，似乎是在心里算一笔复杂的账。
过了好久，池子才电话过来转告林祺鹦。
“他会考虑，但在此之前，继续保持低调。”
林祺鹦“嗯”了一声。
他当然想低调，奈何CP粉已经磕疯了。
#鸟舟 同款地毯#、#鸟舟 球杆上的签名#、#鸟舟 生咖神秘男子#，一个个词条往上猛窜。
【致人间的爱】：我在生咖见过的鸟神来接的那个人真的很像陆舟，虽然戴了黑框眼镜，但是你们看身形一模一样吧！
【木十丶】：我去！谁看了不是陆舟本舟啊！鸟神把01娃娃都给他了！还亲自接他？！梦男的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林祺鹦看着这些一个个窜出来的新词条，感慨着CP粉的强大之处，池子也是趁机给他安排了新的综艺活动宣发刷脸。
原本的林祺鹦是不会参加这类活动的，只是现在的他必须要拿出一些态度出来，毕竟他和陆舟要公开是迟早的事。
他照照镜子，刮干净自己的胡须，又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这一检查，原生发色已然开始顶号，为了在高清镜头下完美上镜，索性他快速预约了理发店去补色。
“舟舟，你也来呗～”
林祺鹦发出了盛邀，陆舟虽然有些不太习惯做发型，但既然林祺鹦这样邀请，他索性也答应了过去。
理发店里，林祺鹦的粉蓝色发尾重新焕发光彩，像一蓬燃烧的孔雀翎，他满意的低头看了看补色的地区，又顺势看向了陆舟。
此刻的陆舟被发型师按在椅子上，剪刀咔嚓咔嚓，挡住眼睛的那部分刘海被修短、烫翘，露出完整的眉眼。
他的眼尾微微下垂，像两颗被水洗过的黑曜石，睫毛垂下来时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以前的他多数时候眉眼都被刘海遮住，像蒙了层雾，现在雾散了，露出底下锋利的、让人移不开眼的轮廓。
林祺鹦痴痴的撑着下巴看着，好不容易才回过神，连忙给陆舟拍了好几张照片。
怼脸，侧脸，低头，抬眼……每一个角度都是如此的好看。
林祺鹦看了许久，最后选出了九张加了点滤镜就发到了陆舟的官号上。
【陆舟】：新发型^-^【图片】
评论区一开始的一片祥和纷纷夸赞陆舟真是帅气明艳，叫他早该把刘海弄起来，只是忽然有人发现了什么，立刻反应了过来。
【阿迪达斯三叶草】：等下，这个表情？我怎么觉得这么眼熟？？
【熙湖熙鱼】：这不是鸟神最喜欢用的表情吗？！（捂着胸口倒下）
【谁说女生力气小】：啊啊啊啊啊啊不好我又吃上了……
林祺鹦一挑眉，才反应过过来自己习惯性发了个表情包，就这一个表情包居然还能被猜出自己的身份？这些粉丝未免也太能扒了。
只是，看着满屏幕的CP粉喊着99的口号，林祺鹦的内心还是暗爽起来。
算了，扒就扒。
等所有人都知道我和陆舟在一起后他就……嘿嘿。
……
节目录制当天，林祺鹦在后台候场。
一旁突然来了一个年轻的男生过来落座在旁边，轻声开口。
“您好，林老师，我叫余文丘，是你的粉丝，我很喜欢听你的歌！你的新歌我都有听！”
林祺鹦瞥过眼去，他向来是不太喜欢和其他人打招呼的，但这一瞥，他微微怔住。
这个余文丘，身形和陆舟有几分相似——同样的肩宽，同样的肉感，但眉眼淡得多，像杯被稀释过的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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