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排队道歉的粉丝,不少跑来打探林祺鹦私事的人,私信里塞满了“鸟神平时吃什么?”、“怎么跟鸟神认识?”……陆舟面无表情地看着999+的私信,正准备要关闭,突然看到了一条信息。


    【啾咪迷】:拜托拜托~求问鸟神和季节到底是不是真的?


    陆舟瞬间瞪大了眼睛。


    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的手中就已经摁出来了一连串的“哥哥是铁直男才不可能喜欢男人鸟神和季节是绝对的普通同事!!”


    可下一秒,他就想到了什么。


    那句“我只是喜欢你”,反复冲刷着陆舟的脑海,让他混乱又莫名的……期待着。


    陆舟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悄悄把“哥哥是铁直男”删除,发送。


    ——再矫情,也要先把这CP拆了再说!


    ……


    回去的路上,林祺鹦提着一个箱子,里面是他把那个【规矩就是鸟屎啦】偷拍的两人走在街头上疑似牵手的画面弄成了3D打印的样子。


    挺好玩的。


    林祺鹦隔着箱子认真的观察了一下,不错,花大价钱高清修复后的照片还是很还原的。


    回到家后,他认真的把两人的模型摆在了一起,将两只手轻轻牵上。


    手机那边传来林历阳发来的问号,林祺鹦点开看了一眼,并没有回复,直接躺下睡着。


    翌日,林祺鹦早早起身,走到台球桌前,回忆着陆舟教他的手势,打了一杆。


    红球撞了一下库边,弹到另一个洞里,虽然跟预想的洞口不一样,但好歹进去了。


    他哼着歌,给自己做了份精致的早餐,牛油果吐司配水波蛋,手冲咖啡的香气漫过整个厨房——他的手艺向来不错,独居这些年练出来的。


    吃饱刷了会新闻稍作歇息,随后,便走到飞鸟架边。


    晨光从落地窗倾泻而入,将他赤裸的上半身镀成蜜色,肩背的肌肉随着引体向上缓缓绷紧,脊椎沟在汗水里若隐若现。


    数到第三十下时,他的手臂开始发颤,喉结滚动着吞咽干涩的空气,却没停下,腹肌在镜子里收缩成清晰的块垒,人鱼线没入低腰运动裤的边缘,随着喘息轻轻起伏。


    毛巾取下,擦了擦脖颈上的汗,林祺鹦又从冰箱里取出一瓶水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将喝完的水丢入了垃圾桶后,林祺鹦又歪着头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粉蓝头发还翘着一撮,眼尾被热气蒸得微红。


    打开音响,伴随着悠扬的古典乐静静冲了个澡,水流顺着肩胛骨滑落,他微微仰起头,让凉水冲过喉结,总算感觉舒服了一些。


    吹头,喷香水,随便搭配了一身休闲装后,他站在那面鞋墙前,犹豫了一下。


    五颜六色的限量款在玻璃柜里发光,荧光绿、电光紫、渐变橙……简直就是一墙巨大的调色盘。


    他的手指从它们身上一一掠过,最终停在最角落最素的一双灰白色的老爹鞋上。


    随后,便是从抽屉深处取出那块最稳重的表,对着镜子面前的自己检查了一下穿搭,确认今天的打扮看起来相对沉稳、不太会被念叨以后,才插着裤袋出了门。


    车行驶在路上,他一路都没有什么表情,高架桥上的晨光刺眼,越过了他的墨镜,林祺鹦微微的眯起了眼。


    反正迟早他都会和陆舟在一起,还不如趁现在早点交代了。


    第28章 出柜


    按照林历阳给的时间,林祺鹦准时回到了林家门口。


    林家宅邸坐落在半山腰,铁艺大门爬满常春藤,自动门识别到车牌,缓缓打开。


    喷泉在草坪中央喷涌,水柱折射出细碎彩虹。主楼是法式庄园风格,白色立柱,弧形露台,据说是潘蔷薇年轻时看了部电影,说喜欢这样的房子,林忠辉便花三年时间为她建了一座。


    林祺鹦看到那辆黑色迈巴赫,认出了是林历阳的车,眼睛一眯,直接将横在他的车位前面,挡住了车驶出去的路。


    停好车,长腿一迈,踏入玄关。


    水晶吊灯从挑高天花板垂落,在地面投下细碎的光斑,墙上挂着潘蔷薇年轻时的油画像,穿旗袍,执团扇,眉眼和现在一样纯净。


    “呀,是小芳草,小芳草回来了呀。”


    潘蔷薇从花厅转出,手里还拿着一支修剪好的白玫瑰,她穿着淡紫色的家居服,岁月静好,眼神里透着一种近乎天真的纯净。


    林祺鹦翻了个白眼。


    “妈。”


    他的声音里带着点无奈的纵容。


    “说了别叫那个。”


    “可你的名字本来就是芳草呀。”


    潘蔷薇歪头,把玫瑰插进花瓶,声音满是遗憾。


    “真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改掉妈妈起的名字,芳草萋萋鹦鹉洲,晴川历历汉阳树,明明很好听呀~人家一听你们就是两兄弟。”


    谁要跟他一看就是两兄弟啊。


    林祺鹦叹了口气,没接话,只是摘下墨镜,目光扫向楼梯口。


    林历阳就站在那里,倚着雕花扶手,西装革履,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眼神打量着林祺鹦。


    “终于舍得回来了?”


    “嗯。”


    林祺鹦没好气的应道。


    “这不是你给我下的通牒嘛,老头呢?”


    “儿子,你们在说什么通牒呀?”


    潘蔷薇不解的看向了林祺鹦,又看向了林历阳。


    “没什么,先上来吧,爸一会回来。”


    说着,林历阳便上了楼。


    林祺鹦“啧”了一声,随后跟上。


    虽说是双胞胎,但从小两人不仅长得不像,就连性格差异也非常大。


    林历阳几乎是所有家长期望的剧本长大——性格沉稳内敛,学习好,小小年纪就展现了过人的商业天赋,在父亲林忠辉身边耳濡目染。


    十六岁就能看懂财报,二十岁替父亲出席董事会,二十二岁正式接管IPG,成为华国最大的娱乐公司<a href=tuijian/haomenzongcai/ target=_blank >总裁</a>,简直就是标准的小说男主设定。


    “晴川历历汉阳树”,林历阳几乎是天注定的参天大树。


    而林祺鹦,则是变数。


    虽说成绩也不错,但“不错”在林历阳的面前,那简直就是上不了台面。


    林祺鹦从小对商业经毫无兴趣,皮的那叫一个无法无天,几乎可以说是专门跟父亲对着干的:林历阳在谈并购,他躲在房间里学习超人的样子内裤套头;林历阳在主动和家教提出做沙盘推演,他则是在后院里踢足球把家里的玻璃窗都踢碎,以至于父亲林忠辉不得不把家里的玻璃窗全换成了钢化玻璃。


    一开始,林忠辉只是想让林祺鹦学钢琴培养稳重的气质,压根没有想过林祺鹦会这般一发不可收拾。


    开始学习乐器的林祺鹦似乎一下就尝到了音乐的甜头,不仅毫不掩饰的展现了自己的天赋,还越陷越深。


    十三岁偷偷报名音乐学校招生考试不说,十五岁推掉林忠辉准备好的顶级商学院的入场券,十八岁不仅高考志愿擅改成音乐学院,还自己偷偷把名字从“萋鹦”改成了“祺鹦”……


    对于这种我行我素从不与家人商量就擅自做决定的行径,林忠辉震怒,索性断了他的经济来源,说是要给他一些教训。


    而从小生活条件优渥的林祺鹦,硬是一声不吭的消失了三年。


    没人知道那三年他怎么过的,后来林历阳派去的人才带回来了消息。


    地下酒吧驻唱,地铁口卖唱,睡过录音棚的地板,吃过便利店过期的饭团……林祺鹦拉不下脸向家里低头,身为双胞胎哥哥的林历阳却默默查了他的银行卡流水。


    找到他时,那人正蹲在城中村的天台上,用一把破吉他写着《逐梦》的初稿。


    林历阳把自己的生活费分了一半给他。


    既没说“跟我回家”,也没说“我会支持你”。


    只是坐下来,听完那首歌后,认真的评价了一句。


    “还行,但副歌旋律太平,现在年轻人的喜好需要多一些活力。”


    至此,兄弟感情总算是回温了一些。


    毕业后,林祺鹦无心经商,直接组起半格电,还在四处想办法拉赞助;而林历阳则主动接起IPG,签下顶流,收购平台,打造更强大的产业链。


    在半格电因为极度缺乏资金濒临解散时,是林历阳默默递来一份合同。


    IPG旗下独立音乐厂牌,完全自主权,不干涉创作,利润三七分——是林祺鹦七。


    条款宽松得像在送钱,违约金却高得离谱,林祺鹦知道,这是哥哥对自己无声的、精心计算的保护。


    林祺鹦签了字,没道谢。


    这个家里,哥哥占据了绝对的光环,虽然他的心里也有些许的不平衡,但也非常清楚,半格电之所以有今天,绝对少不了哥哥的一次又一次的支持。


    可他怎么就这么不爽呢?


    林祺鹦白了一眼似笑非笑的双胞胎哥哥,撇了撇嘴。


    两人先是去了书房,林祺鹦也懒得向哥哥隐瞒,直接了当的开门见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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