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胸腔里那颗东西跳得很快,却不是比赛前的紧张,而是一种陌生的、温热的胀满感,像饥饿时被喂了一颗糖,甜得发慌,却又舍不得吐掉。
不像是那种仰望明星时那种灼热的、带着距离的渴望,而是一种更轻的、更细微的、让人发痒的触感。
……好陌生的感觉。
和林祺鹦待在一起,总是会有这种感觉。
好奇怪。
第19章 痛并快乐着
“陆教练,这个距离太远了,我好像够不着。”
林祺鹦趴在球台边,手臂伸到极限,指尖离白球却还差半掌。
他偏头看向陆舟,眼尾带着点无奈的笑意。
陆舟没说话,转身从架杆架上取来一根黄铜头架杆。
“用这个。”
他将架杆架在台边,俯身示范。
左手握杆架成桥,右手球杆穿过黄铜凹槽,身体压低,侧脸几乎贴上球杆轴线,休闲裤随着俯身动作绷紧,从腰际到膝弯勒出一道利落的线条。
林祺鹦的目光不自觉地黏了上去。
他想起节目里那一趴——陆舟绕台观察时也是这样俯身,肩线、臂线、裤线连成一道让人心跳漏拍的弧线,当时镜头一扫而过,他却反复拉了十七遍进度条,看着满屏弹幕都在“进入了循环”、“嗨又见面了”时,林祺鹦这才意识到好些人跟他做着一样的事情,又气又好笑。
“陆教练……”
他咬了咬腮帮子,皮笑肉不笑地开口。
“这种远距离球……非要做这样的姿势吗?”
陆舟直起身,面无表情分析。
“一般两种,架杆辅助,或是手架杆——”
他放下黄铜架杆,直接将左手手掌摊开贴在台尼上,五指张开,拇指翘起,形成一个人工桥架,然后迅速俯身,整个身体压得更低,右肩几乎耸到耳侧,脸颊贴着球杆,从腰到腿的线条比刚才更紧绷、更……陡峭。
林祺鹦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只觉得口干舌燥。
而陆舟,却是根本没有注意到林祺鹦的异常,继续自顾自的解说和示范。
“手架杆,灵活大,稳定性差,需核心控制。”
球顺利的击出,连带着宽松的休闲衣直接被动力掀起一角,那雪白的腰腹让林祺鹦脑里理智的一根弦“啪”地绷断,又在道德感里勉强续上,两头互殴,打得他头皮发麻,心痒难耐。
太危险了。
这姿势太危险了,不是对击球危险,是对他危险。
“陆教练……”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沙哑。
“这个姿势……能尽量少做吗?”
或者只做给我看?
陆舟直起身,面露疑惑。
他看了看自己的左手,又看了看架杆,认真分析。
“架杆和手架杆适用场景不同,长台进攻、障碍球绕行、低杆强塞,都需要手架杆,有必要学会。”
他说得认真,耳尖却微微泛红,大概是俯身太久,血液倒流过那苍白的皮肤上显现一抹俏艳的红色。
林祺鹦看着那张面瘫脸上认真的表情,脸上百里透红嘴唇微张,道德感又抽了理智一耳光。
痛。
并快乐着。
“……那继续。”
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退后半步,把视野让出来,心里暗道这教学真是要命。
理智说让他起来,别看了,人家正经教学,你想什么龌龊东西,心底的欲望却再叫嚣着再让他趴一次。
二者在颅内打成一锅粥,而陆舟已经重新俯身,手架杆架稳,球杆刺出——
白球撞向红球,红球应声入袋,母球绕半库走到理想位置。
完美走位。
陆舟认真的观察后,对自己的正常发挥松一口气。
还好没有因为哥哥在自己的身边让他乱了阵脚,不然这可糗大了。
林祺鹦闭上眼,也暗暗的深吸一口气。
可以的,林祺鹦,你可以继续,这只是开始啊,你们可有大把的相处时间,这只是开胃菜。
……
眼看到了饭点,陆舟刚想开口说请客吃饭,林祺鹦眼中闪过了一道光,连连摆摆手。
“在家简单做一餐吧,你沙发上歇着,顺便参观参观。”
开玩笑呢,好不容易有了展示自己的机会,林祺鹦怎么会放过。
陆舟愣住。
大明星也会做饭?
他有些拘谨的坐在沙发上,目光却不老实。
对面墙上整面CD架,从地板延伸到天花板,按<a href=tuijian/niandaiwen/ target=_blank >年代</a>和语种分门别类,,角落里竖着几把吉他,有民谣的、电的、古典的,琴身上贴着泛黄的贴纸和签名。
架子上还挂着口琴、尤克里里、甚至一把小型手风琴——陆舟认不全,但每一样都擦得发亮,像随时会被拿起来演奏。
那个房间是录音房吗?
陆舟不得不承认,自己最想看的就是那个。
斜对角居然还有一间健身房,器械齐全得像个小型商业馆,更夸张的是走廊尽头一整面鞋墙,玻璃柜里球鞋、皮鞋、限量款层层叠叠,灯光打下来像博物馆陈列。
难怪粉丝拍的私服照里,他的鞋子从不重复。
陆舟的脖子几乎要抻直了四处看,身体却老老实实地黏在沙发上,手指攥着裤缝不敢乱动,每扫一处,眼底就亮一分。
“最后十分钟,烤箱好了就开饭。”
林祺鹦擦着手走出来,见他这副模样,嘴角弯了弯。
“不敢走?带你转转。”
陆舟这才注意到林祺鹦居然穿着一身围裙,那围裙是深灰色的,帆布质地,肩带交叉系在颈后,将他的肩线收束得利落干净,那剪裁意外地合身,从胸口到腰际一路收紧,把肌肉包裹得严实,却反而勾勒出几分若隐若现的轮廓——不是夸张的隆起,是那种常年握乐器、搬设备练出来的、恰到好处的劲瘦。
经有几分该死的……
陆舟心里暗暗握拳,只觉得莫名的鼻腔如同火烧。
他面无表情地垂下眼睫,盯着餐桌木纹里某道细小的裂痕,试图把注意力拽回来。
失败了。
那道身影在视野边缘晃动,围裙带子随着动作轻轻摩擦衣料,发出细微的窸窣声,陆舟的瞳孔微颤着,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能不能给眼睛安一个实时相机?这个视角绝爆了!他无论如何都想珍藏!每一帧,每一秒!
“陆教练?”
林祺鹦歪头。
“你怎么了?”
陆舟腾地站起来。
走走走,不能再盯着林祺鹦的围裙看了!
他虽然不曾表达过,但是身体自然而然的往录音棚方向拐去,留意到这一幕的林祺鹦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怎么这么可爱啊。
陆教练就这么点小心思,没有不惯着的道理,林祺鹦长腿一迈,也直接带他走向了录音棚。
虽说是家用的录音棚,但却是按照最高配置去处理的,隔音门厚重得像银行金库,里面却出乎意料地简洁——一张调音台,几块显示屏,墙角立着麦克风架,甚至还摆了一架钢琴。
林祺鹦还会钢琴?
陆舟有些诧异,又注意到了旁边的小提琴,琴盒半开,弓弦整齐地码在丝绒里,再往里,架子鼓、贝斯、甚至一架古老的马林巴木琴,像小型乐团被压缩进这方空间。
“虽然我在公开场合只弹过吉他。”
林祺鹦靠在门边,使用了超绝不经意的语气,眼尾却一直上下的打量起陆舟的反应。
“当年我考学主项是钢琴,小提琴也随便拿了些奖,只是因为团队定位需要吉他手,显年轻,好共鸣。”
说罢,他顿了顿。
“虽然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我的歌,但我专辑里的BGM,钢琴、小提琴、那些杂七杂八的小乐器,都是我自己录的。”
陆舟听着,眼睛亮得惊人。
原来,我鸟神这么厉害!我就说我哥哥跟其他人不一样,鸟神永远的真神!
林祺鹦瞥见他的表情,心里暗爽。
如何?比音乐,他不会输给季节,今天为了陆舟一个顶好的印象,每个房间都请人深度打扫,每个角落都喷了香水,就不信拿捏不住——
“那个房间呢?”
陆舟忽然挨着录音棚旁边的一扇门。
“这个房间嘛……”
林祺鹦思索片刻,还是主动推开了门。
陆舟随意的往里面看了一眼,随后傻在了原地。
限量款卫衣叠得整整齐齐,签名专辑一摞摞码在架子上,演唱会周边按场次排列,连他在二手市场掏了好几个月都苦寻不得的绝版钥匙扣,这里都挂着一整排。
陆舟的口水无声地流下。
又猛地抬手擦拭干净。
天呐全是限定这屋子里全是宝藏八百辈子他都不敢这么梦可是真的被他进来了这可真是梦中情屋能不能直接搬他家里去啊他愿意不吃不喝付出一切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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