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这件事是我的错,应该是我受到惩罚。”


    “你可以怪我的。”


    “需要什么补偿,只要我能做到都可以。”


    “嗯,”裴知闻说,“那你就把刚才说的最后一件事再重述一遍。”


    陆嘉言诧异,“这是你要的补偿?我可以说,但是——”


    裴知闻打断,“不用但是,重复那句话就可以。”


    陆嘉言喉咙一紧,良久,表情极其认真,咬音清晰地说,“我喜欢你,裴知闻。”


    “嗯。”


    裴知闻慢慢地支起身子,朝着陆嘉言所在的位置倾斜,见对方没有后退的动作,从旁边的蛋糕干净区域抹了点奶油在叉子上,送入口中。


    两人眼神对视,谁也没有要避开的意图。


    特别是在裴知闻继续贴近,陆嘉言十分识趣直接阖眼。


    下一秒温热的吻落下来。


    每一个动作都极其的温柔,舌尖纠缠,品尝着细腻淡甜的奶油。


    这次的吻比起上一次细致、认真。


    几分钟后才结束。


    裴知闻亲了一下陆嘉言的鼻尖。


    “没什么比你喜欢我更重要。”


    “这是——”


    “最好的补偿。”


    陆嘉言耳垂沾染薄红,“好。”


    裴知闻想到今日来的真正目的,喉结上下滚动后,说,“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都可以答应你,但是我也有一点要求。”


    陆嘉言问,“什么要求?”


    裴知闻眼睛里闪烁着认真神色,“不要离开我。”


    陆嘉言应声下来,“好。”


    “还有一件事。”


    “嗯?”


    “对不起。”


    陆嘉言茫然,似是对这声抱歉感到不解。


    裴知闻低下头又亲了对方一口,“为之前十几年来做过的事情而道歉,是我忽略你的感受。”


    “所以——”


    “我也想补偿你。”


    陆嘉言问,“什么?”


    裴知闻却保持神秘,“等以后再告诉你。”


    陆嘉言便不再继续追问。


    过了一会儿,两人站起来收拾残局。


    陆嘉言看着砸在地上的蛋糕,顿时想起来一件被遗忘的事情,喊道,“裴知闻。”


    正在扫满地烟头和玻璃碎渣的裴知闻抬头。


    他说,“生日快乐。”


    不止生日快乐,以后的每天都要快乐。


    第100章 我要去接陆嘉言


    直到一个月后,陆嘉言才知道裴知闻口中的补偿究竟是什么。


    对方把京市内名下十几处地段特别好的房子都移到他的名下,转眼间,他就从一个在京市没房的人变成手持十几本房产证。


    全靠不劳而获。


    承诺都是虚假,真心瞬息万变。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起给钱、买房、买车等行为还要真诚。


    裴老爷子知道时正在山庄里和朋友们下棋,对于裴知闻这副没出息的态度、行为,哪怕心有不满亦是没有半点表现出来。


    儿孙自有儿孙福。


    从前他是想掌控着裴知闻的人生,现如今见到对方愿意为了一个男人而去看心理医生便索性罢了。


    没什么比起裴知闻的性命重要。


    因为他无法接受裴知闻会像是已过世的最后一任妻子那般因病而自杀。


    情绪躁动的瞬间会做出一些偏激行为。


    或许他想掌控的从来不是裴知闻的人生,而是希望给对方铺一条路。这么多年一直都希望裴知闻定期检查精神上的状况,奈何对方从来都不配合。


    但车祸过后就主动联系医生,证明着陆嘉言在对方心中地位很高。


    裴老爷子思想腐朽的同时也开明,不明白裴知闻会喜欢男人,更不明白两个大男人在一起真的会有幸福吗?


    唯一明白的是裴知闻无法割舍这段感情。


    ·


    贺曜知道裴知闻和陆嘉言和好的消息都是从蒋青轲那儿得知,主要是这段时间他忙着处理和周婼的关系,每天都打扮得跟个花孔雀似的,总是出现在各种场合疯狂地开屏。


    大概是想通,高调的追求丝毫不像是怕被周珩问罪。


    “所以为什么不第一个告诉我?”贺曜觉得像是被裴知闻背刺了。


    他这么帮助对方,结果搞得最后一个知道。


    这就算了。


    还是从蒋青珂的嘴里听见。


    裴知闻晃动着酒杯,“是你没注意听。”


    贺曜猛地喝了一杯酒,开始反驳问道,“我怎么可能没听见呢?肯定是你没有和我说!”


    蒋青珂看见贺曜闹小脾气,忍住笑意,“我证明,阿闻确实和你说过,但是当时你光顾着给小婼发消息,所以把他说的话给遗漏。”


    “当时除了我还有周珩也在,不信你可以去问问他。”


    贺曜:“...............”


    他现在哪儿敢在周珩面前晃悠。


    今天这个局还是知道周珩去外地出差不在才来的。


    “我哪有——”贺曜想说自己没有那么的重色轻友。


    结果对上裴知闻的眼神一下子就噤声。


    因为他知道其实这个事儿绝对是有可能的。


    这段时间他确实一门心思都扑在周婼的身上,几乎都没怎么联系裴知闻,对方邀约几次出来喝酒都属于要推脱一下。


    原因一共有两点。


    一是忙着追周婼。


    二是担心被周珩抓着一顿揍。


    他转移话题问,“那你们现在在一起了以后打算咋办?”


    裴知闻喝着酒,不明所以,“什么打算?”


    贺曜哎呀一声,“难道你就打算一辈子就待在江陵吗?不回京市了啊?”


    “你的家产就这么轻而易举送给其他人吗?”


    “我觉得你在江陵其实也可以,为了爱情去小城市,但是我觉得你们就这么待在江陵——”


    “不知道。”裴知闻不疾不徐地说。


    贺曜觉得这是一件值得头疼的事情。


    毕竟裴知闻的事业重心都在京市,一直留在江陵绝对是不可能的。


    总不能两个人谈了恋爱之后保持着异地恋吧?


    这个行为看起来不太可取。


    “陆嘉言不想回京市吗?”贺曜感到几分好奇,“怎么说京市都是他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难道就不打算回来吗?”


    “我记得他离开京市单纯为了躲避你,现在你们两个和好总不能继续闹别扭吧。”


    裴知闻保持着沉默。


    “我也不知道。”


    贺曜:“............”


    真的是佩服裴知闻一问三不知。


    这就是恋爱中的男人吗?


    真的是浑身冒着粉红泡泡到没有脑子。


    蒋青珂这时候说道,“问题是陆嘉言愿意放弃那边的工作回到京市吗?”


    这个问题一下子问倒裴知闻和贺曜。


    “你不是答应陆嘉言不能干涉他的生活?”蒋青珂说,“如果他喜欢在旗峰工作,想留在江陵,难道你要把人绑回来吗?”


    裴知闻一下子皱眉。


    蒋青珂说,“你可以找他聊聊,选择一个对策。”


    “我认为陆嘉言应该会考虑回到京市。”


    “但是这个的前提是——”


    他意味深长睨着裴知闻,用眼神暗示对方,“你要怎么沟通。”


    贺曜不是第一次觉得蒋青珂城府深。


    每次对方说话根本就听不懂对方到底在说什么。


    裴知闻看了一眼时间,发现已经到陆嘉言下班的点。


    “不跟你们聊了。”


    “我要去接陆嘉言。”


    自从那一次说开,他每天都开着车去接陆嘉言。


    偶尔会碰见谢翊和陆嘉言站在一起,但裴知闻答应过陆嘉言不能生气,要控制好情绪,所以从来没有表现出来过。


    贺曜又倒了一杯酒,“你们是真的腻歪啊,下班都还要接送吗?”


    “他都答应和你在一起,总不会又跑掉吧。”


    裴知闻破天荒没有毒舌怼一句贺曜,大方承认下来,“是的,担心他跑了。”


    贺曜倒吸一口气,用震惊的眼神上下地打量着裴知闻,仿佛从来没见过对方。


    在他的印象里的裴知闻从来都是嘴硬。


    浑身上下只有嘴巴最硬。


    结果——


    改头换面了吗?


    贺曜第一次觉得裴知闻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那你快去吧,”他赶紧挥手示意人离开,“都快十点,你家陆嘉言估计得等急。”


    “真的是越来越像舔狗了。”


    “我觉得狗可能都没你会舔。”


    裴知闻上手对着贺曜脑袋就是那么一下,后者吃痛伸手捂着头倒吸一口气,露出痛苦面具。


    “下手未免太狠了吧?”贺曜揉了揉被揍的位置。


    “走了。”裴知闻和蒋青轲打招呼。


    蒋青轲举起酒杯作为回应。


    裴知闻离开清吧,走到路边进入一辆迈巴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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