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嘉言不去?


    不去的意思是什么?难道是两个人吵架到了不想邀请的意思吗?


    贺曜看向蒋青珂发出求救的讯号。


    蒋青珂这次没有置之不理,像是好奇地问,“陆嘉言是没有空来参加生日宴会吗?”


    不像是贺曜那般直截了当地问话,蒋青珂的话术高明许多,容易让人接受。


    相比下来,贺曜根本就是个愣头青的问话。


    “不知道。”


    裴知闻头一遭主动解释一句,“不想办生日宴。”


    三人像是松了口气。


    特别是贺曜。


    原来不是生气到不想邀请的地步,单纯是不想办理生日宴。


    “为什么?”贺曜好奇地问道。


    按照他们的身份来说,生日注定不能太过于低调。


    像是裴知闻更是每年都隆重的举办宴会,邀请京市内有头有脸的人物证明身份显贵,注定无法平凡度过。


    即使对方不想举办生日宴,裴老爷子也会主动操办。


    “没有意思。”裴知闻说。


    “我已经和老爷子说过了。”


    贺曜追问,“然后呢?”


    裴知闻回答,“同意了。”


    贺曜觉得不可思议。


    第一次发现裴老爷子这么的好说话。


    想到裴老爷子那么注重着子嗣,下意识地来一句,“他不催你结婚了啊?”


    按照他们这些家族的礼仪,每次生日宴会都会喊上其他公司年龄适配的人选来进行一次相亲,如果能走到一起自然是好事,在商业合作上攀亲更上一层楼,可以更好的延续两家的生意合作。


    蒋青珂叹息。


    怎么以前没发现贺曜这么笨。


    明明知道裴知闻现在情绪不太稳定,结果非要赶上去说一些人家不爱听的话。


    不过贺曜的表情看着不像是故意,大概是没有太多的圈圈绕绕,单纯好奇以及说话直来直往。


    或许正是因为如此,贺曜才会和裴知闻的关系更好。


    “既然已经同意自然是不催婚的意思,”蒋青珂说道,“裴老爷子一个腐朽思想的人竟然能想通,看来是做了不少的心理建设和功课。我觉得可能是因为阿闻是老来得子,才会这么快就放弃掌控阿闻的人生。”


    他们这一帮的家世差不多。


    只有裴知闻和父亲的年龄差距最大,是被寄托重任的小儿子。


    贺曜也是家里受宠的小儿子,但对方的爸爸从来都不管教对方,简直是宠爱、溺爱集齐一身。


    贺曜点了点头,觉得很有可能。


    “那你不办生日宴的话打算怎么过?”


    裴知闻坐在旁边眺望着远方,不疾不徐地说,“到时候再说。”


    贺曜和蒋青珂对视一眼,像是在询问对方应该说点什么。


    “阿闻啊,”最终贺曜决定还是主动出击,“你是不是和陆嘉言吵架了?”


    蒋青珂亦是直接说,“是因为他出差的公司是M&Y的事情吗?”


    裴知闻没有隐瞒,“没有吵架,差不多是因为M&Y。”


    周珩停下敲键盘的手,提出建议,“沟通过吗?”


    裴知闻回想着那日的情况。


    “没有。”


    当时情绪难以控制,无论陆嘉言说什么话都足以激起他强烈的暴戾因子。


    除非陆嘉言对他坚定的选择以及服软,告诉他到M&Y出差并不是因为要离开的意思。


    但是裴知闻觉得陆嘉言不懂。


    对方可能不理解为什么他会难以控制情绪,甚至以为是过度的偏执占有欲才会试图阻止他的正常社交。


    在陆嘉言看来他才是这段感情的主导者。


    可是——


    即使再强势的人也会萌生出没有安全感。


    同样也会害怕再次失去最重要的人。


    第96章 还可以道个歉


    蒋青珂双手交叠,认真地说,“根据我打官司这么多年的经验来看,一般情侣之间还是需要进行友好的沟通,避免误会像是滚雪球慢慢地积少成多,有什么问题需要及时说出来,不要以“是为了关系和谐发展”而选择沉默。”


    “阿闻,你觉得呢?”


    裴知闻知道蒋青珂这番话的意思。


    贺曜亦是受益匪浅。


    不愧是律师,总是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所在。


    “我会尝试沟通的。”裴知闻本来就没想着说逃避这个问题。


    “所以今年不想举行生日宴会。”


    有什么问题打算一次性和陆嘉言说清楚。


    至少把他们之间所有存在的误会趁着一次机会慢慢地沟通,他会改掉那些不好的习惯,不能过度的要求陆嘉言,同样也希望陆嘉言能够按照他所说的来,避免两个人在感情方面产生分歧。


    蒋青珂赞同这个做法。


    “那就行。”


    “我们帮不了你什么,但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量说。”


    贺曜连忙接话,“是的,我们都是你的好兄弟呢,有需求直接开口。比如说生日那天要是告白的话,我可以给你安排几个歌手来我的酒吧倾情演出,接着再布置一下氛围感———”


    周珩打断,“现在暂时不需要扯那么远。”


    贺曜立马闭嘴。


    确实还没到这个地步。


    裴知闻不轻不重地“嗯”一声。


    良久,又慢条斯理地补充一句,“谢了。”


    贺曜像是被惊愣到,上下左右地打量着裴知闻,很难想象这个人是他那位狂傲不羁的朋友。


    居然会道谢?!


    简直就是天下红雨了啊。


    “你这是什么表情?”裴知闻颇为嫌弃地斜睨一眼贺曜。


    总觉得对方的眼神透露一种清澈的愚蠢感。


    贺曜连忙收回表情,“没有,就是觉得你貌似变了很多。”


    裴知闻垂敛眼眸,不是很想搭理贺曜。


    蒋青珂突然想到一件事,“你这几天有和陆嘉言联系吗?”


    他们经常在俱乐部,裴知闻全靠着打高尔夫、骑马等来宣泄情绪,晚上又和他们去云庭喝酒到很晚。


    “有。”裴知闻说。


    虽然他们的联系并不频繁,但是每日还是会在微信上交流。


    哪怕内容很无关紧要,一个发句号,一个发逗号。


    像是现在网上经常续火花的好友,丝毫看不出来半点暧昧的气氛。


    这段时间裴知闻都没去陆嘉言所在的酒店,每天晚上都回家里,偶尔晚上还会收到陆嘉言发来的录制视频。


    ———dy和星期四。


    这两只被他留在酒店陪着陆嘉言的小祖宗。


    算是他们之间一种不得不产生的联系。


    蒋青珂这才点了点头,“那还行。”


    “不要断开联系,有什么问题还是尽量早一点解决。”


    “我觉得或许这次来出差的事情是公司安排呢?”


    “反正你需要把你想的事情都告诉陆嘉言,让对方知道你的心中想法。否则他会一直认为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在这段感情里,你是属于主导的位置,他永远处于被你牵着走的身份。”


    “站在彼此的角度,想法是不一样的。”


    这些道理以前的裴知闻不懂,但现在却能够清楚了解到蒋青珂所说的含义。


    站在陆嘉言的角度,会以为他生气的点是吃醋、占有欲发作。


    但实际上并非如此,


    裴知闻一直都觉得站在这段感情主导位置的人并不是他,而是陆嘉言。


    可惜没人知道,也没人察觉。


    看似是他将陆嘉言紧紧拴牢在身边,各个方面强势到不准对方忤逆,实际上是他太需要对方,所以才会产生这种偏执、极端的念头,陆嘉言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影响着他的情绪,明明对方才是真正的主导者。


    “你这几天是为了控制自身情绪吧?”蒋青珂一眼看出裴知闻的想法和行为,“不想带着情绪和陆嘉言说话才会进行躲避。”


    裴知闻沉默,双手交叠。


    事实证明蒋青珂确实说得是对的。


    那日陆嘉言喊他冷静,他不知道应该如何正确的冷静下来,索性离开酒店找个可以宣泄情绪的运动———飙车。


    那天晚上他甚至玩到凌晨才回去。


    神经末梢在刺激的运动中一点点地将情绪按压下来,比起尼古丁会更加的能够让裴知闻更快的冷静。


    但不代表着他不会去乱想关于陆嘉言的事情。


    “这几天情绪控制得差不多,”蒋青珂说,“早点和陆嘉言坦白、说清楚。”


    裴知闻不疾不徐,“好。”


    蒋青珂见裴知闻都听进去才放下心来。


    终于忙完工作的周珩将笔记本合上,单眼皮略微轻挑,眼神淡淡地掠过蒋青珂,一开口就是富有磁性的嗓音,“我们蒋律应该修心理学。”


    蒋青珂扬起脑袋,“确实,我本科念书那会儿确实选修过这个课程。”


    “所以能够洞悉到身边人的一些面部表情从而分析对方的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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