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旁若无人的地下车库里激情拥吻。


    站在原地不知道多久。


    郑书予发现裴知闻余光瞟了他一眼。


    充满挑衅。


    就像是故意的。


    对方把陆嘉言全部遮掩住,从郑书予的视角里根本看不清楚陆嘉言的脸。


    但他知道躺在裴知闻身下被索吻的人是谁。


    房卡一瞬间冰冷到无法拿在手心。


    郑书予站在原地没有走,就这么定定看着保时捷里的人。


    裴知闻收回冷漠淡然到视他为仇敌的眼神,窗户玻璃升起,将里面与外界彻底隔绝开。


    再也看不见里面的场景。


    郑书予把玩着房卡,等着几分钟后,保时捷行驶离开车库才兀自一笑。


    “幼稚。”


    对于裴知闻的行为吐出两个字作为评价。


    都这个时候他还有什么不懂的?


    房卡无非就是对方故意落下来。


    至于为什么会精准猜到会是他来送,那么就无从得知了。


    *


    保时捷徐徐行驶离开车库进入车流主道。


    陆嘉言整个人窝在副驾驶的位置,先前略显苍白的嘴唇此刻泛着一层红润。


    裴知闻开着车,闲余还欣赏一下自己的艺术品。


    “........”陆嘉言索性闭上眼睛。


    突然想到什么,陆嘉言抠着手指,平缓着刚才急促的呼吸,似乎想到什么,问:


    “刚才是不是有人来了?”


    车窗户是开着的。


    尽管他的意识与裴知闻沉沦,但自从经历过那件事,警惕心对于外界的一举一动都特别的敏锐。


    “是么。”裴知闻神色淡淡。


    “不知道,可能是保安巡逻吧。”


    陆嘉言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刚才他的脑袋一直都被裴知闻摁住,不准他抬起来,对方的占有欲极强,像是怕被人觊觎、窥探一般。


    如此甚好。


    万一是认识人咋办。


    岂不是要丢脸?


    陆嘉言觉得自己此刻脸上的热意尚未褪去。


    身上的难受就像是被蚂蚁攀爬般,渴望得到与裴知闻的肌肤触碰。


    这种病情像是随时行走的春药,一旦发作就需要缓解。


    如果不是裴知闻突如其来的强吻,他也不会在这种情况下出现问题。


    在柔软的副驾驶坐垫上都如坐针毡般的陆嘉言不知如何开口和裴知闻提出他很想要。


    第41章 “欢迎回家”


    裴知闻余光注意到陆嘉言细微的小动作。


    对方轻挠着手背顺势往上摸到突起的腕骨,胸口小幅度地起伏,白净的脸颊因缺氧染上薄红,呼吸频率有种不正常的过快。


    “还没缓过来?”


    陆嘉言长长的睫毛颤抖,偏过脑袋看向驾驶位的裴知闻。


    手指抠着掌心,试图以此来缓解身体上的难受。


    等红绿灯间隙,对方单手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则是伸到他的面前用拇指指腹轻蹭脸颊。


    指腹温热的触感触碰到冰冷肌肤的一瞬间,陆嘉言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灵魂似是被轻扯,渴望得到更大面积、深入的接触。


    他没有回答裴知闻的话。


    裴知闻也不恼。


    踩油门,把着方向盘继续行驶。


    余光朝着陆嘉言的位置轻瞟,意味深长地说,“需要多练练才行。”


    “亲那么一会儿就呼吸不畅,一般都是缺乏锻炼和长时间没有接吻。”


    最后一个说法根本没有实验考究,因为陆嘉言觉得,就算以前和裴知闻经常接吻他也会缺氧到身子泛软。


    “哦。”陆嘉言极为干巴巴地回应。


    实在是不知道回什么。


    他不承认自己菜。


    现在缓不过神是因为犯病,身体、心理感到不舒服。


    一种瘾症发作影响着他的情绪、思考能力以及身子止不住地颤抖。


    裴知闻再次注意到陆嘉言在抠着手指和挠掌心,像是竭力忍耐着无形的痛苦。


    “胃疼?”他问。


    陆嘉言喉咙干涸,舔了舔嘴唇。


    “不疼。”


    这副姿态落在裴知闻眼里就是在逞强。


    每一次陆嘉言都是这样子试图和他撇清关系。


    生怕欠着他一星半点。


    裴知闻眉梢略微拧起来,手指敲着方向盘来彰显情绪不佳。


    即使如此,在得知陆嘉言在忍受着胃难受是病患的份上,他不再像是以前那般说出什么难听、嘲讽意味拉满的话。


    语气颇为淡然,仔细听却品出几分哄意。


    “我已经让刘岩去餐厅打包了点你以前爱吃的食物,等我们到了估计他也就到了。”


    “再等十分钟。”


    “很快就回去了。”


    陆嘉言难得认真地打量一眼正在开车的裴知闻。


    对方今日出门前应该简单地打理过头发,三分侧背,露出饱满的额头,眉眼硬朗,身上穿着的纯黑色衬衫,袖口对折挽起来露出强劲有力的手臂。


    车厢内开了空调,西装在开车前脱下来丢到后座。


    “好,”陆嘉言说,“其实我——”没什么事情还没开口就被打断。


    “嗯,你睡会儿吧,到了我喊你。”


    陆嘉言:“.........”


    他胃真的没事为什么不能说?


    越来越不懂裴知闻心中的想法。


    看着街边熟悉的风景倒退,路过一处地方,陆嘉言一眼就认出这条路是要去哪里。


    ——以前两人居住的房子。


    从高中到大学,除了他去当交换生的日子,他们都住在那套房子里。


    从裴家搬走出来自己住后,只有周末偶尔才会回去。


    过往的记忆再次盘踞于脑海中,原本心理和身体上难耐的痒意与空虚烦躁在此刻瞬间彻底爆发。


    犹如行走于沙漠却未逢遇水源的旅人。


    陆嘉言想了一会儿,拿出手机,在微信联系人里找到刘岩的好友,给对方发送一条微信。


    【刘哥,来的路上可以帮在超市带一盒彩虹糖吗?】


    刘岩大概刚好正在看手机,直接秒回:【好的陆先生。】


    陆嘉言握紧手机,另一只手指甲嵌入掌心,试图用疼痛来缓解这点渴望被触碰的燥意。


    可惜毫无用途。


    接着,他像是认命般又打了一句话过去。


    【再顺路带一盒超大号安全套。】


    【谢谢。】


    刚到小区楼下去超市的刘岩收到这条消息陷入沉思。


    为什么陆嘉言又喊他买套?


    自家老板不是在不久之前就喊他买过了吗。


    难道是一盒不够用?


    刘岩不敢多问,这关乎于老板的私事,他回复一个“好的”之后便重新踏入超市。


    *


    十分钟后。


    一辆保时捷停在小区里。


    陆嘉言从副驾驶下来呼吸着室外的新鲜空气。


    缓慢地闭上眼睛,感受着深秋季节夜晚迎面吹来的冷风。


    体内的燥热并未得到半分的缓解,至少比起在逼仄的车厢里与裴知闻共处会给心理上一点安慰。


    时隔三年重回故地,陆嘉言又一次的拥有久违感。


    那种感觉像是以前发生过的事情就在昨日般,浮现于眼前、脑海中,揭开他尘封在心底的记忆。


    “上楼。”裴知闻把车锁上之后,来到陆嘉言的身边。


    栀子花的味道萦绕于两人之间。


    陆嘉言垂放于腿侧的手指轻蜷缩。


    “好。”


    他跟在裴知闻的身后。


    一前一后地进入小区楼。


    乘坐电梯一路来到十一层。


    这个小区是一梯一户,隔壁没有邻居,从电梯出来只有他们一家。


    陆嘉言站在电梯里看着眼前的一切都没有变过,仿佛他从来都没离开过这里。


    恍神一瞬间,才慢慢地迈开步子,踩在当初他亲自选的地毯。


    摆在不远处一排排都是他在古玩店买的花盆,上面种植着应季的花朵,此刻盛开得极为茂盛。


    一看便知道主人呵护有加,平时没少对着这些植物费心思。


    裴知闻注意到陆嘉言的目光落在花盆,垂敛眼眸,主动开口给出一个解释。


    “是杨姨闲来无事种的花。”


    杨姨是当初经常来这套房子给他们做饭、打扫卫生的保姆。


    陆嘉言很轻地“嗯”一声,随后挪开视线,继续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四周的一切。


    没有变。


    丝毫没有半分变化。


    就连磕碰缺了的花瓶都原封不动地摆在三年前他离开时的位置。


    倘若不是上面没有一丝灰尘并且还插着一束新鲜的栀子花,陆嘉言都要怀疑这套房子是否长时间没人居住。


    明明透着一股冷清感,却又布满生活的气息。


    十分符合着裴知闻的性格。


    旁边的置物架放着一大纸袋,是刘岩提前上来放在这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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