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感情真好。”


    周婼闻言,不紧不慢地解释,“我和裴总是兄妹,关系自然好。”


    “兄妹”两个字一出来,直接将所谓隐藏的暧昧旖旎彻底消除得干干净净。


    面对于郑书予的调侃给出一个十分得当的解释。


    同时也避免让陆嘉言误会。


    郑书予抿了口酒,“是么。”


    周婼敏锐的察觉到郑书予的态度不对劲。


    “当然是真的。”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裴总对我来说就是哥哥。”


    郑书予故作恍然想起:“之前不是还传闻你们之间订婚——”


    “假的。”周婼毫不犹豫地否认。


    陆嘉言注意到周婼在说这句话时目光朝他所在的位置看了一眼。


    看架势怎么像是在和他解释一般。


    郑书予定住两秒,突地轻笑一声,“原来如此。”


    “还以为周总和裴总会因为家族企业联姻将两家公司利益最大化。”


    “没想到居然是假的。”


    “不过我很好奇,”郑书予毫不畏惧地看向裴知闻,语气温和,“就算裴总不和周总结婚,日后也会选择其他千金结婚吧?”


    裴知闻淡淡地睨了郑书予一眼。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毫不客气的一句话砸在对方的脸上,根本懒得维持表面关系。


    郑书予被呛也没有生气,依旧含着笑意直截了当地把抢人意图说出来,“就是想劝裴总珍惜身边人,如果你不珍惜,有的是人想珍惜。”


    余光轻瞟站在旁边的陆嘉言。


    裴知闻冷声,“我劝你管好自己不该有的念头。”


    周婼被剑拔弩张的气氛弄得颦眉。


    这是什么情况。


    郑书予和裴知闻之前有过节吗?


    她在生意场上能够游刃有余地应对,敏锐力自然也强,察觉到两者之间不仅仅是过节这般简单,甚至郑书予曾经做过什么让裴知闻动怒过的事情——和陆嘉言有关。


    都说红颜祸水,其实蓝颜也一样引起祸端。


    郑书予耸了耸肩,笑着说,“裴总未免管得太宽,他如果是单身,任何人都有机会。”


    陆嘉言看似是局外人,实则是被讨论的当事人。


    听见两人之间像是要争吵起来,周围路过的人纷纷把视线投落于他们几个人的身上。


    陆嘉言知道裴知闻的性格,一旦动怒起来绝对会让郑书予下不来台。


    到时候把周婼的生日宴会弄得一团糟,惹出没必要的事端。


    作为导火索的陆嘉言伸手抓住裴知闻手臂。


    “我们回去吧。”


    裴知闻气压低沉,话还没说出来就被陆嘉言顺着手臂往下握住手腕,温热的触感一下子将心中冷意彻底得点燃。


    对于郑书予宣战的怒意一瞬间消失殆尽。


    那双漆黑深邃的眉眼注视着郑书予,像在这场比赛中获得胜利而发出的挑衅。


    郑书予自然注意到陆嘉言的动作。


    余光随意扫一眼便收回。


    “行。”裴知闻被顺毛哄得不再和意图与他抢人的郑书予计较。


    看向周婼,说,“我们先回去了。”


    一直是背景板的陆嘉言和周婼打招呼,转身之际又看向郑书予和对方点了下头方才离开。


    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郑书予将杯里的红酒一口饮尽。


    葡萄被碾碎混入酒精一同灌进他的胸腔。


    辛辣、酸甜又透着几分涩意。


    “郑总。”周婼双手环胸望向站在旁侧的郑书予。


    郑书予把饮尽的酒杯放在路过的侍者托盘,从上方拿出手绢轻轻擦拭着沾粘稠红酒的手指。


    先前与裴知闻争锋相对的男人收敛一身锐气,恢复温润儒雅的气质。


    “周总想问什么?”


    周婼不想掺和进入别人的感情里。


    但裴知闻不是别人。


    她问,“郑总有喜欢的人吗?”


    郑书予勾唇,“周总觉得呢?”


    周婼不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问,“是陆嘉言吗?”


    郑书予这次不再回答。


    周婼明白了。


    “感情的事情强求不来,陆嘉言和裴知闻——”


    郑书予打断话题,“我没有要强求。”


    周婼突然就不明白了。


    郑书予不想解释,晃眼间,发现有个像是卡一样的东西水灵灵地躺在地面。


    弯下腰,将卡片捡起来。


    仔细一看,发现是一张酒店的房卡。


    刚才站在这个位置的人是陆嘉言。


    应该是走得着急,不小心把房卡掉地上。


    人刚走没多久,追上去还来得及。


    周婼见郑书予手上拿着的房卡当即提议,“我找人给他们送过去。”


    郑书予却用手绢把房卡擦干净塞进口袋里。


    “不用这么麻烦。”


    “我去送。”


    周婼:“..........”


    哪有人给情敌送房卡的?!


    虽然就算没有这张房卡裴知闻也会带着陆嘉言去其他酒店住。


    可惜郑书予没有给她机会,留下一句“失陪了”就揣着房卡往外走去。


    第40章 病情发作


    自从刚才在宴会厅里抓着裴知闻的手腕,两人就保持着牵手的状态。


    陆嘉言好几次欲言又止想要松开手,每次都被裴知闻察觉到意图反手抓得更牢,不准他挣脱桎梏。


    “..........”


    他们就这么牵着手坐上电梯一路到地下车库。


    穿过一众豪车来到一辆保时捷面前。


    和三年前那保时捷颜色、构造、款式以及车牌都一模一样。


    陆嘉言脚步顿住,那场车祸的场景在脑海中迅速回笼,将他的意识一点点地吞尽,胃感到一丝抽痛、难受。


    注意到牵着的人停下来,裴知闻转过身发现陆嘉言的脸色有点不对劲。


    余光从保时捷淡淡地划过,接着再次落在踌躇不前的陆嘉言身上。


    “怎么了?”


    陆嘉言扬起头,一眼注意到裴知闻眉眼处的疤痕。


    胸口处的氧气仿佛被人抽空,一时之间有点说不出话来。


    “我没事。”他强忍住心里的不舒服。


    裴知闻发现陆嘉言的脸色渐渐地恢复血色。


    一下子不清楚对方为什么会突如其来的不舒服。


    “你在宴会上吃过东西吗?”


    陆嘉言回顾今日的行程,随后摇了摇头,“没吃。”


    一到宴会就被甲方带去打桌球,期间根本没机会吃东西,唯一进食的还是一杯香槟。


    裴知闻眉头拧起来,“我一会儿让刘岩买点东西送到酒店。”


    “你先上车。”


    陆嘉言略显脱力,此刻确实需要好好坐着休息会儿。


    裴知闻帮他打开副驾驶的门。


    车载香水的味道很熟悉,陆嘉言一进车子就认出来这是他最喜欢的栀子花香。


    还是他喜欢了十几年的那个牌子。


    裴知闻从车头绕到驾驶位,坐上车没启动车子,手指轻轻敲着方向盘。


    陆嘉言见状,偏过脑袋,好奇地问,“现在不走吗?”


    裴知闻在心里估算了一会儿时间。


    见陆嘉言还没系好安全带,随即身子倾斜到对方身边,伸手拉住安全带扣好。


    “陆嘉言。”


    听见裴知闻突然莫名其妙地喊了自己一声,陆嘉言眼睫轻颤抖。


    “你的嘴巴看起来没有血色。”


    陆嘉言很轻地“嗯”了一下。


    他刚才看到车子有那么一瞬间的不舒服,但现在已经回过神,那点心理作用的感觉早就消失。


    嗅到裴知闻身上淡淡的味道,一下子将他整个人蒸得昏昏沉沉。


    里层皮肤的痒意在这么近距离和裴知闻接触突然就犯了病。


    陆嘉言呼吸顿时急促两分。


    来的时候没想过会遇到裴知闻,所以身上并没有带着上次去心理咨询室开的药。


    连同彩虹糖都没有随身携带。


    “你怎么了?”裴知闻下意识地贴近,呼吸气息落在陆嘉言的脸上。


    陆嘉言想要躲避,却无法往后逃。


    车厢笼统就这么大,背后还有靠椅,再加上裴知闻的手就横越在他的后脑勺位置。


    想要躲根本就不可能。


    “你别——”


    话还没说完,就被裴知闻吻住。


    “唔——”陆嘉言的双手抵在裴知闻的肩膀处。


    不知道为什么裴知闻会突然就吻他。


    没有一点点的防备。


    还是在他犯病的时候开始。


    这让他如何收场?!


    车外。


    郑书予拿着房卡从电梯走出来。


    他不知道哪一辆车是裴知闻的。


    但在地下车库走了一圈,终于看见熟悉的保时捷。


    刚要走近,郑书予从副驾驶敞开的窗户瞧见交叠在一起的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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