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陆嘉言不再拒绝郑书予。


    拿出手机和对方加上联系方式。


    “你今天是和谁来参加的生日宴?”郑书予加上好友看了一眼陆嘉言的朋友圈和网名,改好备注后,又说一句,“知道这次生日宴会是谁的吗?”


    “和甲方。”


    听到郑书予最后问的那句话,摇了摇头。


    郑书予收起手机,“我猜你也不知道。”


    “是周婼的。”


    陆嘉言清冷的面容并未半点情绪。


    好像是谁都无所谓般。


    郑书予知道几人之间复杂的关系,当即提出:“周婼和裴知闻关系挺好,如果你想躲着裴知闻,我可以现在带你离开。”


    “你只需要去和甲方说一声就行。”


    郑书予不知道陆嘉言和裴知闻再续前缘,更不知道两人还住在同一个公寓。


    陆嘉言确实不想被裴知闻发现他来京市的事情。


    但也不想和郑书予一起离开。


    “不用的学长。”他说。


    见陆嘉言拒绝,郑书予不再继续提出建议。


    有时候需要有眼力见和边界感,一而再再而三的前进会引起对方的反感。


    “好,”郑书予伸手推了一下眼镜框,“再联系。”


    言罢,轻轻点头当做打招呼。


    陆嘉言等人离开,又去洗了一次手。


    仔细地搓着每一根手指,水淌过手背,汇成水流落在洗手池里。


    接着再去把手上的水珠烘干。


    在心里估算时间,约莫五分钟过去才打算离开洗手间。


    结果刚走到门口发现不远处站着一名身形挺拔的青年,嘴里咬着烟,对方松散地靠在洁白的圆形柱子上,听见脚步声,轻掀眼皮,朝着他所在的位置望过来。


    陆嘉言脚步一顿,心跳陡然加速。


    ———是裴知闻。


    对方会参加生日宴会他不意外。


    但为什么会这么凑巧的出现在这个地方?


    看架势应该是在等他。


    陆嘉言不知道裴知闻究竟来了多久。


    思忖须臾,最终脚步抬起来朝着对方所在的位置走去。


    “什么时候来的京市?”裴知闻两指夹着烟,漫不经心地问站在面前的人儿。


    陆嘉言被烟雾熏得眉头忍不住轻拧。


    “今天早上。”


    裴知闻将还有半截的烟掐灭丢进旁边的垃圾桶。


    “我给你发消息的时候?”


    “嗯。”


    裴知闻想到那几个关于星期四和dy的视频,再一次回忆当时他说的话,好像只是讨要视频并没有说要对方现拍的意思。


    话在嘴边滚了滚,说,“怎么不说一声。”


    陆嘉言直截了当:“没必要。”


    裴知闻站直身子,居高临下地睨着眼前在桌球上大放光彩、引人注目,接着又来到洗手间私会学长的陆嘉言,胸腔被嫉妒心理彻底占满。


    态度恶劣,直接轻嗤。


    “是没必要还是担心我破坏你的好事?”


    陆嘉言察觉到裴知闻语气中浓郁的不佳情绪。


    看来。


    对方是看见郑书予了。


    陆嘉言极为平静地说:“我只是来出差。”


    裴知闻不相信:“郑书予呢?”


    “别告诉我你们只是碰巧遇见。”


    从来记不住人名、人脸的大少爷,竟然时隔多年还把郑书予的名字和脸记得清清楚楚。


    未等陆嘉言说话,只见裴知闻从他的衣领里用手指把吊坠轻而易举地勾出来。


    沉闷的金属碰撞声音响起。


    突然裴知闻猛地拽拉住吊坠挂绳,陆嘉言猝不及防地身形晃动。


    等刚稳住身子要站直之际,耳边传来裴知闻刻意压低的嗓音,一字一顿地说,“陆嘉言,郑书予知道你把我们做爱视频挂在脖子上吗?”


    第36章 我不是你养的狗


    这两个字被裴知闻咬音加重。


    他就是按捺不住内心恶劣因子,故意在陆嘉言的面前强调着关于吊坠的内容。


    视频里的暧昧是到深处的纠缠无法遗忘。


    一次又一次,反反复复。


    “他应该不知道吧,”裴知闻说,“你们刚刚在聊什么?他又和以前一样怂恿你离开我吗。”


    “是以前给他的教训还不够么。”


    陆嘉言不喜欢裴知闻这种过度干涉他社交的行为,让人无端生出几分排斥。


    丝毫不胆怯地抬眸注视着裴知闻。


    语气平静到听不出来像是在反驳与抗争,像是在阐述一件正常不过的事情。


    “我不是你养的狗。”


    “有自己社交的权利。”


    “不要抓着子虚乌有的事情不放。”


    其实陆嘉言很想说出“疯子”两个字,因为没人会像裴知闻这般,把登不上台面的视频做成吊坠让他挂在脖子上时刻提醒着他们之间的暧昧欢愉。


    裴知闻呼吸急促一分,勾着挂绳的力道加重。


    陆嘉言白皙的脖颈容易留下痕迹,被勒得瞬间多了一条红痕。


    “狗?”裴知闻语气森冷。


    淡淡的烟草香与苦橘味萦绕于陆嘉言的鼻尖。


    再离得近一点。


    两人就能够轻而易举地亲上。


    “陆嘉言——”


    裴知闻语调拖延上扬,自嘲两句,“我怎么觉得我才像是你的狗。”


    “你的所有动向就像是透明的项圈环住我的脖子,影响我的一举一动。”


    “开心了就奖励我一下,不开心把我拒之门外,从来不和我说想要什么,总是一副随时和我撇清关系的态度,到底怎么样你才会乖一点?”


    陆嘉言瞳孔骤缩,两秒钟后恢复自然。


    皮肤的痒意影响着他的大脑思考能力,一时之间不明白裴知闻说这些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嘴唇翕动,话于嘴边滚动,问出一句,“为什么是我?”


    为什么不是别人而是他?


    这么长的一句话就不能言简意赅点吗。


    最好是说一些通俗易懂的话。


    陆嘉言的心脏蓦地怦怦地跳,静静等着裴知闻的回答。


    目光上移落在对方眉尾很小一块的疤痕,难以说清的情绪在心口处漾开。


    裴知闻余光瞥着陆嘉言脖颈处细微的红痕,松了下力道。


    “为什么不能是你?”


    陆嘉言心跳逐渐恢复平静。


    见人不说话,裴知闻认为对方是默认的意思。


    情绪瞬间变得更加低沉暴躁。


    “你想离开我好去找别人吗?”他语气很冷地开始数出存在威胁性的人名,“郑书予还是陈恪?还是当初帮着你离开裴家的谢——”


    “和他们没关系。”


    陆嘉言察觉到裴知闻的状态不对劲。


    手背的青筋蛰伏于皮肤,略显突起,明显得仿佛随时暴走般。


    “你不要总是这么的随便给我扣一个罪名。”


    “我知道你有洁癖。”


    “在赌约结束之前,我不会和任何一个人有关系。”


    “所以希望你尊重我。”


    陆嘉言的声音很平静。


    这件事不足以让他的情绪上有任何的波动。


    早已习惯了。


    从在裴知闻身边开始,陆嘉言就习惯着对方言语上的一些讽刺的行为。


    无尽的猜测与偏执的病态。


    两个人之间各自有自己的想法,隔开他们的是一条无法横越、靠近的长河。


    根本没有尽头也没有船只上岸。


    明明是一个承诺,裴知闻听着却感到特别的刺耳。


    他要的是赌约期间这一年的时间吗?


    裴知闻在开口出口嘲讽之际,想到在俱乐部时贺曜所说的话,尽量控制住自身的情绪波动,松开吊坠,冷冷地丢下一句话:“你知道就行。”


    尽管陆嘉言对裴知闻不抱任何希望。


    但仍旧会因为这种不痛不痒的话弄得心口泛着酸涩。


    是无法控制的一种心理情绪。


    “回去吧。”陆嘉言手心握着冰冷的吊坠调整情绪,十几秒后塞回衣服里。


    想到今天是谁的生日,主动缓和气氛,说,“你出来挺久了,不需要陪一下未婚妻吗?”


    裴知闻皱眉,“什么未婚妻?”


    陆嘉言提醒,“周婼。”


    裴知闻控制情绪,破天荒解释一句,“周婼不是我的未婚妻。”


    接着又继续补充,“以前不是,现在不是,以后也不会是。”


    从贺曜口中和裴知闻口中听说的意义不同。


    前者是八卦。


    后者是答案。


    陆嘉言在心中默念裴知闻所说的那句——‘以前不是,现在不是,以后也不会是’。


    很轻地回了一声“嗯”。


    裴知闻睨一眼陆嘉言,说,“我带你过去和他们打个招呼再走。”


    陆嘉言知道在这里碰到裴知闻就别想自己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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