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围观之人众多。
有的人甚至还吹了个流氓口哨。
一众行为都是对陆嘉言逆天的技术和颜值表示认可。
这对于裴知闻而言像是他的猎物被一帮无关紧要的人惦记。
最重要是陆嘉言为什么会出现在京市?!
什么时候来的?
为什么来的时候没有和他说?
又是和谁来的?
裴知闻心中念头滋养着疯狂的占有欲。
蒋青珂见裴知闻神色不对劲,赶紧伸手抓牢对方的手臂,小幅度地摇头。
“阿闻。”
“控制情绪。”
他清楚的知道自家好友在陆嘉言的事情上会有所情绪波动。
裴知闻胸膛起伏几下,额间青筋若隐若现,濒临暴走的理智被蒋青珂瞬间摁回来。
“我没事。”清冷的声线莫名有一丝哑意。
他的目光从始至终都落在人群里陆嘉言的后脑勺。
时刻注意着对方的动作,与谁正在进行交谈。
人群中央。
陆嘉言在桌球边沿站着。
他没想到来京市出差会被甲方邀请参加朋友的宴会。
盛情难却,无奈之下便应声下来。
等车停下云庭门口从后座下来才发现居然是云庭。
人都到门口,想走都走不掉。
在云庭举办宴会非富即贵,大多数在京市界内小有名气。
以前陆嘉言也算是经常出入这种场所,知道裴知闻和朋友们喜欢在云庭聚会,来之前他还在心里祈祷着不要在这里遇到裴知闻。
倘若被对方发现,必定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后来甲方提出要打桌球,陆嘉言便陪着打了几把,对方看他技术不错,和同参加宴会也在打桌球隔壁桌打了赌约。
赌注是关于项目生意。
陆嘉言不敢怠慢。
谁让甲方是爸爸。
特别是这个甲方对于他们公司来说是大客户。
所以他拿出看家本领,直接一杆到底将球全部清掉。
不过是打个球罢了,谁知道周围看戏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甲方眉开眼笑,“小陆,你真的让我长脸!”
旋即看向打赌的另一个人,拍了一下对方的肩膀,“王总,愿赌服输啊。”
王总输掉也并未伤心难过,一笔生意,对于他们而言算不上什么。
“那是自然。”
一场桌球结束。
围观的人群散开。
陆嘉言担心在这里遇到熟人,寻了个由头便离开去洗手间。
许久没打桌球,有点手生。
拿着球杆都有种久违感,如同回到京市的感觉一模一样。
这里的事物和人以及流通的空气都让陆嘉言有种道不出的感觉。
走进男洗手间。
陆嘉言解决完生理性问题,走到洗手池,伸手感应水<a href=Tags_Nan/Dragon.html target=_blank >龙</a>头。
温热的水流下来,打湿细长匀称的手指。
“陆嘉言?”一道熟悉的男声在耳边响起。
听见有人喊自己,陆嘉言抬起头,循声望去。
看见旁边不远处站着一名穿着浅咖色长款风衣的男人,对方戴着银边眼镜,五官深邃,在看见他的时候,眼睛里明显透出一丝惊喜与讶然。
两人四目相对。
“真的是你,”男人上前一步,“我还以为刚才认错了呢。”
“好久不见。”
陆嘉言一眼便认出对方是谁。
当初念大学时认识的同专业学长,郑书予。
怔愣一会儿,陆嘉言抿唇,疏离礼貌地打招呼。
“学长,好久不见。”
客套又保持距离的称呼没让郑书予的笑容减少,仿佛听不出陆嘉言语气中的淡然,依旧维持着热情态度进行寒暄,“很久没看见你,是不在京市了吗?”
陆嘉言垂敛眼睫,“嗯。”
两人之间气氛略显尴尬。
其实是陆嘉言一个人的冷漠,郑书予被冷落对待并未露出不满。
“现在是回京市了吗?”郑书予问。
“出差。”
回答很简短。
郑书予无论问什么问题,陆嘉言都给予言简意赅的回答。
“你现在是在哪个城市工作?有机会的话我们可以约着吃顿饭。”
陆嘉言像是遇到什么难题般选择沉默。
郑书予苦涩轻笑,“嘉言,一定要和我保持距离吗?当初你拒绝我的告白不是说好可以成为朋友吗?我没有别的意思,单纯是想和你叙叙旧。”
陆嘉言遇事不决总想着躲避。
在云庭碰到郑书予根本是意料之外。
不是他想要和郑书予保持距离,主要是裴知闻不太好忽悠纠缠。
如果让裴知闻知道他和郑书予在对方不知道的情况下见面、交谈,那么不难猜测对方会做什么出格的行为。
裴知闻的性格与本领他早就有所领教。
招惹一个疯子,就要承担对方发病的整个过程与结果。
要知道当初的裴知闻对他身边的两个人存着厌恶与不满。
一个是郑书予,另一个则是谢翊。
这两个人在大学时间和他多少有点关系。
当中裴知闻最讨厌的便是郑书予。
依对方所认为,郑书予性格好,并且无时无刻都认真地撬墙角。
裴知闻都碰到过郑书予在对他表白,对方眼中的厌恶压根毫不遮掩。
“学长.......”陆嘉言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郑书予打断。
“关于你和他分开的事情我听说了,”对方再次苦涩一笑,“其实这么多年来我还是没有忘记你,我也知道你有顾虑不会给我回应。”
“作为一个合格的追求者,我不会越界去逼迫你接受这段感情。”
“只是我这次遇到你想说,如果遇到什么事情可以你可以来找我。”
言罢,抢在陆嘉言开口之前又补充一句:
“陆嘉言。”
“就算不是朋友,我也还是你的学长。”
第35章 撞见
陆嘉言嘴巴翕动,最后一个字都没办法说出口。
对于郑书予真挚、炽热的情意真的没办法作出回应,他早就在裴家时就把感情交给裴知闻,后来心中藏着的喜欢随着那场车祸的火全部烧成灰烬。
想着和对方彻底断交不再来往。
原以为三年能够将一切都冲淡,未曾想在看见裴知闻的第一眼心脏仍然会有所触动。
是一种揭开并未愈合的痂产生密密麻麻疼痛感。
“谢谢你学长。”
“但是很抱歉,感情的事情我给不了回应。”
陆嘉言不喜欢吊着任何人。
每一次拒绝都说得清楚明白,避免给对方不必要的错觉与误会。
郑书予苦涩于心口蔓延,“不用和我说抱歉,就算抛开我追求者的身份,我们之间还是朋友关系不是吗?”
陆嘉言不太明白为什么多次拒绝,郑书予都义无反顾地靠近。
明明对方知道靠近他不会有好下场。
哪怕是朋友的身份。
“你已经和他分开了,”郑书予放低声音,透着几分温和,“他不会再干涉你的自由。”
“还是说其实你讨厌我——?”
陆嘉言否认,“没有。”
他从来没讨厌过郑书予。
对方在念书期间对他百般照顾,作为学长、朋友来说确实没有值得讨厌的地方,倒是他身边跟着一个危险性极强的炸弹,随时能够将周围所有的人都炸到片甲不留。
回想过往种种的一切,心中苦涩之意瞬间蔓延。
郑书予听见陆嘉言的话,心口处的大石落下来。
“不讨厌我就行。”
毕竟他是在两个人关系较好时进行告白,无疑是将这段关系推上无法挽留的地步。
先告白的人总是对友谊的不尊重。
因为友情比起爱情稳定。
这句话仅限于适合两个不够相爱的人。
倘若是两个互相喜欢的人怎么会考虑分手的事情,双方必然是想了解彼此的过去、参与对方的未来,像是要彻底融为一体,永远不分离。
陆嘉言想到来洗手间很长一段时间,再耽误下去,甲方估计会来洗手间找他。
郑书予看出来陆嘉言想离开,再次主动地说,“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
“你放心。”
“我只是想当你的朋友。”
陆嘉言垂敛眼睫。
想到对方不久之前所说的那句话——‘你和他已经分开,他不会干涉你的自由’。
是啊。
现在他和裴知闻不过是因为一个赌约而捆绑在一起。
当初逃离不就是为了自由吗?
在裴知闻面前的乖顺是刻在骨子里的潜意识,让陆嘉言一时之间忘记他们现在的关系。
对方已经没有权利干涉他的社交圈子。
反抗一时是没有用,需要持续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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