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车刚准备出发去医院时,手机里久违地收到骚扰他一个月却突然消停的匿名短信。
【看着视频里你的背影,我就想把你囚禁在我的牢笼里频繁做爱。】
视频!?
陆嘉言盯着这条短信越发觉得不对劲。
发送这条露骨性骚扰短信的人不止是可能认识他,甚至就在他的身边某个隐蔽的角落里偷偷意淫。
光是想到这个可能性,忍不住犯恶心。
这一次陆嘉言没有直接拉黑处理,神色冷淡地发了一句话过去。
【再骚扰就报警。】
发完没有等回复立马拉黑匿名号码。
陆嘉言不喜欢和陌生人浪费时间。
所以每一次看见匿名露骨短信都直接以拉黑、冷暴力的方式处理。
陆嘉言把手机熄屏拿着垂放于腿间,看着窗外正在倒退的景色,结果手机突然亮屏,显示有一条短信进来。
解锁一看,发现是新的匿名短信。
【我希望呛住我喉咙的是你的**。】
毫不遮掩的变态。
陆嘉言:“..........”
看到荒唐的字眼,握着手机的手指略微用力,骨节都泛着白。
再次把匿名号码拉进黑名单。
这次对面没有继续换个号码来骚扰。
车子停在一家心理医院门口,陆嘉言下车,到前台登记一下预约。
接着轻车熟路地上二楼找到林医生的心理咨询的问诊室。
门是打开着。
陆嘉言礼貌敲门。
“叩叩叩——”
里面传来一道声音,“请进。”
陆嘉言迈开步子进入问诊室,顺手把门给关上,方才继续往里走。
林医生戴着口罩,从眉眼可以看出对方最多三十出头的年纪。
“你来了。”林医生对陆嘉言印象深刻。
“嗯。”
接诊咨询心理问题的人数挺多,唯独陆嘉言让他记忆较为深刻。
原因有两点:一是陆嘉言的相貌、二是对方的病情。
林医生伸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请坐。”
陆嘉言拉开椅子坐下来。
林医生拿出笔和纸,直接进入主题:“说说看你的情况。”
陆嘉言双手交叠垂放于腿上,手指无意识蜷缩,眼睫略微低垂,语气听不出情绪地开口说道:
“我的病因出现了。”
林医生凝视着陆嘉言,静静等待着下文。
陆嘉言将最近的情况开始一一讲述。
“就在一个月前我在公司聚会的那家餐厅遇见他。”
林医生适当地提问,“看见他的时候你有什么情绪上的变化吗?”
陆嘉言回答:“有,又没有。”
“遇见他是迟早的事情,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林医生点头,“你继续说。”
陆嘉言:“后来那天晚上他找上我,进了我的公寓,我们说了一些话,他让我脱衣服——”
话说到这里稍微停顿一下。
林医生没有催促。
陆嘉言又继续说道:“没做,但是他碰我了。”
林医生拿着笔在纸上记录。
“那天晚上我吃了能代替药缓解我情况的彩虹糖。”
林医生问:“方便问问吃了几粒吗?”
陆嘉言回忆了一下。
当时他洗了个澡回去以后吃了一粒彩虹糖。
“一粒。”
“你平时都是吃彩虹糖来压抑欲望?”
“对。”
“频率如何。”
“在戒掉药物之后,前面三个月是天天两粒,后来慢慢变成两天、三天甚至一周半个月都只需要吃一粒。”
这些事情林医生不太清楚,点了一下头,拿着笔记录,“彩虹糖对你有抑制的作用,是因为什么?”
他知道陆嘉言的情况不是什么抑郁症、精神方面的心理疾病。
和普通的病情不一样。
一般出现这种病情大多数的因为在一件事情上出现变故而遭受应激留下心理阴影。
这道封闭起来的心理阴影都有相应的媒介进行有效的控制。
比如说尼古丁、酒精等。
陆嘉言思索一下回答,“可能是小时候喜欢吃。”
林医生:“你继续说。”
“好,”在心理医生面前,陆嘉言知道不能给心里上一层枷锁,“后来我和他打了个赌,如果我输了,就跟在他身边一年。”
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裴知闻离开射击场,他拿起枪最后打的一发。
正中靶心,是十环。
就像射中他的心脏,疼痛感瞬间袭来。
向来没有情绪波动的陆嘉言,颇为艰难地说:“我故意输掉了。”
林医生眼睛闪过一丝诧异。
“他是前男友吗?”
以前陆嘉言来他这里咨询时从来没说过什么故事,整个人像是蜷缩起来的刺猬,一旦有人靠近都会用刺扎对方。
从林医生的角度来看,陆嘉言根本就不像是有心理生病,因为对方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条理清晰,包括过往的伤痛也没有情绪上的波澜,顶多是想起某个人,也就是对方口中的病因时,会皮肤泛着痒,渴望得到触碰。
当时他给陆嘉言诊断为轻度皮肤饥渴症。
“不是。”
陆嘉言面不改色地说:“炮友吧。”
“为什么会故意输掉比赛?”
“........”
林医生见人没说话,抬头,又问,“你喜欢他?”
“嗯。”
陆嘉言抠了一下手指,“喜欢的吧,但是也恨他。”
林医生心中对于陆嘉言的病情分析有了初步的分析了解。
“你说要拿药是因为他的出现还是你们有过进一步的接触?”
陆嘉言直白地说:“我和他睡了。”
“但是我觉得不够。”
“我不满足于表面上的皮肤接触。”
“以前吃彩虹糖就能够稍微缓解,现在根本没有办法,所以想尝试用药物控制。”
因为他不想过度缠着裴知闻。
林医生:“冒昧问一下,你们当初什么要分开?恨他——又是因为什么?”
第29章 心理咨询
明明林医生的声音极为温和,陆嘉言却觉得像是一把锋利的剑刃刺穿他的喉腔,瞬间疼痛感寸寸蔓延开。
嘴唇翕动,无法说出半个字。
林医生作为心理医生,时刻关注着陆嘉言的情况。
看见对方的神情有一丝不对劲,会进行干预,避免情绪出现不稳定。
“如果不想说可以慢慢来。”
陆嘉言觉得有股灼烧感沿着喉咙滚进肺腔里,听见林医生的话,眼睫轻微颤抖。
良久,才启唇说道:“没有不想说,就是想到这件事觉得难以启齿。”
林医生问:“是和什么有关?”
想到彩虹糖,他心中大概有些想法,引导式地询问,“是和彩虹糖有关系吗?”
“嗯,有一半的原因。”
林医生见陆嘉言的额间冒着薄薄一层的细汗,觉得继续问一下会将对方藏在心中血淋淋的伤疤给揭开。
既然踏入心理咨询室,那么就要做好这个方面的准备。
“彩虹糖有什么寓意吗?或者说你为什么会喜欢彩虹糖。”
陆嘉言思考一会儿说,“小时候药苦,爸妈会买彩虹糖来安慰我。”
林医生在本子上写下一句“彩虹糖等于亲情”的字眼。
结果又闻陆嘉言来一句,“他也会。”
林医生挑眉,把“等于亲情”四个字划掉改成“等于感情”,最后又在后面打个括弧,写上“父母”和“病因”两个名称。
一个大概的想法在心中油然而生。
他知道陆嘉言是Gay。
病因不难猜,应当是个男性。
父母和病因能挂钩,肯定是发生过什么事情让两者之间产生一定的联系。
病因不是陆嘉言的男朋友,首先就要排除出柜的可能性。
林医生有个大胆的猜测,但他并没有把心中的想法说出来,而是问,“你和病因重逢后会有想亲近他吗?”
陆嘉言抿了一下嘴巴,“会有这个念头。”
“那么我再换个问题,”林医生拿着笔在事先写好的问题序号画了个圈,问,“你们做了以后,会渴望继续性行为吗?”
陆嘉言:“会。”
“还有别的症状吗?”
“会出现焦虑、烦躁等情绪,一旦接触会有所缓解,我觉得这样子长期下去会影响正常的生活,所以才想着来拿药来控制一下。”
林医生记录下来,直截了当地说,“你不想和他有太多过度的亲密接触。”
陆嘉言点了下头,“可以这么理解。”
倒也不算是不想和裴知闻接触,主要是经过一些事导致两人的关系过于尴尬。
倘若让裴知闻知道他有这个方面的困扰,陆嘉言不敢想那么接下来的一年里到底会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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