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了,他叫杨晏清。”
秦沅京不知道孙启豪哪里觉得他跟唐景轩聊得好了,这根本就是污蔑。
刚才因为秦沅京的离开,杨晏清有些手足无措地坐在包厢里面,心情十分忐忑。
这会儿见秦沅京去而复返,惊喜不已。
“秦先生!”
秦沅京的外形很优越,刚刚短短几句话的接触,也能让杨晏清感受到他的礼貌和涵养。
杨晏清的心思有所转变,比之刚才刻意的曲意逢迎,他现在觉得,这位秦先生实在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
这样的男人,别说做金主,就算让他倒贴他也愿意。
秦沅京随便挑了个位置坐下,杨晏清十分有眼力劲儿地给他倒茶倒酒,殷勤倍切。
孙启豪对杨晏清的上道很满意。
秦沅京则低头翻看着手机,实在是不想花精力应付杨晏清。
“秦先生,先前我已经点了一部分菜,您看看您还需要加什么吗?”
秦沅京吃了一天清汤寡水,也的确是有点饿了,接过菜单大致看了一下,随便加了两道菜。
杨晏清出去和服务员打了招呼回来,坐在了秦沅京身边。
杨晏清没有关包厢的门,因为已经陆陆续续在开始上菜了。
这是一个可以坐十个人的圆桌,但孙启豪坐在了秦沅京正对面,这样一来,就显得杨晏清和秦沅京挨得很近,虽然实际上两个人之间隔的是正常的餐位距离。
也正因为如此,秦沅京没有理由开口赶人。
“秦先生,听说您是京大毕业的?”
“你也是?”
秦沅京有些惊讶,京大是国内顶尖学府,杨晏清应该不至于出来干这个吧……
原本只是想吹捧一下秦沅京的杨晏清瞬间十分尴尬。
“不,不是,我只是觉得您很厉害,您平时很忙吧,还能兼顾学业,实在很令人佩服。”
秦沅京没什么心情听杨晏清的彩虹屁,端起茶杯喝口茶,不自觉皱了皱眉。
这茶不合他的胃口。
杨晏清立马起身端起另一壶茶,拿了一个干净的杯子替秦沅京重新倒了一杯。
“您再尝尝这个看。”
秦沅京懒懒靠在椅子上,杨晏清笑意盈盈地替他倒茶,不着痕迹地往秦沅京身边多靠了半步。
这样的场面,很难不让人怀疑他们之间的关系。
秦沅京敏锐察觉到了杨晏清的靠近,当即不悦起身,却在转头的瞬间和门口伫立的李崇戈对上了目光。
李崇戈静静地注视着秦沅京,神色很平静。
他来到这里,只是因为乔恭瑜说秦沅京好像喜欢这家的口味,他想为秦沅京带一些他喜欢吃的食物回去。
其实他大可不必亲自来,只要是李崇戈想做的事,抬抬手指,就有无数人为愿意他效劳。
但秦沅京的事,他一向亲力亲为。
孙启豪和杨晏清顺着秦沅京略带诧异的目光也看到了李崇戈。
李崇戈身上带着天生的压迫感,杨晏清本能畏惧,默不作声地往秦沅京身后躲了躲。
秦沅京回过神来,没理会杨晏清,快步走到李崇戈身边。
“你怎么在这里?”
李崇戈微垂眼眸,语气没有泄露丝毫的情绪。
“出来吃饭怎么也不说一声。”
“我以为你还在忙,没好给你打电话,你是在这里有饭局吗?”
身后的服务员提了一个袋子过来。
“李先生,您的餐食打包好了。”
李崇戈接过说了声谢谢。
然后将袋子放在秦沅京手里。
“你的晚饭。不过看样子你也用不着了,我还有事,你帮忙处理一下。”
秦沅京愣愣地接过袋子,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我先走了,你和朋友好好聊,晚上回去记得吃药。”
李崇戈拍了拍秦沅京的肩膀,自始至终语气都很温和。
“李崇戈!”秦沅京慌忙叫住转身要走的李崇戈,扯着嘴角问他:“吃饭了吗,一起?”
“不了,我还有局。”
李崇戈接了个电话,快步离去,背影有些决绝。
秦沅京提着袋子呆立在门前,心中五味杂陈。
他好像哪里做错了。
一顿饭下来,秦沅京如坐针毡,吃完饭马不停蹄就回了住处。
中间他给李崇戈打了个电话,李崇戈没有接。
秦沅京把袋子里的饭菜拿出来装进冰箱,又给李崇戈发了消息。
依旧没有得到回应。
秦沅京拿着手机,犹豫之后又给李崇戈打了个电话。
这次他接了。
“怎么了?”
秦沅京死死扣着桌沿,问:“李崇戈,你是不是生气了?”
李崇戈沉默了很久,久到秦沅京以为信号中断了。
“没有,你别多想。对了,我要出差一趟,大概十天的样子,方案的事,你暂时跟江总监对接。”
电话挂断,秦沅京窝在沙发上,看着窗外浓重的夜色出神,身上隐隐约约又开始发冷。
刚退下的烧卷土重来,可秦沅京知道,李崇戈不会再回来照顾他。
秦远京烧得糊里糊涂之际,给孙启豪打了个电话:“你说有没有可能,李崇戈也喜欢我?”
孙启豪冷笑一声,骂他有病。
第30章 极大胆的猜测
秦沅京也觉得自己病了。
李崇戈一惯很能隐藏自己的情绪,秦沅京无法把他捉摸透彻,但谨慎如李崇戈也有百密一疏的时候。
李崇戈是个很有涵养的人,正常情况下,他不会忽视一个主动友好同他打招呼的人,更何况孙启豪与他也不算一点交情也没有。
但今晚,李崇戈连一个眼神也没施舍给他。
这说明李崇戈并非他所表现出的那样平静。
拒接的电话,突如其来的临时出差,都在告诉秦沅京,李崇戈的的确确是生气了。
但偏偏李崇戈却不承认。
问题就在于李崇戈是没有道理不承认的。
细数两人的十几年友谊里,秦沅京总是被管束被压制的那一方,李崇戈对待秦沅京一些屡教不改的“恶习”也并不都是好脾气地好言相劝。偶尔也会板起脸以十分强硬的态度对他进行“镇压”。
所以秦沅京想不通,李崇戈为什么会掩饰又为什么要否认。
还是说,他所生气的点,并不能宣之于口?
秦沅京用他现在算不得清醒的脑子,推断出了一个极为大胆的猜测。
如果说,李崇戈是因为杨晏清的出现而生气呢?
这个猜想让秦沅京激动不已,让他有些分不清他逐渐上升的体温是因为极度的兴奋还是因为一场酣畅淋漓的感冒。
也就是说,有没有可能,李崇戈其实是有那么一点点喜欢他的?
只要有那么一点点,秦沅京就绝不会放手。
秦沅京于是厚着脸皮又给李崇戈发了个消息。
“你在哪里出差呀,我明天去找你?”
秦沅京没开灯,黑暗中,只有手机屏幕微弱的亮光照亮他隐隐期待的脸。
十分钟过去了,秦沅京的消息石沉大海,他挫败地躺了回去。三分钟后又不甘心地爬起来,发了一张体温计的图片。
“李崇戈,我又发烧了。”
很快,李崇戈的电话打了进来。
秦沅京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接近十二点了。
“退烧药就放在你右手边的床头柜上。”
秦沅京声音放得很低:“已经吃了,但是我吃完又躺了快三个小时了,还是不舒服。”
秦沅京故意透露出他早早就回了住处的讯息,企图以此缓解李崇戈的怒火。
“那你穿好衣服起床,我的私人医生将在一个小时内到达。”
“很晚了,我不想起床,睡一觉就好。”
李崇戈那边很安静,秦沅京甚至能听见他另一部手机不停收到消息发出的提示音。
“既然睡一觉就好了,那你还找我做什么?”
李崇戈的态度有些冷淡,秦沅京好不容易做好的心理建设有些崩塌。
“我想问问你在哪里出差……”
“秦沅京,不要做一些任性的事。”
李崇戈略显严厉的警告让秦沅京说不出话来。
好久才说:“我知道了。”
李崇戈停顿了一会儿,还是问他:“你为什么要来找我?”
“我妈妈这两天催我回去相亲,我干脆躲一躲,反正也没地方可去,就去找你好了。”
郁柯慈的确给秦沅京打过这么一个电话,但是在被严词拒绝后她也没再坚持。
“伯母是为你好。”
秦沅京已经没有了再跟李崇戈对话的勇气。
在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又蠢又矫情。
孙启豪说得对,他已经快得臆想症了,竟然会觉得李崇戈会喜欢他。
“我不大舒服,要睡了,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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