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活下去，该怎么办呢？]
余岁心里想着，对话框弹出他脑子里的每一个字。
[你刚刚经过了一间屋子，里面亮着灯，大门没有完全关上，你可以站在他家门口哭。]
像素小人动起来了，他走进院子，站在麻将馆门口，开始嚎啕大哭。
屋里走出来一个白头发的像素人。
系统弹窗开始放烟花特效：【锵锵恭喜你通过这一关，你从此以后更名为余岁。】
好无聊的游戏，余岁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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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升月落，你在爷爷的悉心照料下长到了六岁，但你没有上学。因为听力受损，你说话能力也逐渐衰退，爷爷不确定要把你送去什么学校，他想带你去医院看能否先配一个助听器。[真是个好爷爷，你真会挑，运气不错哦。]】
SKIP、SKIP、SKIP、SKIP……
【7岁的你终于上了一年级，你听课吃力，每天需要花费很长时间自学，班上有个叫万年的同学，他跟你不对付。[顺便一提，他也是你的邻居哦。]】
【他过去曾邀请你跟他一起玩，加入他的好朋友大队。但你因为不喜欢他的姓，完全没有理他，直接无视了他的存在，这导致他也不喜欢你。】
【他又开始恶作剧了。自从他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你听不见、还不会讲话后，就更频繁地对你恶作剧。】
【这是个小BOSS，你要怎么击败他？】
【1.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也用粉笔擦弄脏他的书桌。[但他的朋友很多哦，这会不会使你们的关系更加恶化，让你处境更不好呢？]】
【2.告诉老师或者家长。[会不会使你们的关系更恶化呢？爷爷会不会对你失望？]】
【3.忍住，再忍一段时间吧。[真的能忍住吗，他真的又蠢又过分，凭什么这样的人家庭幸福，身体健全？]】
【4.………………杀了他！[Warning！非系统提示，谨慎操作。]】
……
【恭喜你！又通过了这一关，万年被你的疯狂吓了一跳，他觉得你是个疯子，他应该离疯子远一点。[挺好的，你希望他这辈子都不要再来招惹你，如果还敢，你一定会让他好看，你说到做到，你会要所有让你不舒服的人好看！]】
-
【你顺利长到了11岁，随着年龄的增长，你的学习变得更加吃力，即使你每天晚上在房间偷偷开口说话，但你的口语仍旧变得糟糕的一塌糊涂。】
【如果你不想直接丢失你的说话能力，你需要有一个人教你，那么这个人你选择。】
【1.学校的老师。[老师上课已经很忙了，而且上课是工作，可以领工资，你要付出什么让老师来帮助你呢。]】
【2.家长。[爷爷也不是时时有空，更何况年纪大了后，人的记忆里和学习能力都会下降，你确定他能帮得了你吗？]】
【3.还有谁呢？】
万年。
【你确定？】
万年。
【哦，不错的选择呢。[他刚失去了父母，他的状况是不是跟你有些相似了？他家里情况变得复杂，因为大半个学期没有来学校，他的朋友也拥有了新的朋友。]】
【那你要怎么做，让他愿意答应下来呢？[你没忘记，你们过去算是仇敌吧？]】
一半的床，和一些好听的话。
【哦，非常好的选择，你们晚上睡在同一间房，长时间待在一起，那更有助于你学习开口说话了。[这是不是意味着你决定冰释前嫌，忘记他之前对你做的一切，跟他重新开始缔结一段积极良好的友谊。]】
……
……
不算。
[那你在骗他。]
那又怎么样？
[你要报复他。]
是么？
[十一岁你带他去网吧打游戏，被爷爷知道后，你面不改色说是万年带你去的。你两头骗，爷爷对你们偷去网吧的行为很生气，你却跟万年说，爷爷想让他回自己亲爷爷奶奶那，觉得自己教不好他，万年难过的离家出走。]
我找回来的。
[万年被你重新接回家后跟你的关系更好，还主动说要学习手语方便跟你沟通。]
是么，做得不错。
[事后他不想再去网吧，让爷爷不高兴，但是你坚持要去，他跟着你。之后再次被爷爷发现，你故技重施，一个坏点子反复玩。]
怎么，跟万朝嘉有点像了么？
[他成绩不好，初中不再跟你同班。]
知道他为什么成绩不好么，他单线程大脑，精力都用来教我说话。
[他发育得早，长得高，你几次被校外的人拦住，最后决定跟他一起放学，拿他当枪使。他性子急，一点就燃，经常跟那群人吵架甚至打架。]
喔，好可怜，没有人理解他。别人以为他是中二病，混混流氓，老师不喜欢他，爷爷都对他有些失望，他成绩更差了。
[你在幸灾乐祸吗？]
是么？
[你觉得他知道这些会怎么样？]
不会怎么样，你说的有哪一些是他不知道的？
[那你这样对他，你要干什么？]
……
[你恨他？为什么？]
Warning！Warning！Warn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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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岁在一片大红色贴到眼皮底下的警示标语中，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盯着褪色的屋顶沉吟好一会儿，最后抓了抓头发，哈了一声。
缓过神来后，他打着哈欠去摸自己的手机。
手机举到脸前，一时忘记，以为拿到的是万年的手机，他抬头四顾了圈，没见着人，才想起自己昨天跟万年交换了手机。
万年最近在学车，每天早起，趁太阳不大去练习几个小时，中午再溜回来补觉。
余岁刚刚摸到这个手机，还在想这人是昨晚不太舒服，所以今早干脆没去驾校。
还是去了？
余岁解锁手机，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心里缓慢哦一声，身体恢复能力挺好，抗造。
早上十一点多钟，余岁一如往常地睁开眼，先在床上看会儿手机，查看未读信息。
早上八点，身体恢复能力很好的万年早早出门，在巷口的早餐店吃了碗卤肉面，拍下一张照片发群里，配文：【又是吃上早饭的一天，哥什么时候也能过上吃早饭的日子。】
一分钟后，他又在群里发一张照片，早点店老旧的塑料餐桌上，他一只手掌抓了少说五六把打火机：【收缴！】
余岁点开照片看了一眼，不语。
又几分钟后，话痨万年再次发送出一张照片，配了一长串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余岁点开照片看了一眼，也没忍住哈了声。
照片里是家门口那杂货店，此刻仍旧关着门，但是门前挂了个大红色的横幅，上面写着：
【陈记杂货铺老板陈友旬同志，因在网上跟人裸聊，被诈骗八万元，网络交友请谨慎，谈及钱财需警惕——梨花区派出所温馨提示。】
第47章
万年的早上过得很一般，辛辛苦苦早起练车，还社会化程度非常高的给教练买水带早点的，结果摸了会儿方向盘又被教练骂得灰头土脸。
他一气之下准备撂挑子不干了，收拾收拾要直接回麻将馆，这破教练，回头得套个麻袋装了给几下子才舒坦。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但离开时还是窝囊地跟教练请假了，说不太舒服，休息两天。
毕竟三千多的驾校费，是他向他哥打申请批下来的。
余岁这人真的没意思。
上次薛茵爹那事，这人莫名其妙发了顿臭脾气，万年立马把全部身家都打给他不说，这个月发了工资也第一时间上交，甚至直播打赏提现都没忘转给他。
余岁二话不说全部收了，还要阴阳怪气说攒着给万年当彩礼，免得以后破产。
太搞笑了，这人好记仇。
现在他哥每周给他发两百块零花钱，两百块够干什么？
万年溜溜达达从驾校大门走出来，鼻腔里哼出两声。
他过去三年在俱乐部跟人学着大手大脚惯了，现在出门——
万年站在公交站台前掏出手机，给余岁发信息：【哥，早上吃早点七块，给教练也带了几个煎饼，还买了两瓶脉动，坐两趟公交，凑个整，给我转三十。】
公交没来，余岁显然还在睡觉，连薛茵都没看手机，他发了一早上的微信，没一条回复的。
他也不在乎，习惯了。
过去他一个人在外面，薛茵读书，余岁又是个不爱讲话的主，常常他一个人发了老长一串话，都没有回复。
这不耽误他继续打字：【那孙子教练，特意给他带煎饼还嫌弃，不知道平时早上都吃什么山珍海味。今天喷了我一早上，一张嘴就说方向盘打死打死，我差点想打死他。】
万宝路：【不练了！】
他一个人自说自话地发了好一会儿，公交来时，他还有些意犹未尽。
付完车费，他径直往没人的最后排走去，靠窗坐好，斜着身子坐没坐相支着，继续打字：【给我办张公交卡也行，免得每次坐公交都要转账，弄得跟个要饭的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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