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岁咬着烟嘴，烟上下晃两圈，片刻后，他拿下嘴里叼着的烟，“啊”出一声，拧开水瓶盖喝了口水，再回答：“没。”
薛茵茵手机又震动几下：【呜呜小鱼儿是不是知道哥哥要退役了，今天才这么乖的。】
余岁正好看着她手机屏幕，这条消息弹出来，他哈了声，手指抬起来，弹了下薛茵茵的屏幕，耸了下肩膀。
薛茵茵收回手机，看一眼，翻白眼：“余岁，你要点脸好么？”
余岁笑得不像个好人，半睁不睁的眼皮抬起来，他安静了会儿，伸手开始比划手语：【怎么？孙子突然退役也是因为我不要脸？】
薛茵茵翻了个白眼，深深呼吸，指着自己手机，吐字清晰道：“无知少女，就这样被你俩诈骗，你装什么小萌萌，我真的要杀了你。”
余岁耸了下肩膀，摆出个爱莫能助的表情，掏出手机，手指快速地打下一行字：【小说电影电视剧都是假的，不也看得挺爽，姐妹们平时活得这么辛苦这么累，磕点怎么了？】
他转动手机，把自己打的字给薛茵茵看。
在对方无语的神情中，拎起东西，转出收银台，往游戏区走去。
薛茵茵冲他背影再翻一眼，低头跟叶子聊天：【万宝路怎么突然说要退役了？】
-
万宝路一直想一出是一出，没人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要退役。
余岁问都懒得问，重新瘫进沙发玩空洞骑士，直到放在桌上手机亮起来震动了数下。
余岁瞥了一眼，一个雨伞图标的微信群名弹出消息。
万宝路：【@小余，哥。】
余岁收回目光，往沙发深处陷进去，握着手柄的手搭在自己腹部懒洋洋地玩着游戏。
手机连续震了好几下，薛茵茵大喊：“余岁！万年群里喊你呢！”
余岁偏头，他暂停游戏，伸手摸了下耳朵，摘下了耳朵上的戴着的助听器，转过头，看向薛茵茵，伸出食指，从耳朵滑到嘴巴。
【我听不见。】
第2章
雨伞图标的三人群里，万年连续发了好几条消息——
万宝路：【@小余，哥。】
万宝路：【哥。】
万宝路：【哥。】
万宝路：【哥。】
万宝路：【哥。】
万宝路：【哥。】
你的茵姐：【叫魂啊？】
万宝路：【你干吗呢？】
你的茵姐：【[图片]看店啊，不然呢？】
你的茵姐：【你怎么退役？】
万宝路：【哥呢，喊他。】
你的茵姐：【喊了，他懒得搭理你。】
万宝路：【让他看手机。】
你的茵姐：【玩游戏呢，都说懒得搭理你了。】
万宝路：【走他面前去，把你手机屏幕给他看。】
你的茵姐：【你疯了吧，退役也不跟我们讲，我还搭理你了，我也懒得搭理你。】
万宝路：【有你什么事，孙子把我拉黑大半月了还不放出来，过分了。】
你的茵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万宝路：【好笑？】
你的茵姐：【哈哈哈哈哈你又干什么操蛋事了？】
万宝路：【跟你讲得明白么？】
万宝路：【@小余，哥再不理我我就去死了。】
-
哥把游戏暂停，手柄放了下去，盯着电脑屏幕沉吟了会儿，他微微坐直身体，看向薛茵茵，轻轻叩了两下桌面，吸引薛茵茵的注意。
薛茵茵把视线移过来后，他抬手比划：【你回家睡觉，我在这。】
薛茵茵举起手机，给他比了几下。
余岁点头，抬手再次示意她离开。
薛茵茵也没多留，拿起手机就离开了麻将馆。
麻将馆的铁门啪嗒关上。
余岁继续盯着电脑屏幕，好一会儿，他眯着眼睛，挪动鼠标，点开电脑浏览器，找到了历史记录里，某个古怪的匿名论坛，点了进去。
论坛内容五花八门，他的账号下，显示了几条回复信息。
余岁去看回复。
帖子是半个月前发的。
当时心情难以描述，只能在互联网上寻找安慰。
标题是：【我弟不太对劲。】
正文余岁只写了一句话：
【事情是这样，我弟放假从外地回来，我心情不错，跟他喝了点酒，孙子喝大了，晚上睡我旁边乱蹭。】
1L：【我靠，骨科饭？】
2L：【所以？骨科，酒后乱性，就一句话？】
3L：【蹭什么了？】
4L：【众所周知，男的喝多了，根本就——】
5L管理员：【分区选错了，这是闲聊区，已经把帖子搬到了原创小说区。】
余岁看完了这五条留言。
这论坛是他潜伏在粉丝群里观察直播反馈时，见有人发了个链接，就顺手点进去想看一眼是什么东西。
也没多关注是什么类型论坛，只粗略看过论坛帖子标题，全是类似什么——
【老板是我网周对象】。
【分手后，我揣着八胞胎跑路了】。
【暴富后，前男友变成我的狗】。
【我在贵族学院被玩弄的那些年】。
全部都疯疯的，他这事写下去，感觉甚至不能让网友产生什么太多惊讶，就注册账号顺手也发了一条。
发完立刻被自己给逗笑了，笑完就关了网址没再管。
这会儿又突然想起这事，找回网址，想瞥一眼网友有什么震撼发言。
余岁重新瘫回沙发深处，胳膊伸得长长的，把桌上键盘勾下来，放到自己腹部，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嗒嗒敲得很快。
先搜索一下网络用语骨科是什么意思。
搜索明白了，他打字——
【不是亲弟弟，一个地方长大，从小跟着我。男的喝醉了不行，那就喝了没醉呗。】
他发出后，盯着平静的屏幕看了会儿，半天没见到回复后，他继续玩游戏。
十分钟打过梦境boss后，他放下手柄，刷新网页，有了几个回复。
7L：【这什么，论坛直播体？】
8L：【然后呢然后呢楼主。】
9L：【意思是两人都没醉，做成了？楼主当时被强制按着抵抗不了？】
10L：【楼主详细讲讲那天晚上发生的事。】
余岁静静地把几条留言都看完，他眉头动了下，哈了个气声出来，把键盘挪到自己小腹上，手指轻轻打了个响指，再敲下键盘——
【什么强制抵抗？蹭着蹭着有感觉了，就顺便了啊。】
这次没多久，就有了好几条回复。
12L：【？】
13L：【？楼主你好骚啊……】
14L：【所以从<a href=tuijian/nianxiagong/ target=_blank >年下</a>强制爱，变成竹马双向<a href=Tags_Nan/AnLiaml target=_blank >暗恋</a>剧本了？】
15L：【然后现在是，大家好，我们俩在一起了？】
16L：【但是枉顾哥哥本人意愿，直接按到床上，肯定还是不对的吧，互相喜欢的话，长了嘴不能说么？】
17L：【对对楼上说得对，哥哥千万别这么快答应弟弟。】
18L：【快进到弟弟火葬场剧情。】
19L：【所以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楼主爽么，详细说说？】
余岁侧了下头，嘴角不怀好意似勾了下：【什么就双向暗恋了，二十来岁男的血气方刚的，有反应就发泄不是很正常？】
21L:【走肾不走心渣受么哈哈哈哈哈。】
余岁眼睛眨了下，他手指往桌上勾了下，勾来一片口香糖，拆开包装塞进嘴里，边嚼着口香糖，边慢腾腾地打字——
【楼主挺爽的，把人按床上搞了几次，第二天起来孙子嗓子都哑了。】
25L：【？？？？？？】
26L：【？？？等等，我的阅读速度过快，让我再回头看一眼。】
27L：【卧槽站反了，我先撤了。】
28L：【所以楼主是把弟弟哔了个爽后，第二天弟弟收拾东西跑路，哥来问怎么办的是吧？】
29L：【怀疑哥心机，揣着明白装糊涂，故意等着弟弟来爬床。】
30L：【我从头看了一遍，楼主发言好幻视三次男啊救命。】
31L：【哥赶紧给弟跪了道歉，说明白自己心里是怎么想的。】
32L：【恶劣的哥哥，不然弟弟跑了，后面有你哭的时候。】
33L：【快进到哥追弟弟，哥痛哭流涕、改过自新的剧情。】
余岁手指按着键盘F5刷新页面，看着一条一条刷新出的回复，他抖着腿，嘴里口香糖吹出了个泡泡，又啪得一声爆开。
放在桌上的手机亮了下，余岁瞥了一眼，手指再刷新出两下留言，他无声哈一下，手指点击鼠标，把网页关了，顺手把网址都清空了——什么乱码七糟的东西。
他把放在桌上的手机捞起来，往后一瘫，抬起脑袋，身体往下滑了半寸，手机高高举到眼前。
雨伞图标的三人群里，万宝路就“要去死”后，又发表重要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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