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阮辞双手捧着小熊,没看向付燕亭,只道:“我已经吃了三盒了呢,不过双胞胎和周子轩也有帮忙吃。”
付燕亭看着走在前面的人的背影,又问:“我看你房间也没有太多玩偶,还以为你对这些不感兴趣。”
付燕亭想问这只小熊就这么可爱吗?15条葡萄味冰棍,就算再喜欢也会吃腻,但阮辞还是想得到它。
“因为这只不一样,很特别。”
他们已经走到401门口,阮辞拿起小熊,停住了脚步。
“哥哥。”
阮辞唤了一声哥哥,接着便按下小熊手中的爱心,发出一声清脆的电子声:“ I LOVE YOU.”
付燕亭顿然停住。
阮辞拉着付燕亭进屋,把小熊放在付燕亭手心里。
“我还以为在你走之前都抽不出来了呢。”阮辞说:“我不能跟着你出国,但可以用这只小熊代替我,他以后就跟着你了。”
付燕亭摸了摸手中的小熊,很小一只,明明几乎没有重量。
阮辞抓住付燕亭的手,把他的拇指按下小熊的爱心抱枕。
又一声清脆的“I LOVE YOU.”。
阮辞说:“你要打电话给我哦。”
“嗯。”
“每天都要。”
“好的。”
“要是想我了,可以按下这个心心,就像阮辞在说...”
“I LOVE YOU.”
伴随着飞机起飞的轰呜声,一道电子音在靠窗的坐位上响起。
阮辞今日送付燕亭到机场大堂的时候,付燕亭以为他会哭,可是他没有。
付燕亭进了离境大堂,阮辞就站在闸口前,他笑着向付燕亭招了招手,手比在耳边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
两人只是暂时的离别。
飞机已经平稳起飞。付燕亭解开安全带,把小熊仔细收在随行的背包。
“恋人送的?”
付燕亭偏过头一望,是旁边的外国人用蹩脚的中文问。
那外国人似乎看着那只发声玩偶有一阵子了,就在付燕亭看着小熊发呆的时候。
付燕亭考量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
“还不是。”他笑着答。
-
付燕亭离开海城的第一个星期,天文台便发布了消息说预测未来几日会有热带气旋掠过海城,是入夏来,会经过海城的第一个台风。
当天就下了一场大雨。
阮辞冒着雨去学校报道,跟着同一学科的学长学姐们熟悉学校环境。
和阮辞同一间中学,也入读了理工大学的除了王诗齢,还有秦俊。他们都是体育系的学生。
报到第一天,没有什么课,他和王诗龄一起吃过晚饭,就回三板街了。
从理工大学坐公交到三板街,也就大半个小时,阮辞不打算住校。
毕竟他答应了付燕亭要定期打扫401,他索性在402住几天,就去401住几天。
阮辞打开了401的门,在主卧和客房之间犹豫了下,最后还是没好意思住在主卧。
他洗完澡,看了眼时间,美国现在是中午,付燕亭应该在研究所了。
付燕亭在出国前就已经准备好了外国的电话卡,阮辞的手机上显示的就是这个号码,他犹豫了一下,打算碰碰运气,按下了拨号。
回铃音只响起了几下,电话便接通了。
“怎么了?你那边已经12点了,还不睡?”
阮辞听到付燕亭的声音就高兴。也没管对方的呵斥。
“你在实验室吗?”
“不是,刚刚去开会了,现在午休。”
电话那边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接着是几个人的说话声响,然后过了一阵,便安静了下来。
应该是付燕亭走到了安静的地方。
阮辞问:“你吃饭了吗?”
“现在吃。”
阮辞放下心来,开始和付燕亭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天。
他说的话都是无聊透了的,日常的琐碎事,不外乎就是今日在饭堂吃的什么、好不好吃、见了什么人及做了什么事。
付燕亭都一一应着,没有打断他的话。
到后来阮辞没话可以讲了,就讲现在。
他坐在床上,趴在窗台,看见外头又开始下雨。
“哇,又下雨了,雨水都跑到床上来了。”
付燕亭:“你在401的客卧?”
“…“
大意了。阮辞心想。
两套单位一共四个房间,只有401的客卧靠着窗。
阮辞扯开话题:“过两天就打风了,你猜这次的台风名字叫什么?”
“别住客卧,那房间靠窗,风声很大。”付燕亭说:“你去主卧睡。”
阮辞惊喜,他没想到付燕亭会同意,高兴道:“可以吗?”
“可以,但床套都没有换,你可以自己换套干净的。”
阮辞才不换,他喜欢付燕亭身上的味道,他在主卧睡过一晚,知道被子上床褥枕头上都有付燕亭的味道。
阮辞跳上主卧的大床,低头嗅了嗅床上的枕头。
是淡淡的,像雨后空气中清爽的香味,他喜欢极了,又把被子拉过身,才回应付燕亭:“好呀。”
付燕亭笑道:“台风名字叫什么,我不知道。”
“叫维纳斯。”阮辞莫名觉得很有意思,他趴在床上,把脸贴在枕头,说:“是爱神维纳斯。”
外面雨势渐大,啪嗒啪嗒地打在窗台上。
爱神在这个夏天带来的第一场雨。
阮辞爱上了付燕亭。
第31章 变故
最后阮辞是怎样睡着的,他已经记不清了。
昨晚他谈完爱神维纳斯后又讲了一些别的什么,然后他闭上眼睛再睁开。
天就亮了。
阮辞摸索着身旁的手机,通话显示进行了3个小时,应该是付燕亭听到阮辞睡着了,也没挂电话,直至进了实验室才关闭的通话。
阮辞这样想着,心里美滋滋的,昨天付燕亭低沉又充满磁性的声音彷佛还在他耳间循环播放,一直到学校他的心情还是好得很。
开学没多久,他认识的人不多,理工是一所综合学科大学,本地学生和外地学生六四比,但大部分的学生都会和相熟的朋友或是同一所中学的同学自成一个圈子,阮辞很难融入进去。
而且课外的时间他都去打兼职去了,也没有参加社团,自然也没有认识到什么人。以至开学两个多月后比较熟悉的只有同组合作过的同学。
今日又是自己一个人吃午饭的日子,阮辞对此无什么所谓,毕竟晚饭的时候他就可以打电话给付燕亭了。
付燕亭大多数时候都会接,隔着电话线,他们一个吃早餐,一个吃晚饭,直到要工作了才会挂断。
但中午不行,付燕亭那边是半夜,他在睡觉。
阮辞飞快扒完碗里的最后一口饭,发觉旁边站了一个人。
是穿着体育系训练服的秦俊。
阮辞已经好久没跟他说过话,就算是前些日子中秋去了月娘庙一趟,阮辞也避免了正门进去。
因为大多数时间秦海都在,阮辞不太想见到他,反正只在侧门入,也可以通往偏殿。
阮辞看着来到食堂却不打饭不找位置的人,疑惑问:“有事找我?”
秦俊沉默着,表情是一如既往的臭,良久,他才说:“你最好去月娘庙看一眼。”
阮辞没上下午的课,秦俊虽然没明说,但结合他的表情,阮辞总有不好的预感,在赶回去三板街的时候心里忐忑得很。
月娘庙正殿处的香炉插着通天香,烟雾弥漫缭绕,攀着盈柱直上房梁,像是一道通往九重天的阶梯。
但却始终不见来上香的信众。
阮辞看见烟幕后站着几个人,其中一个是秦海。
他绕过香炉,向几人走了过去,那人的说话声音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拆下来吧。”
“...真的不和...讲一声吗?”
秦海声音带怒,不耐烦地吼了句:“我说拆就拆!”
阮辞在看清他们在做什么的那一瞬间,惊慌感直涌心头,惊怒交加之下三步并两步直冲过去,连忙想夺走他们手中刚拆下来的木牌。
“你们在做什么!?”
手持木牌的工人急匆匆爬下木梯,连声为自己辩解:“没有没有!暂时的暂时的...”
阮辞听不进去,跑到那人身后抢走木牌,刚才他们敲钉的动作很大,不知道有没有弄脏牌面。
只见牌面上面写着陈公讳放,享年八十六岁等字眼。幸好没有污损。
月娘庙虽然地方不大,但仍然在正殿旁腾了个位置设立功德堂,为历年来在庙内有过贡献的庙祝都设立了牌位,是为感念恩德。
堂上一共十七名庙祝,唯独陈放的被撤了下来。
阮辞不明白,他从记事起,阿公待在月娘庙的时间比在家都要长,他的虔诚众人有目共睹,就算不计功积,也有苦劳,这两人究竟出于何意把陈放的牌位撤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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