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万一,伤害猫的就是这个长发男呢?
阮辞不确定了,他想打电话给付燕亭,但又想起他在学校,不知道能不能听电话。
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打电话的时候,摄影店门开打了,长发男走了出来,背着一个大背包。很大,很长。
阮辞心里疑惑,那名长发男走得很快,转头就拐入小街了。
那是三板街的方向,阮辞倒吸一口凉气,警铃大起,马上跟了上去。
阮辞悄悄地跟在后面,走了几条街,拐过几个暗巷,果然,长发男在三板街口停了下来。
三板街口是旧居民区,除了一年一次的中秋祭典,平日里人流很少,尤其在中午,学生在学校,老人都在家睡午觉,整条街除了小流浪,很少有外人走进来。
就在阮辞害怕那人在背包里掏出什么可怕东西的时候,那人拉开背包拉链,拿了一个镜头出来——他真的在拍猫。
在花甫处,躺了两三只奶牛猫,牠们比较警惕,看见有人靠近便马上走远了点,在暗处仔细观察来人。
阮辞虚惊一场,心想自己还是恶意揣测别人了,他反省了下,便想转头离开。
但刚走出街口没两步,花甫旁的小巷突然传出一阵嘈杂声,随即是剧烈的,尖锐的猫叫声——
阮辞来不及过多思考,马上跑入小巷,却见除了长发男外,多了一个人!
“你们在做什么!!”阮辞尽量发出凶恶声线,他想震慑到面前的两人,他视线飞快地扫过地上,看到一只奶牛猫瑟缩在垃圾桶旁边。
阮辞跑了过去,刚蹲下抱起猫,额角就传来一阵剧痛,随即面前一黑,一个庞大身形趴伏了在他面前,那中年男人双手握着一支长气枪,面目狰狞,正破口大骂。
而长发男双手吃力按住男人肩背,朝阮辞喊:
“快报警!!,这孙子想用气枪射猫!!”
阮辞惊魂未定,额角被枪边利角砸中,痛得很,他下意识拿出手机,按长发男说的,报了警。
-
付燕亭收到警署电话的时候,还以为是诈骗。
电话对面的警察只讲了大概,他让付燕亭到警署了解情况,还问付燕亭是不是阮辞的家长。
付燕亭:“... 是的,好,我待会到。”
他刚下课,马上走出学校,截了辆车赶到警署。
一进门就看到里面坐着的阮辞,旁边站了个警员。
女警在跟他录口供,边问边记录,付燕亭站在旁边,也听了个大概。
阮辞似乎有点心虚,从他进来到现在,只看了他一眼就不敢再望。付燕亭看向他额头,受了伤的地方包得很拙劣,用胶贴贴住,渗了点血水出来。
“大概情况就这样,虐猫的人呢,我们已经抓了,人证物证具在,后续交给我们警方就可以了。”
女警看向阮辞,厉声道:“以后切记不能再冲动,下次遇上这样的事要先确保自己安全。”
阮辞嗫嚅着嗯了声:“知道了。”
“不过也是因为你们这次及时制服犯人,才没有小动物再受伤害。”女警扬起一个笑:“值得表扬。”
女警去跟进后续情况了,付燕亭带阮辞走出警署,其间阮辞都没敢出声。
他跟在付燕亭后面,隔着几步距离,不敢走近。反倒是付燕亭先向着他走去。
“...对不起。”阮辞看着脚尖。
付燕亭:“为什么对不起,犯人落网,不是件好事吗?”
阮辞慌了:“因为你说过我再遇上可疑的人不能自己追上去,可...可我还是跟上去了...”
他急忙地看向付燕亭的眼睛,却看到一双冷峻的眼睛,他心头一惊,声音低了下去:“...还进了警局...”
“对不起...”他又说了一次。
付燕亭刚想说什么,旁边有人走了过来。
“呦,你还没走。”长发男走下警署门前的长梯,爽朗道:“我刚向警方打听了,这孙子跑不了了,至少判三年。...你额头还痛吗?”
阮辞刚才还在怀疑他是坏蛋,现在知道自己误会了他,也挺不好意思的。
于是他压下心里的慌乱,尽力扯出一个笑来:“没事了,谢谢。”
“...哦,不客气。”长发男顿了顿,也笑了笑,他像是才看到旁边的付燕亭,问了句:“这位是?”
阮辞不知道当着付燕亭的面要怎样回答,更何况自己又又又惹他生气了,他想了想,说:“...邻”
“他哥。”
付燕亭看着那个长发男,面容寒洌,一字一顿道:“我是他哥。警方的调查已经结束了,你还有什么事吗?”
长发男没想到是这个回答,一时怔然,半晌才道:“哦这样。”他又笑了:“我看你对摄影挺有兴趣的,你有空过来,我教你。对了,我叫方奕。”
付燕亭替阮辞回答:“谢谢。但他没空。”
接着没管阮辞反应就拉着他走了。
阮辞跟着付燕亭,心里飘飘然,额头的伤也不突突痛了,开心得想要跳起来。
付燕亭领着人走到一间便利店门口,让人在门口长椅处坐人:“我进去买创可贴,你坐着别动。”
阮辞:“好的。”
创可贴买回来了,付燕亭还买了一包棉棒和矿泉水。
他掀起阮辞额头的破胶贴,用棉棒沾水擦去血污。
付燕亭:“痛?”
“不痛。”阮辞仰起头,让付燕亭看得更清楚。棉棒在他头上一点一点的,刺刺麻麻,但他现在心里都是刚刚付燕亭说的那句我是他哥哥,並不觉得痛。
阮辞看着付燕亭,小心翼翼道:“不痛的,哥哥。”
付燕亭没作声,手上动作也没停,半晌后又拿干燥的棉棒在伤口旁来回擦了几下,等血污擦干净了,才撕开创可贴的包装。
他问:“刚才的胶贴,谁帮你贴的?”
“没谁,我自己贴的。”
怪不得贴得歪歪扭扭,付燕亭半蹲下来,替他贴好创可贴,抬頭又看到傻笑著的人,无奈地捏了一下他的脸。
阮辞咯咯笑着躲开了,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他右边嘴角有一颗小痣,一笑起来眼睛弯弯,嘴角一扬连着这颗痣也变得生动。
付燕亭问:“你怎样认识刚刚那个人的?”
那个长发男?阮辞现在知道他叫方奕了,但他不想把买礼物的事告诉付燕亭,就说:“他,是今日才认识的。在街上就认识了。”
“在街上,逛着逛着就认识了?”
阮辞支支吾吾:“是在一间店内认识的...我进了门,聊了两句就认识了。”
“是吗?”付燕亭看着人,站了起来:“你想学摄影的话我可以教你,家里也有相机。”
“不用去拜托别人。“
第23章 吻
阮辞听到这句,心头一喜。
付燕亭好像什么都会,阮辞不会的题他会,阮辞不懂的道理他也会,就像没有可以难倒他的地方。
现在就连和他的专业相距百千里的摄影,他也说可以教阮辞。
什么摄影器材店,什么方奕,一下子就被阮辞抛之脑后了。
他连连点头,马上答应下来,好像迟了一秒付燕亭就要收回这话似的:“好啊好啊。什么时候开始呀?”
付燕亭:“不是现在,等你考完试。”
“噢...那还有几个月呢。”
阮辞跟在付燕亭后面走,一边走一边为自己争取:“要不每天学一点吧,我写一本习作,就玩半小时。”
他跑跑跳跳,嘴里不停。付燕亭腿长,步伐大,走得也快,阮辞要快步走才可以跟上。
此刻他就在想,如果那男人砸的不是他额头就好了,砸他的腿吧,那么付燕亭应该、或者也会像上次一样,邀请他趴到他背脊上来,再背他回家。
阮辞懊恼。
但随即他又想,付燕亭那么累,要实习,要上学,上次去学校,这次去警署捞他,而这个坏蛋阮辞竟然还在惦记着要付燕亭背,也太不应该了。
真坏。阮辞在心里暗暗骂自己。
但是阮辞想到生日要送付燕亭什么了。
落日余晖把两人影子拉长,付燕亭放慢了脚步,那高挑的影子随着走路的晃动而和阮辞的脚步重叠,又分开。
送什么?
是一个很坏的阮辞目前能想到的,”最好”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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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辞最近很忙,年假放了八天,第九天就要回学校做模拟试题,一天做好几份,做完了马上对答案,错了又马上做额外的巩固练习。
他天资不算好,但在付燕亭的努力下,也学会了一些技巧去处理考题,在一系列的补救措施下,最近的分数倒还不错。
对完题目,阮辞拿着那张88/120的考卷,高兴得不得了。
他拍拍旁边的周子轩,要求他看自己的成绩:“你看,我有88。”
周子轩很会提供情绪价值:“哇,真棒。”
“是吧,我哥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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