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今夜换乘_云上飞鱼 > 第63页
    乖咪将花束放到他膝上,大声“汪”了一声,当做回答,然后便扭着屁股追气球去。


    男人则拿起来那束花,抬眼看向舞台上的新人,指了指花,勾着唇角,像在道谢。


    人群太吵,隔着距离,谁也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婚礼到此就结束了,这么个小插曲,没人会在意。


    直到午饭以后,游园会的party上,人们才在舞台上再见到这个男人。


    他解下了领带,领前两粒扣子敞开,左边胸口别着一只从手捧花中取下来的铃兰,西装剪裁利落,衬得他更加身高腿长,身后重金请来的现场乐队给他陪衬,他在抱着吉他唱歌,歌声被微风吹得有些散漫。


    陈似青拿着酒杯,站得有些远。丛飞今天唱的歌大多是英文,梁梦云精挑细选出来的,她一直想在自己婚礼上听着喜欢的歌曲跳舞,跟谁都可以,今天实现了。


    其实丛飞唱功并不算顶级,可他弹琴真的很棒,总有让人惊喜的即兴,再加上他音色抓耳,什么歌都能唱出自己的味道,一开口就很容易让人沉浸


    好多人的视线都定在丛飞身上,除了他今天真的很帅,这也是主要原因。


    梁梦云脱了高跟鞋,提着裙摆赤脚踩在草地上,她随着浪漫的旋律小步旋转,裙摆在身后扬起又落下,像一只扇动着翅膀的白蝶。


    入笼之前那瞬间的自由总是最美好的。


    陈似青听他唱了半小时,也看梁梦云跳了半小时,转身离开草坪。


    他脚步不急不缓,绕进酒店的回廊、花园,十来分钟的时间,到休息区,今天陈家包场,所有的房间都供他挑选,他寻找到自己喜欢的一间。


    房间拉着窗帘,刚进门,身后传来不再隐藏的脚步,一个怀抱带着朦胧秋意拥上来,是陈似青熟悉喜欢的气息。


    “结束了?”陈似青问。


    丛飞随手带上门,不言语地去吻他腮边与侧颈,急促的呼吸密密地落在他皮肤上,烫得陈似青晕乎乎的。丛飞的手掌也很烫,有长时间按过琴弦的痕迹,握上陈似青的腰,动作有些不文雅,试图想要将他掖得好好的衬衫下摆给拽出来。


    陈似青及时阻止他,“有衬衫夹。”


    丛飞微喘着气,克制了自己的动作,手掌穿过西装,在陈似青衬衫紧贴的腰线上难耐地摩挲。他轻轻地咬陈似青的耳朵,问他:“他跟你说什么了?”


    房间里面一片昏暗,好像氧气也因为没有光线而变得稀薄,陈似青呼吸了很久,才看清眼前的轮廓,他被按在玄关的衣柜上抚摸。


    “什么……”不久之前的事情,陈似青却陷入回忆,很明显他让丛飞摸得有些意识不清,转头想要去寻丛飞的吻,含糊地说,“忘记了……”


    丛飞注视陈似青的脸,黑暗里有些看不清,但他早已经熟悉这一刻对方的反应,他撩拨着陈似青,吻他,用鼻尖去顶他的脸颊,感受到他呼吸越来越重,在他耳边说:“别让他再缠着你了。”


    他手掌包裹住陈似青的西裤,慢慢摸到衬衫夹的轮廓,“好像我们还在偷情。”


    陈似青淡笑了笑,在他怀里转身,亲密到一个微小的仰头动作就能准确地吻住丛飞,懒懒地对他说:“没睡午觉,好困啊。”


    丛飞摸了摸他的脸:“今天可能没机会睡了。”


    陈似青不明白地“嗯?”了一声,听见丛飞低下头在他耳边说:“最开始你就知道的,囝囝,我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陈似青挑的房间正对花园,就在回廊中间,隔着一扇门,这时候忽然有脚步声响起,先是急,然后变沉、变慢,在他们门口停住。


    里外的空气都滞了一秒,门外人说话声响起来的那一瞬间,丛飞用力而热切的吻也落了下来。


    “小青?你在里面吗?”是简旭尧在问。


    回答他的是陈似青被丛飞抵在大门上发出来的碰撞声。


    ※作者有话说


    晚点还有一章 maybe


    第52章 这是丛飞,我男朋友


    在远远看见丛飞跟陈似青进入房间以后,也可能时间还要更早一点,在他们断联的这几个月间,从一开始发现这两个人眉来眼去欲盖弥彰的时候,简旭尧就隐隐做过了心理准备。


    他想,只要不到最后一步,只要表面上有与大哥大嫂一样的和平美满,只要陈似青最终的归宿是他,坐的是他的副驾,他就可以当做什么也不知道。


    可直到这一刻,站在与他们一门之隔的地方,简旭尧才发现,自己也许并不一定能够接受可能会见到的场面。


    眼前整扇实木门高而厚重,足以阻绝大部分屋里的动静,可如果动静就是在门后面发生的呢?


    简旭尧简直无法想象,陈似青有一天会对别人露出笑脸,他的脚链由别人抚摸,身体由别人亲吻,曾经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地方,被别人一点一点蚕食,他的印记统统被侵蚀覆盖、不留一点痕迹。


    游园会上的欢笑声、音乐声遥远地随风飘了过来,背后是酒店景色别致的前院,最轻松浪漫的时刻,简旭尧太阳穴却在“突突”地跳动,胀到疼痛。


    他脸色难看地盯着这扇门,听到它发出时轻时重的碰撞声,再仔细听,似乎还有哼声和喘息。他免不了想到那天夜里,他在电话之中听到陈似青被细细吮吻的声音,他娇气的呢喃,一切窸窣的动静。


    简旭尧将手放到门上,他不屑于做与其他雄性争抢配偶的原始动物,可仍然控制不了冲动的思绪。


    一脚踹开门,或是直接拿消防斧砍进去,他怨毒地想,砍掉那个人的头颅,划花那张令人讨厌的脸,将他触碰过小青的地方全部狠狠地剐上几遍。


    他也惊讶自己会出现如此残忍的想法,他绅士的头面之下居然有一副暴戾的灵魂。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难道不该受到惩罚吗?


    如果不是这个人出现,他和小青也能做婚礼上面幸福美满的一对,在蓝天阳光和所有人的祝福里面携手走进殿堂交换戒指互相亲吻。如果不是这个人出现,包藏祸心巧言令色蓄意勾引,小青又怎么会突然想要从这段稳固的关系之中抽身远离。


    简旭尧这些想法其实是人之常情。因为他从不认为自己对陈似青的喜爱不真,也并没有真正对哪一棵野花野草动情,他总是要这样想,就难以生出对天平另一端陈似青的体谅,只会为自己的专一而自得,数不清令他变心的诱惑当前,无论如何,他爱的人始终是陈似青。


    所以他的愤怒就有了强有力的逻辑支撑,他将陈似青的抽身而出当做背叛,大度的提议只是挽留的手段。丝毫没有考虑过,如果陈似青决心要查他,要给他难堪,要归因纠错,他简旭尧会露出多少马脚,有多少呈堂证供可以在这段关系里给他定一个毫无辩护空间的死刑。


    但陈似青并没有,闭眼睛之前还在接受简旭尧说爱他。陈似青真是个仁慈的菩萨。


    他开始敲门,还披着谦谦君子的外皮,轻声叫,小青,小青。


    小青不应他,木门里有奇怪的声响。


    隐忍多日的情绪像迅速膨胀的气球,表皮绷得薄又发白,一眨眼就要爆开。敲门变成了拍门,嗓门也高了起来,声响越是大,他越像被香槟灌醉,此刻罔顾所有,赤红着眼,拳头砸上门板。


    “小青,出来。我们好好谈一谈,小青!”


    丛飞半跪在陈似青面前,嘴边沾着黏-液,他从昏暗的光线中去望陈似青的面孔,陈似青领口半开,胸前的口袋塞着原本插在丛飞身上的那枝铃兰,花很惨相,已压出褶皱与汁液。而他表情淡淡的困倦着,更多的是迷离,散发着玄妙无穷的吸引力。


    见丛飞动作停下来,他伸手,摸了一下丛飞仰起来的脸,有些力道,说是拍也不为过,他用没有耐心的气音说,接着弄,不要停。


    丛飞用鼻音低低地应他,勾起嘴角。想前辈真抱歉,小青现在好像没有时间。


    他又探出舌尖,张开了嘴巴。


    世界就这样变得颠倒混乱,暧昧的气息像河流在黑暗的空气里飘游,脑海里面涌入失重的尖叫,踩着地如同踩着天。脚下门缝漏进来一线阳光、一双足影,急促的拍门声加快了心跳,咚咚咚咚,愤怨和紧张在击鼓,好像他们真的在做什么不可原谅的坏事情。


    陈似青抓住丛飞的头发,令他起身,唇瓣贴到一起。他当然懂得丛飞睚眦必报的小心机,懂得对方为何比平时加倍火热,为何更想要令他发出声音。


    现在身份倒置,没资格叫板的人站在了门外面。幼稚的男人。还有什么还击的方式比以牙还牙更解气呢?


    他宽纵地看着丛飞,给了他下一步动作的批准指令,莉莉丝便变换身形,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豹子一样扑了上来,叼住他的要害,他从不屑于在陈似青面前扮好人,胆大妄为地令门板砰砰作响,营造会更加令简旭尧怒火冲天的动静。


    他问陈似青爽不爽。


    陈似青想起简旭尧在灯红酒绿之地心旷神怡的表情,感受到身后传来仿佛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的拍喊,无法免俗地承认这种感觉其实不赖。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