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抢占了裴觉的沐浴露,身上也有和裴觉一样的清冽淡香味。


    “我能不能忍,你都不肯夸我,想让你夸我可真难。”安桥嘟嘟囔囔,十分不满道:“我明明都做的这么好了,我不仅听话,我还对你好,你不仅不感谢我,你还不夸奖我,而且我还欠你三千万,你还诬陷我扯坏你的窗帘……”


    “等会,等会儿!”裴觉打断了安桥的翻旧账,他头疼道:“你记这些东西干什么?而且你欠我三千万是什么很光荣的事情吗,我为什么要感谢你?安桥,是你欠我不是我欠你。”


    “有区别吗?反正都是三千万。”安桥被裴觉带偏了,注意力集中到“三千万”上面去,裴觉悄悄松了口气,生怕安桥又开始翻旧账了,他都有些佩服对方的记忆里,有时候他甚至怀疑安桥是不是每天晚上都得复盘一下,不然怎么能把这些细枝末节记得这么清楚。


    毕竟按照安桥的性格,这么离谱的行为,他也不是做不出来。


    可这口气松的太早了,推开门看到外面的时候,裴觉差点一大早就一口气上不来了。


    “安桥!”裴觉怒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你一大早怎么又生气了?”安桥从裴觉的面前大摇大摆走过去,发出了“er——”的声音,带着一丝非常明显的挑衅。


    第24章 被带走了


    如果说之前裴觉觉得安桥是因为害怕芥末的味道,所以不去咬涂抹了芥末的东西,那么现在他看到客厅的场景,就知道自己大错特错了。


    原本被涂抹了芥末的地方全部被咬了就算了,还咬得十分有艺术感,旁边的安桥凑过来,他笑眯眯道:“我可是很珍惜的,我都是慢慢啃的。”


    但是这不是重点,裴觉很快就把注意力从这些东西上挪走,转而看向了旁边的箱子碎片上,箱子怎么碎的也不重要的,罪魁祸首就在面前,但是他真的非常不理解里面装着的芥末是怎么挤空了的。


    那是,那是芥末啊!


    “你是不是把这玩意扔了?”裴觉做好了心理建设,他试探着说出了自己的猜测,并且希望从安桥嘴里得到肯定的回答。


    然而安桥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轻轻歪了歪脑袋,然后当着裴觉的面走过去,叼着挤空了的芥末管子,用力咬了一口,将仅剩下的一点芥末吃了下去。


    那一瞬间,安桥的眼眶就红了,他的皮肤本来就白,因为长期昏迷不醒,身型显得有些单薄,养了一个多月长了点肉,可是依旧非常消瘦,此刻双眼含泪,眼眶通红,浑身一副乖顺极了的样子看着他,仿佛是遭受了多么不公平的待遇。


    裴觉感觉吃下那一口芥末的不是安桥,而是他,瞬间觉得一股子寒气直奔天灵盖了,他嘴唇微微动了动,最后十分纠结道:“你这是什么癖好?”


    “爽啊!”安桥十分大方地将挤不出一滴的芥末管递过来,放在了裴觉的手中,道:“我困了的时候,就用这个提神,特别好用。”


    “……”裴觉沉默了一下。


    “除了这个,还有辣椒,花椒,朝天椒,牙膏,薄荷水,好像还有风油精来着。”安桥从脑海里思索着主人说的那些东西,主人每次都在家里涂抹一些东西,然后让安桥去尝尝看,无一例外,安桥都很喜欢!


    包括现在吃的这个芥末,安桥昨晚就全靠这个提神,终于一路叫到了早上五点钟,没有半点想要去睡觉的意思。


    裴觉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但是这种情况,谁能预料!


    “我喜欢这个,我还要。”安桥坦然吩咐,仿佛欠下三千万的不是他,而是裴觉。


    不过这个虚拟的三千万,也算是裴觉自己给自己挖坑了,他站在原地,瞧着仅仅一天就一地狼藉的新房子,又看了眼精力充沛且无法正常沟通的安桥,又想到公司里一群老狐狸要勾心斗角,那边的老宅里还有一个多疑的父亲和私生子母子,而医院里还有一个精神失常的母亲。


    这日子,裴觉是两眼一抹黑,一点都看不到光了。


    最难搞定的,莫过于眼前这个疯子!


    这芥末对于别人来说,也许是无法忍受的东西,但是对于安桥而言,这分明就是兴奋剂!


    裴觉出门前,刚准备关上门,就被安桥伸手抓住了,他抓着裴觉的衣袖,将一个东西塞给了裴觉,道:“你要是困了,就吃这个,我特地给你留的。”


    他低头看了眼,是一整管的芥末。


    地下车库的迈巴赫里,裴觉盯着手里的这管芥末看了半天,最后将其放在了车的中控储物箱中。


    “把喜欢的东西给我吗?”裴觉微微往后靠,这种陌生的感觉,让他觉得有些茫然,。


    他从未得到过别人这样的珍视,现在却从安桥这里得到了。


    有那么一瞬间,裴觉感觉也许自己愿意为这种珍视买单。


    可是那仅仅是一瞬间,因为他的理智告诉他,从头到尾,这一切都是他欺骗安桥的一个谎言而已。


    意识到这一点后,他的眼神瞬间阴郁下来。


    ……


    “石头,门扶手,鞋柜……”安桥在家里到处溜达,他的东西都被裴觉带过来了,但是裴觉自己的东西却没几样,以至于安桥都找不到可以玩的东西了。


    他在家里到处溜达着,最后耸动鼻子嗅了嗅,和以往一样趁着裴觉不在家,趴在了裴觉的床上睡觉,总感觉嗅闻着裴觉的味道能睡得更加舒服一些。


    叫了一个晚上的“er——”,安桥感觉自己需要通过睡觉补一补精神,不然晚上就没力气了。


    他睡得倒是很沉,裴觉坐在办公室里靠着两杯咖啡才能提神,眼前的文件堆积成山,全部都需要他签字,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恍惚间感觉自己听到了“er——”的声音,吓得他顿时清醒,还以为安桥跟过来了。


    转而他才发现是电脑里有个关于宠物医院的施工方案,现场给的视频里,有一只狗在里面叫唤,一直“er——”地叫唤着。


    他就说安桥这个叫声怎么这么熟悉,现在发现了,像是狗叫,但是比一般的狗叫更加持久。


    当然,也可能是咖啡,茶叶和芥末的加成作用。


    “裴总。”许特助过来的时候将文件递给了裴觉,上面是关于023工程项目的一些细节,裴觉翻阅了一下后签了字,眼看许特助拿了文件还没走,有些困惑地放下了手里的钢笔,问道:“还有什么事情吗?”


    “裴总,那个医院说小安的牙齿三天后需要复查。”许特助斟酌着劝导道:“其实小安很依赖您,也很畏惧您,有些事情他可能怕您担心,所以不敢告诉您。”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裴觉蹙眉问道。


    “他牙疼一个月了……”许特助试图用最温和,最能让裴觉接受的方式说道:“他说,您知道的……”


    裴觉:?


    两人四目相对,裴觉冷笑了一声,道:“你连他的话都会相信,许青庄,我开始怀疑你的专业程度了,你先出去吧,好好冷静一下,被人骗了还替人数钱。”


    他完全忽略了自己一开始也是被安桥那副乖巧可怜的样子骗了,所以才会把这个麻烦带在了身边。


    “裴总。”许特助在出门前,回头看了眼裴觉,他叹气道:“他还哭了。”


    说完,许特助关上了门,消失在了裴觉的视线里,以至于裴觉想说“那还不是你给的眼药水”这句话都没能及时说出口。


    裴觉烦躁地看着紧闭的办公室门,不满许特助竟然这么为安桥说话。


    电脑打开后,里面依旧是监控,他看到客厅没有安桥的身影,厨房也没有安桥的身影,切换到了各个房间,终于发现到了安桥,不过对方似乎并没有在他自己的房间睡觉,反倒是趴在了裴觉的床上。


    “又想做什么?”裴觉都已经快成条件反射了,看到安桥这幅样子,就总觉得对方有些不安好心,指不定又在打着什么坏主意。


    然而安桥只是安安静静的趴着睡,似乎睡眠质量还不错,整个人四仰八叉,姿态非常放松了。


    “你倒是睡得好,白天睡觉,晚上闹腾。”裴觉觉得自己应该要想个办法,让安桥白天也不能睡觉,不然这么闹腾下去,他实在是扛不住了,今早开会的时候其他董事都隐晦地提醒他注意身体了。


    他挂着两个大黑眼圈,脸色阴沉,周身都比平常更冷了几分,以至于其他部门过来汇报工作都战战兢兢的。


    电话响起,他才发现是裴明正的电话,立刻选择关闭了监控,因此并未看到在监控关闭的前一秒,安桥从床上爬起来了,精神抖擞地四处观望一下,随后离开了房间了。


    “裴觉说了不能出门,但是那是在另一个房子里,又不是这个房子。”他打开了门保险,径自出门遛弯了。


    安桥的动作熟练得很,这都是得益于当初当狗时累积出来的经验了。


    而此刻的小区大门口,一辆较为夸张的迈凯轮停在了门口,裴二拉下车窗看了眼里面,他拧起眉头问道:“你是说裴觉带着安桥来这里住了?确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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