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
此攻不仅口是心非,还完全没觉得自己有错。(后面有你哭的,手动狗头)
第13章 我可以抱抱你吗?
曹不觉没怎么思考便做出了选择。
那之后许泊如送他到目的地,她驱车离开,曹不觉自己上楼,坐电梯。
站在许承晚家门前,他先是做了一番心里建设,然后才掏出钥匙开了门。
已经快十二点了。
这个时间米粒是肯定睡了,客厅的落地灯还亮着,曹不觉换上拖鞋,朝那唯一的光源处走了过去。
他看到许承晚坐在那,怀里抱着电脑,身上盖着他的蘑菇毯子。
昏黄灯光下,许承晚脸色苍白,头发也乱糟糟的,一看就是洗过后没有吹,顶上还立着根呆毛。整个人看起来很憔悴很没精神。
曹不觉不知道他是在等自己,也压根就没往这方面想过。只当他这个时间还在工作,心说难怪今天脾气那么冲,原来是上班上的。
这时,许承晚突然抬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你还回来干什么?”
“服务还没到期,我回来继续工作。”曹不觉也不跟他废话,公事公办地回道。
“许先生,在你没有解雇我之前,我还是你的哄睡师,我需要对你负责,也需要对这份工作负责。”
一声冷淡疏离的“许先生”把许承晚气笑了。
啪得把电脑一合,他双手抱胸向后倚靠着沙发,冲着曹不觉开始了冷嘲热讽:
“对啊对啊。你可负责可成熟了,全世界没人比你更负责更成熟了。”
曹不觉皱眉:“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不能。”许承晚说。
曹不觉叹了口气。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惹到了这人,为什么总是用这种语气跟他讲话?
他近乎是无奈地说道:“如果你觉得我做的哪里不好,你可以解雇我,我二话不说立马走人,不会给你添麻烦。”
“说你两句又要走,我请问你的敬业精神呢?你的专业态度呢?”
然而许承晚并没有打算息事宁人,逮着他的话又是胡乱一通扫射。
不可理喻。
意识到对方是不会再心平气和地跟自己沟通了,曹不觉没再犹豫,当下就准备收拾东西走人。
又怕动静太大吵醒米粒,他没有拖行李箱,随便往背包了塞了点东西。
许承晚绷着臭脸坐在那看着他收拾,全程没说话。
曹不觉收拾差不多了,走过来站在他面前。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许承晚抬头看着他。发现对方看的不是自己,而是他身上的蘑菇毯子。神情有点犹豫,大概是在想要不要开口让自己把毯子还给他。
而许承晚也早想好了。一旦曹不觉开口跟他要毯子,他就耍赖不给。反正他这人从来不要脸,不差这一次。
没想到曹不觉站那看他半天,最后也只是妥协般对他说了句:“米粒还在睡觉,剩下的东西我明天过来拿吧。”
许承晚一听,急了,脱口便道:“我说让你走了吗?”
“不许走!”
说时,他气冲冲地想去追曹不觉。结果起身的时候太着急,被毯子绊住了脚,整个人往前一扑,直接趴在了地上。
曹不觉听到动静回头,见他像个螃蟹似的扑在地上,差一点就笑了出来。
随即意识到这会不该笑,他又生生憋了回去。
大概觉得挺丢脸,许承晚气得骂了一句脏话。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往前走了几步,他伸手将曹不觉拽住。
“曹不觉,我知道你讨厌我。天天跟我这样的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你心里其实烦我烦得不行吧?”
听言,曹不觉叹了口气。
突然觉得许承晚这人除了脾气差,还不讲理。
顿了顿,他挺无奈地说:“我从来没有讨厌过你,是你讨厌我好吧。”
“你哪只耳朵听见我说讨厌你了?”许承晚激动道,“我就是不想让你走!”
意识到自己吼太大声可能会吵醒米粒,嚷完他赶紧闭上了嘴,只鼓着一双缺觉的熊猫眼恶狠狠瞪着曹不觉。
不得不说,这副样子挺<a href=Tags_Nan/GaoXiao.html target=_blank >搞笑</a>也挺滑稽。
但曹不觉没有笑,视线向下瞥了眼那只攥着自己手臂的手。
那只手攥得很用力,手背都暴起了青筋。视线再往上,是主人那一张倔强、强势又漂亮的脸。
他在那张脸上看到了急切。
许承晚没有撒谎,他是真的希望自己留下来。
“为什么?”他问对方。
“你为什么不想我走?”
许承晚被他问住了。
对啊,为什么?
……
鬼知道为什么!
给不出答案,这让他有点慌。
于是他松开拽住曹不觉的手,在曹不觉面前走来走去走来走去地晃了一会,然后很无赖地来了一句:“总之你就是不能走!”
“你先在这待着吧,我那个先回公司了。”
听到他要回公司,曹不觉愣了一下:“这个点?”
“加班!加班不行啊!”
语气很冲地说完,大概意识到这个理由站不住脚,许承晚没敢再在曹不觉面前晃,回卧室找衣服去了。
偏偏翻了衣柜半天也没找到件称心的衣服。
“诶?我衣服呢?”
不耐烦地嘟囔了一句,身后有个声音回道:“你的衣服我都洗了,在阳台晾着。”
许承晚吓了一跳,没想到曹不觉居然跟着他过来了。
为了掩饰内心的紧张,撂下句“你没事瞎勤快什么”,他飞快离开了卧室。
听到曹不觉在身后喊他,许承晚只当做没听见,大步流星地走去阳台。
阳台的落地窗半开着,大概怕曹不觉又跟上来,他想也未想,反手拉上了那扇窗。
没想到一回头,曹不觉还真形影不离地戳在他后头,并且还神经大条地打算把窗拉开。
“诶!”许承晚一着急,下意识先他一步将手伸过去挡住了快速滑行的玻璃窗。
剧痛让他眼前一黑,随即发出了一声惨叫。
“你有没有怎么样?”
曹不觉立马拉开落地窗凑过去查看他的伤势。
“……你说呢”许承晚瞪了他一眼,骂道,“你白痴啊?居然还敢用手挡门!”
曹不觉连着说了好几声抱歉,“我拿冰块给你敷一敷吧。”
“你不是要走吗?还管我干嘛。”许承晚没好气道。
说完自己捂着手慢腾腾地坐回到了沙发上。
曹不觉后脚跟了过去。
现下最重要的事不是吵架也不是生闷气,而是许承晚受伤了。
他要想办法让他别太疼。
曹不觉动作麻利地从冰箱里找出冰块,用毛巾包成一团,快步走回客厅。
许承晚弓着腰坐在沙发上,两条长手臂垂在身侧,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曹不觉牵起他手时他也没什么反应,挺配合地把伤手搭在膝盖上。
曹不觉把毛巾轻轻摁在他手上,敷一会把冰块拿开,再小心地用嘴吹一吹,然后小声问他一句“还疼吗”?
许承晚摇了摇头。
盯着对面那张此刻只为自己担心的脸,一度晃神。
“曹不觉。”
曹不觉抬头。
听见许承晚问他:“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个烂人?”
曹不觉沉默。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许承晚冷笑一声,“你心里一定在狂点头。”
曹不觉装没听见。
许承晚仰起头望了会天花板,末了,自顾自叹了句:“其实我也觉得我挺坏。”
曹不觉抬头看向他,不是很赞同地说道:“你不要这样说自己吧……”
许承晚垂眸瞥了他一眼,笑道:“我跟你讲个事,你就知道我有多坏了。”
他嘴角上扬着,眼里却没有一丝笑意,只有无尽的迷茫和空虚。
曹不觉一直在等着说话,而他就这么直愣愣地盯着天花板看了片刻,冷不丁问出一句:“你说他是自愿被带走的吗?”
“如果是自愿的,他看我的眼神怎么那么像在求救呢?”
“他被那个大佬带走之后,剩下的人都在笑,说他要红了。”
“可我怎么觉得这不是他真正想要的呢?”
“最可笑的是,我一边这样想,一边却也在笑。”
许承晚如此支离破碎地从脑海里掏出自己的所思所想,神奇的是,曹不觉觉得自己能听懂。
他把冰块从许承晚手上拿走,然后把自己的手搭上他的手背,轻轻地握了握。
“你知道吗,当时我的脑袋里出现了两种声音。”顿了顿,许承晚说道。
“一个声音说,‘我不喜欢那些人,也不喜欢那个乌烟瘴气的酒会’;另一个声音说,‘那又怎么样?你还不是一样要赔笑脸’?”
最后,他懒洋洋地对曹不觉说:“所以你现在知道了吧,我就是这么一个虚伪、自私、恶劣的大、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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