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亦一:[那你继续想。]


    未知短信:[真狠心。]


    呵,小猫对这种得寸进尺的臭狗当然要铁石心肠。


    未知短信:[一点都不心疼我?难过。]


    江亦一看着这句话,爪子悬在屏幕上,半天都没按下去。


    明知道屈政彧只是在故意逗他,可他还是心软了。


    江亦一变回人形,拉过被子匆匆遮住身体,对准自己的脚拍了一张照片发过去。


    屈政彧立马点开。


    照片上的脚白得晃眼,踝骨凸起,隐约可见几道蓝紫色的血管,在雪白的皮肤下像花纹一样,带着近乎脆弱的漂亮。


    屈政彧的呼吸瞬间重了。


    就是这只脚,踩在他那里,一下又一下的碾磨。脚趾蜷缩时会刮过最敏感的地方,不会控制的力道时轻时重,折磨得他当场失控。


    他喉结重重一滚,拍下自己苏醒的地方,发了回去。


    未知短信:[看看你的。]


    江亦一差点没把手机砸出去。


    得寸进尺的臭狗!


    小猫就知道不能惯着他!


    未知短信:[快点嘛(可怜),我压力好大的。]


    小猫再信你一个字,小猫就!就……


    未知短信:[我待会就要出任务了(可怜)]


    就再信你一个字……


    江亦一红着脸,裹着被子滚了一圈,最终还是败给了那几个可怜的表情。他咬着下唇,深吸了一口气,把被子拉了下来。


    未知短信:[嘿嘿,睡醒的小一一好可爱。]


    江亦一彻底不想理他了。


    管他去死,去干嘛,反正你自己爱怎么办怎么办吧。


    没过两秒,对面竟然传了一个视频过来。屈政彧的声音又低又哑,带着明显的笑意和压抑的渴望:“好乖,真听话。”


    “好粉,青筋都好漂亮。”


    “好想吃你。”


    江亦一气得在被子里踢腿,脸埋进枕头里小声骂:“变态……”


    “你有感觉了吗?江亦一。”视频里还在说:“想象一下我在给你咬。”


    才不要想……


    “我在舔舐你,吮吸你,一下一下啄食着你。”


    “你发着抖,颤颤巍巍的,一点一点冒出来。”


    你能不能闭嘴!


    江亦一夹着被子,感觉自己快要不能呼吸了。


    死变态,臭流氓,哪怕在那么危险的地方,脑子里惦记的还是这些东西。


    未知短信:[给小猫交公粮,拜拜。]


    照片里,粗糙的掌心都被盛满了。


    脸“轰”地一下烧到耳根,江亦一闭上眼睛,抓狂地来来回回骂着他。


    可骂归骂,心跳却越来越快。他把脸埋进枕头里,滚来滚去,许久之后才平息下来。


    第二天,他顶着两只熊猫眼回到宿舍,和同样是熊猫眼的余满对上面。


    余满打了个哈欠:“你怎么也累成这样?你不是复习好了吗?”


    江亦一哪好意思说,扭开脸,心虚道:“没睡好。”


    余满觉得有些怪,但也没多想,“我要去图书馆,你去吗?”


    “一起吧。”江亦一点了点头,“我换件衣服。”


    已经有不少专业结束了考试,校园里随处可见拖着行李箱往校门走的学生。


    江亦一问余满:“你几号回家?票买好了吗?”


    “买好了。”余满说:“大后天下午,考完最后一门就走,我婶已经问我三遍想吃什么了。你呢?大城市要走亲戚吗?”


    江亦一有些迟疑,“可能会走吧……”


    虽然不是亲戚,可闵书君和老猫大学那边都邀请他好几次了。


    “爷爷奶奶要回美国,也想让我跟着一起。”江亦一说。


    学生们谈论着假期安排,同一时间,榆市电视台的演播厅里,主持人也问起了蒋越南的春节计划。


    “蒋先生,听说您一直是独居。马上就要过年了,今年有什么安排呢?”


    蒋越南跷腿坐着,温和道:“榆市太冷了,大概会去个温暖的地方度假。”


    “椰市吗?”主持人问。


    “国内人有些多,还是在国外吧。”蒋越南有些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异国他乡的,没有国内这么浓的过年气氛,也不至于太寂寞。”


    他长得俊美,又常年投身动物保护公益,历年来捐出的款项数以亿计,在榆市当地颇有声望。


    “蒋先生真是风趣。”主持人笑得合不拢嘴。


    录制结束后,屈政彧和纪慈一左一右跟在蒋越南身后,坐上保姆车。


    蒋越南问:“江野,你过年要回家吗?”


    屈政彧:“不回。”


    纪慈蹲在椅子上,“你家里就你一个?”


    屈政彧耸了耸肩,“是啊,孤家寡人过什么年,还是搞钱比较实在。”


    “听你口音,不是榆市的?”纪慈歪了歪脑袋。


    “这么明显吗?”屈政彧笑了一下,“我从罂市过来的。”


    蒋越南语调上扬地“哦”了一声:“罂市啊?你之前做过什么?”


    “什么都做过。”屈政彧摸了摸鼻梁,讲得轻描淡写:“您不会嫌弃我有前科吧?”


    “那怎么会。”蒋越南笑了:“我这里有笔大生意,你想不想接?”


    第97章 暴露


    蒋越南的大生意, 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


    屈政彧接过资料,刚翻开一页,就一把合上,“这……”


    他攥紧文件夹, 喉结滚了滚, “我以前就是打打架, 最多替人收收账, 可没干过这个。”


    “怎么这么说呢?”蒋越南笑了一下, 又递过去一沓资料, “你不是杀过人吗?”


    “那不是故意的。”屈政彧脸色有点不好,“只是失手推了一下,他后脑勺撞到了。”


    “不要紧张。”蒋越南语气平静:“哪怕你是故意的,对我们而言也没什么差别。”


    屈政彧沉默着, 目光在那份资料上停了许久,呼吸也跟着沉了下来。


    “不用现在回答。”蒋越南弯了弯眼睛,“距离出发还有将近一个月, 你慢慢考虑。”


    他顿了顿, 唇边带着一点笑, “我等你的消息。”


    屈政彧下车时脚步打了个滑,踉跄半步才站稳, 随后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


    纪慈望着他的背影, 嗤笑一声:“就这心理素质,你看人的眼光也不怎么样啊。”


    “他同意当然好。”蒋越南淡淡说:“不同意,也有不同意的价值。”


    纪慈笑得前仰后合, “活着卖命, 死了卖器官。怪不得爸爸说你会做生意。”


    蒋越南勾了勾唇角,不置可否。


    屈政彧回到自己的寝室。


    蒋越南的人都住在园区里。这里实行封闭管理, 出入都要经过备案,手机也只能连接内网,所有信号都逃不过后台监控。


    屈政彧想要和外界联系,就只能在外出办事的时候寻找机会。他关上门,径直走到桌边坐下。


    桌上的摆设和他离开时没有任何不同。水杯、烟灰缸、一个猫咪摆件。摆件的眼睛里,监听器在屈政彧看来藏得毫无诚意。


    他像是根本没有察觉,将文件夹放到桌上,慢慢翻开。


    嘴里发出压抑慌乱的呼吸,脸上却安静得近乎冷漠。


    屈政彧一页一页往后翻,目光从那些照片上掠过,神情没有任何波动。


    这里只是中转站。


    情色也好,器官也罢,都会在这里筛选出来,输送至境外的相应位置。


    配型不成功,会被送去满足那些大人物的特殊癖好。运气好可以拿着一大笔钱离开,从此对此闭口不谈。


    配型要是成功,能离开的就只有零件了。


    窗外忽然传来几声狗叫。


    屈政彧抬起眼。


    楼下的草坪边修着一排崭新的犬舍,几个人正在给狗换水。不远处还有专门的猫屋,所有用品一应俱全。


    它们甚至有专属陪伴和专属医生。


    在蒋越南的园区里,猫和狗的性命,可比人命宝贵多了。


    屈政彧合上资料,垂下眼睛。


    易容能改变五官,却改变不了骨相。深重的眉骨压出阴影,那双灰黑色的眼睛藏在里面,只余一抹锋利的光。


    *


    新来的大块头倒比纪慈想得要沉得住气。第二天下午,他敲响了蒋越南办公室的门。


    蒋越南像是早有预料,连头也没抬,只淡淡说了声:“进。”


    屈政彧推门进去,将那份资料放到桌上。


    “我可以干。”他说。


    蒋越南这才抬眼看他,神情平静,“想清楚了?”


    屈政彧沉默两秒,点了下头,“只要钱够多,就没什么不能干的。”


    “很好。”蒋越南笑了,“明天让纪慈带带你。”


    就在屈政彧出门时,照顾猫的人抱着一只缅因走进来,“蒋先生,它的腿又不对劲了。”


    蒋越南起身问:“找医生看了吗?”


    “看了,还是没查出有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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