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于拂晓前》作者:苦命社畜好想中彩票【CP完结】


    简介:


    京市太子程墨×北漂文青陈倦野


    他们合租在北京老旧的居民楼里


    分享同一本书,同一碗面,同一张床。


    雨夜他问:“爱是永恒的,还是只是一个瞬间?”


    第二天醒来,程墨消失了。


    半年后他在CBD顶楼包厢推着蛋糕进去,满座衣香鬓影


    程墨坐在主位,眼神陌生。


    后来他离开北京,写了一本关于他们的书。而程墨永远攥着那条没发出的短信。


    标签:青春 破镜难圆 都市 职业 <a href=Tags_Nan/BaZong.html target=_blank >霸总</a>


    第1章 搬家


    北京十二月的风像刀子。


    陈倦野把围巾又往上拽了拽,遮住已经冻得发僵的下半张脸。行李箱的轮子在坑洼的人行道上咯噔作响,箱体太满,拉链处绷得发白,那是他全部的家当。


    一个多月前,他拖着这只箱子从北京西站出来,那时箱子还空着一大半。现在塞满了,塞的是从青旅床底下淘来的二手羽绒服、九块九包邮的保温杯、以及一打被拒的简历。


    青旅在朝阳区某栋老居民楼的地下室,通风口对着停车场,每天清晨都能被汽车尾气呛醒。八人间,住满了和他一样来北京找机会的年轻人。有人睡他对面床,来了半个月,每天抱着电脑改剧本,说自己是编剧;有人睡上铺,白天送外卖,晚上回来打游戏到凌晨两点。陈倦野睡不着的时候就盯着天花板数裂缝,数到第七百条的时候天就亮了。


    他原以为自己能扛得更久一些。


    直到上周,他投的第47份简历终于有了回音。一家做企业内刊的小公司,招广告编辑,工资税前六千,实习期三个月没有五险一金。HR在电话里说:“我们看你有几篇发表过的文章,文笔还可以。”


    文笔还可以。


    陈倦野挂掉电话,在地下室走廊站了很久。走廊尽头是公用的洗漱间,有人在里面洗衣服,水声哗哗的,混着洗衣机老旧的轰鸣。他想起自己大学时在校刊上发过的那几篇小说,想起文学社的老师拍着他的肩膀说,倦野,你是有天赋的。


    天赋。


    他现在只想找一个能晒到太阳的房间。


    合租信息是在豆瓣上刷到的。二环边,老小区,六楼无电梯,次卧出租,月租3500。帖子写得很简单:“寻稳定室友,男女不限,爱干净,不抽烟最好。”配图是三张随手拍的照片,客厅有一扇很大的窗户,傍晚的阳光铺进来,把旧沙发染成暖黄色。


    陈倦野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他把帖子往下拉,看到发帖人的ID是一串乱码,最后一条动态是三年前。没有更多信息了。


    但他还是发了私信,附上简短的自我介绍和一份他自认为得体的询问。对方回得很快,只有五个字:明晚六点,可。


    地铁从立水桥到东四十条,换乘两次,全程五十分钟。陈倦野靠在车门边,看着窗外的广告牌一闪而过。北京的晚高峰永远拥挤,人贴着人,空气里混着各种香水、护手霜、还有疲惫的汗味。他把脸埋进围巾里,那围巾是临走时母亲织的,深灰色,针脚有些歪,但很暖和。


    出站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他按照导航拐进一条老胡同,路灯很暗,地上结着薄薄的冰。行李箱的轮子在砖缝间颠簸,声音在窄巷里回响。胡同深处有几棵老槐树,光秃秃的枝丫把天空割成碎片。


    门牌号找到了。一栋八十<a href=tuijian/niandaiwen/ target=_blank >年代</a>的老楼房,外墙贴着惨白的瓷砖,大半已经剥落。楼道里没有灯,陈倦野摸黑爬上六楼,行李箱只能提着,每上一层都要停下来喘口气。


    601。


    他站在门口,听见里面隐约有动静。锅铲碰着锅底的声音,油在热锅里滋滋响,还有切菜的笃笃声。


    陈倦野抬起手,在门上敲了三下。


    脚步声由远及近,门开了。


    他愣了一下。


    门里站着一个男人,很高,高到他需要微微仰头。一米九二左右,陈倦野在心里估了个数。他自己一米八七,已经很少需要这样看人。


    男人穿着灰色的家居服,领口松垮,露出一截锁骨。身上系着一条深蓝色的围裙,上面沾着几点油渍。他手里还握着锅铲,铲尖正往下滴着汤汁。


    “来了?”男人笑了一下,侧身让出门,“进来进来,外面冷。”


    他的声音很好听,带着点京腔,但又不那么浓,像温过的酒。


    陈倦野下意识地“嗯”了一声,弯腰去提行李箱。


    “我来吧。”男人把锅铲往旁边一放,伸手就要接。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陈倦野赶紧把箱子提起来,跨过门槛。箱子轮子在门框上卡了一下,他用力一提,整个人踉跄半步,差点撞到墙上。


    男人伸手扶了他一把,手掌在他手臂上停了一瞬,又收回去。


    “行,那你慢点。饭马上就好,你先坐会儿,随便坐。”他转身往厨房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不知道你几点到,但我想着正好到饭点了,就多做了一份。咱俩一起吃吧,算……算是欢迎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有点不确定,好像临时才想到这个说法。


    陈倦野站在原地,看着那个高大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口。油烟机轰轰响起来,混着炒菜的声音。


    屋子里很暖和。


    他把行李箱靠在墙边,站在玄关没动。客厅不大,陈设简单,沙发是旧的,但铺着一块洗得发白的棉布。茶几上放着一本书,扣着,书脊朝上。窗户很大,此刻拉着窗帘,窗帘也是旧的,碎花的图案褪成了模糊的影子。


    厨房里传来男人说话的声音,像是在自言自语:“盐……盐放了吗?好像放了吧……”


    陈倦野把围巾解下来,攥在手里。围巾上带着外面的寒气,他的手指还是僵的。


    “你坐啊。”男人又从厨房探出头来,“别站着,随意点。”


    陈倦野这才走到沙发边,小心地坐下。沙发比他想象的软,整个人陷进去一小截。他把围巾叠好放在膝盖上,不知道该看哪里。


    厨房里,男人已经把菜盛出来了。两盘,一盘青椒肉丝,一盘西红柿炒蛋。他又从电饭煲里盛了两碗饭,米饭冒着热气,米粒晶莹剔亮。


    “来,搭把手。”男人端着菜出来,陈倦野赶紧起身去接。


    “小心烫——”


    已经晚了,陈倦野接过盘子的时候被烫了一下,指尖一缩,盘子差点滑脱。男人眼疾手快托住盘底,两人的手碰在一起。


    “没事吧?”男人看他。


    “没事。”陈倦野把盘子放到桌上,指尖还在发红。


    男人把另一盘菜也放下,又转身回厨房拿了筷子。“坐坐坐,别站着了。”


    陈倦野坐下。桌子是折叠的那种,平时收着,今天特意支了起来,桌面上铺着一层塑料布,印着俗气的红格子。


    男人在他对面坐下,把筷子递给他:“吃吧,随便做的,别嫌弃。”


    “谢谢。”陈倦野接过筷子,低头扒了一口饭。米饭很软,热乎乎的,从嘴里一直暖到胃里。


    “我叫程墨。”男人说,“双字程,墨水的墨。”


    “陈倦野。”他抬起头,“疲倦的倦,野外的野。”


    “陈倦野。”程墨念了一遍,点点头,“好名字。”


    “你那个帖子——”陈倦野顿了顿,“上面没说你的名字。”


    “忘了。”程墨笑了一下,“而且我想着,反正见面了再说也不迟。你先尝尝这个青椒肉丝,我觉得盐好像放多了。”


    陈倦野夹了一筷子,肉丝很嫩,青椒脆生生的,咸淡正好。


    “没有,刚好。”


    “那就好。”程墨也低头吃饭,吃了几口又抬头,“对了,房间我收拾过了,床单被罩都是干净的。你一会儿去看看,缺什么跟我说。”


    “好。”


    “水电费咱们平摊,燃气也是。网费我刚交了一年,你不用管了。”


    “那怎么行——”


    “就当是我欢迎新室友的。”程墨打断他,“而且我平时在家时间长,用得比你多,应该的。”


    陈倦野愣了一下:“你……不用上班?”


    “我?”程墨夹菜的动作顿了顿,“算是自由职业吧。在家办公。”


    陈倦野没再多问。北京的年轻人,什么工作都有可能。自由职业,可能是写稿的,可能是做设计的,也可能是做<a href=Tags_Nan/ZhiBo.html target=_blank >直播</a>的。他见过太多了。


    “公共区域的话,”程墨继续说,“厨房卫生间客厅,咱们一起打扫。我一般周末收拾,你有空就搭把手,没空我自己来也行。我不太讲究,但也不能太脏,你懂吧?”


    陈倦野点点头:“我明白。”


    “你那屋的锁是好的,钥匙在门口挂钩上。我平时不会进你屋,你放心。”


    “谢谢。”


    程墨笑了一下:“谢什么,应该的。对了,你抽烟吗?”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