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舟笑着看向乔青西:“是吗?没有吧。”


    杨槐推了一把林云舟:“你笑得真恶心。”


    林云舟嘴角噙着笑,摸了下乔青西被太阳晒到的胳膊,有点热。他脱下外套盖在乔青西裸露的皮肤上。


    到叶枫家楼下,叶枫和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男人站在一起,打远看到那个身形,林云舟觉得有点眼熟。


    叶枫拉开门,男人跟着上了车,男人挽着叶枫的胳膊,叶枫凶巴巴地甩开。


    “杨槐,咱俩换个座,我不想跟他坐一块。”


    杨槐谨慎地抓着座椅:“你们的恩怨不要扯上我哦。”


    叶枫抓着杨槐的胳膊:“你见死不救。”


    严亿摘下墨镜和口罩,露出一张冷峻严肃的脸,杨槐看到他的眼神,立马甩开叶枫的手:“男女授受不亲。”


    叶枫还想说什么,被身后的人揽着脖子按到身边:“坐好,不要打扰别人。”


    叶枫瞥到副驾驶上还坐着一个睡美人,只好收了声,瞪着眼睛怒气冲冲地掰开严亿搂着他的手。


    严亿的胳膊像是铜墙铁壁一样,叶枫根本掰不开一气之下用牙去咬。


    杨槐坐在一边,悲催地闭上眼睛:“这个世界。”


    乔青西醒来的时候,路程已经过半,他伸了个懒腰,攥着林云舟的外套盖在脸上挡着刺眼的阳光,刚睡醒声音懒懒的,听起来很腻歪:“还没到吗?”


    林云舟揉了揉他乱糟糟的头发:“快了,饿不饿?给你留了早饭。”


    “好饿。”


    林云舟捏起一个小包子塞到乔青西嘴里,乔青西像个小仓鼠一样,拿着包子小口小口地咬。


    “我受不了了,放我下车!”杨槐在后面喊。


    乔青西听到声音,僵硬地扭头,这时候他才注意到后面已经坐满了人,乔青西被噎到坐起来猛咳了两声。


    “慢点吃。”


    林云舟一只手握着水瓶,用牙扭开瓶盖递给乔青西,乔青西捏着水瓶不敢喝。


    叶枫索性闭上眼睛装睡,严亿在他旁边坐得笔直,帮他挡着外面的阳光。


    乔青西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伸长脖子用力咽下嘴里的那口包子,手上攥着水但是不敢喝,硬生生把噎住的包子吞下去。


    好不容易挨到民宿,杨槐率先下了车,叶枫装着装着就真的睡着了,严亿把他抱出来,直接到前台拿了钥匙上楼。


    林云舟在前台拿了两个相邻房间的钥匙,递给乔青西一个:“给你,先去房间休息一会儿。”


    乔青西跟着林云舟上楼,两个人在相邻的房间停下,林云舟打开房门,乔青西望眼欲穿地盯着里面。


    旁边有已经住进来的剧组工作人员路过,乔青西只好克制着,低下头把钥匙插进锁孔里,犹豫着拧开门:“我进去了。”


    林云舟扬了扬下巴:“去吧。”


    乔青西进到屋里,林云舟那边也关了门。乔青西倒在床上,自言自语道:“好想公开恋情啊。”


    乔青西话音未落,手机突然响起来,乔青西掏出手机一看。


    “喂,蔓姐……”


    下午,剧组的工作人员陆陆续续住了进来,道具组已经先去渔村布景了。


    晚上,乔青西包下整个农家乐请大家吃饭。


    大家在一块热热闹闹地吃饭的时候,林云舟注意到安燃不在,他问了下跟安燃同宿的小马。


    小马说:“他下午就来了,我晚上问他来着,他说不想吃就没来。”


    林云舟吃完饭到海边散步,看到海边的礁石上有一个模糊的身影。


    林云舟走近了看清是安燃一个人坐在礁石上,手里的剧本被海风吹得“哗哗”作响。


    “怎么不去吃晚饭?”林云舟走过去坐在安燃身边。


    安燃惊讶地抬头,他往旁边挪了挪,低声喊道:“林导。”


    夜晚的大海,磅礴深邃,仿佛有着吞噬一切的力量,海浪不断裹挟着黑暗奔涌过来,在礁石上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


    “叔叔的手术怎么样?”


    安燃放在膝盖上的手逐渐下滑抱住小腿:“手术很成功,脱离生命危险了。”


    安燃对着大海深深地吐出一口气,胸腔都在颤抖着:“但我爸他可能再也站不起来了,膝盖上的肿瘤切除了,后期复健和疗养……还需要很多精力。”


    林云舟望着大海又看向安燃,小时候总以为人只是在山海面前无比渺小,长大后才发现,人本身就很渺小。


    “安燃……”


    安燃扯出苦涩的笑:“林导,我没事。只要还活着,总归是有希望的。你给了我人生中第一次出演主角的机会已经帮了我很多很多了。”


    林云舟看向安燃的眼神里有忧虑,但更多的是欣赏。


    林云舟站起来,海风扑面而来。


    “我是在北方长大的,没怎么见过海,据说在海边长大的人,会把烦恼都说给海听。”


    安燃抬头看向林云舟,这是《朝海》里林海的台词,安燃望向大海自然地接下去:“大海会把一切都带走,敦促着明天的太阳早点升起。”


    “别待太晚,海边冷。”


    林云舟转身走回民宿里,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逐渐淹没掉林云舟的脚步声,安燃一个人在海边坐了很久,直到月亮在他眼里变得模糊,他才起身慢慢走回去。


    同寝的舍友已经睡了,安燃小心翼翼地打开门,在门外脱掉满是沙子的鞋,他拎起鞋子在门框边敲了敲,松散的沙粒掉在地上。


    安燃从口袋里掏出褶皱的纸巾,把沙粒一点点捡了起来。


    安燃踩着湿漉的袜子进门,扶着墙没有开灯,他摸黑往屋里走去,路过客厅的时候闻到一股饭香。


    借着月光,安燃看到客厅的桌子上放着一份刀削面,面汤已经被面吸了大半,面也坨成了一整块。


    安燃掰开筷子,用力搅开坨在一起的面条,面里面还加了鸡蛋和火腿。


    坨成一团的面条并不好吃,很咸很噎。安燃喝了一大口水,抹掉眼角的泪,把一整份面都吃完了。


    回到房间后,林云舟一直在画明天的分镜,不知不觉时针已经转到十二点了。


    林云舟伸了个懒腰,刚起身打算上床睡觉,就听到门口有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林云舟走到门边,贴着门听了一会儿,然后拉开门:“这么晚还不睡觉,在捉老鼠吗?”


    林云舟靠在门边,看着抱着被子在门口踱来踱去的乔青西。


    乔青西从被子底下伸出一只手:“我睡不着。”


    林云舟牵住那只漂亮的手:“怎么办?要不要我给你唱安眠曲啊?”


    乔青西小声嘀咕:“你唱歌不好听。”


    林云舟松开那只手,双手抱胸:“那你要不要?”


    乔青西把脸藏在被子后面,挤着林云舟从他身边蹭过去,然后抱着被子跑到床上躺好。


    林云舟无奈地笑着关上门,林云舟进到卧室里看到乔青西把抱来的被子扔到一边,钻进了他的被子里,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盯着自己看。


    林云舟把手缓缓抬起放到灯的开关上:“关灯了。”


    室内陷入一片黑暗,林云舟膝盖跪在床上,柔软的床垫把他包裹住,乔青西把被子掀开一角,林云舟顺势钻进去,乔青西满足地抱住林云舟的腰,嗅着他身上的味道。


    “好好睡觉,明天要拍夜戏。”


    “知道了。”


    明天就要正式开始拍渔村的戏份,第一场戏是三兄妹和林海回到渔村的第一晚。


    到家后,向景先把林海安顿到他的房间里。虽然说是房间,其实就是在客厅里加一块板子,拉了一块破布,圈出来一个相对封闭的小地方。


    放上一张硬板床,床上平时白天堆着杂物,晚上把杂物挪到地上,就是向景睡觉的地方。


    “你就先住这屋吧。”


    林海抱着包,手足无措地站在床前,向景按了一下林海的肩膀,林海趔趄着坐在床上:“我家条件一般,你先住着。”


    “这是你的房间吗?那你住哪啊?”


    向景指了指客厅的沙发:“我睡沙发,你不用操心,我出去买点菜,你先歇着吧。”


    林海还没说什么,向景已经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林海独自坐在硬邦邦的床上,向阳和向煦在房间里叽叽喳喳聊天,几天的颠簸让林海身心俱疲,他抱着黑包,本来不想睡,但是脑袋靠在墙上,没一会儿身体就滑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超前更新( ^^)


    第36章 不要看


    再次醒来时,林海感觉嗓子里有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鼻子被硬硬的东西堵住了。


    林海猛地坐起来后背撞到铁质的栏杆上,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睡着了,身上被盖上了潮湿的被子。


    林海摸了下鼻子,两个鼻孔都被塞上了纸团。他咳嗽了两声,腥涩的血腥味缠在喉咙上。


    林海吸了吸鼻子,感觉血已经止住了,试探着抽出纸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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