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庭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就在虞迟疑心他下一秒就要抬手打人的时候,他却微笑着说了一句:“是吗。受教了。”
回去的路上,虞迟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即便他不清楚纪庭和程曼心之间的渊源,但他再清楚不过,修理工也许无心的那句话,对纪庭来说却是最明晃晃的讽刺。
纪铭的年龄没比纪庭小多少,程曼心怀上他的时候,纪庭的父母都尚未离世。
虽然没人敢明确在纪家指出这点,但程曼心确实是纪庭父亲纪允真家庭美满时,外遇后才进而发生的一个错误。
插足别人家庭的人现在已经成为这个家庭的“女主人”,小三明目张胆地登堂入室,而纪铭作为私生子,也踩在纪庭头上一脚。
“你看起来心情不太好。”虞迟看向纪庭,斟酌了一下,这样说道。
“是吗?”纪庭瞥他一眼,似笑非笑道,“如果一切都是看上去那样,我会以为你的心情从来就没好过。”
“……”虞迟别开眼睛,心底叹了口气,知道这件事不宜继续说下去,便换了个话题,“我把你给我的那个东西放她车上了。”
“没想到我们的优等生乖乖宝,居然有天也会和我一起做坏事。”纪庭戏谑地开口,“你知道那个东西是窃听器吗?”
虞迟的反应比纪庭想象中的还要平静:“所以呢?”
“可以啊你。”纪庭挑了挑眉头,眼睛瞄了一眼后视镜,手在方向盘上漫不经心地一打,“走,让我们听听有什么猛料。”
车上有纪庭早就准备好的基站,他们将车停在修车厂不远处的一个角落,开始了闲聊。
“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程曼心今天会在这里的。”纪庭搓着口袋里那圈用来量戒指尺寸大小的细绳,状似随意地问道。
虞迟说:“我也同样好奇你。”
“不能说吗?”
“你呢,你也不能说吗?”
“……”纪庭被虞迟这套三百六十度无死角防御弄得有些无话可说,最终放弃了从他口中套话的行为。
不过虞迟到底是怎么知道的,纪庭现在也不着急知道。反正虞迟现在已经算是自己的人,或早或晚都会知道的,不过就是时间问题罢了。
然而他们等了很久,设备里都没有传来一丝声音。
纪庭怀疑地开口:“到底是设备坏了,还是你没把那玩意儿放进去?”
“应该都不是。”虞迟很冷静地开口,他看上去对那套设备非常熟练,快速地检查了一遍便得出了结论。他扶了扶自己的耳麦,对纪庭一本正经地开口,“我更倾向于,你忘了把设备打开。”
“……”
虞迟比纪庭想象中还要熟悉这套设备,这让纪庭嗅到了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虞迟为什么会熟悉这些东西?自己不务正业、喜欢歪门邪道可以理解,可是虞迟又为什么会对这些东西这么熟悉?
纪庭刚才看得很清楚,虞迟下意识地做的那些动作,绝非外行之人能做得出!
【作者有话说】
某些人的马甲蠢蠢欲掉了(不是)
第32章 现在去约会
这种古怪的感觉让纪庭说不出心下那种复杂的感受,但很快,他便无暇顾及这一点了,因为设备里已经开始传出他们窃听的声音了。
车门被人打开,紧接着他们就听见属于女性的柔媚笑声。
那笑声他们瞬间就分辨出来,纪庭冷笑着刚想说话,就听见另一边立刻传来了衣物被撕破的声响,然后就是吮吸嘴唇的水声和喘息声!
饶是平日总是八风不动的虞迟,此刻苍白的脸色上也浮出一团红晕。
他把耳麦摘下来,手指捏了捏眉心中央,有些恼火地看了纪庭一眼:“这就是你出的主意?”
纪庭其实也无语了。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程曼心和这修车厂背后居然不止利益纠纷这么简单。他当时本是就程曼心送礼送的那辆车往背后去查,却没想到查到分管在程曼心手下的一家全资子公司,和这家开在偏远城郊的修车行,居然是聘用的同一家会计事务所做的审计。
当时纪庭心里就有个疑影,顺藤摸瓜下去,发现这家修车行虽然明面上和程曼心毫无瓜葛,实际上他却查出这两家有过多次的关联交易。
纪庭手里还握着很多程曼心的把柄,不限于她暗中操纵纪家旗下公司的股价从中谋取私利,但纪庭当时也只是把修车行当作他转移资金、逃税避税的其中一个手段,却怎么也没往这方面想。
“这个男的还挺猛的。”纪庭听了一会儿,神情淡淡地点评道。
虞迟神情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发现那耳麦还牢牢地粘在纪庭耳朵上,那表情更复杂难言了:“有你猛吗?”
“这还需要我说?”纪庭不屑道,“我猛不猛,你难道没体验过?”
虞迟:“……”
他表情复杂地把目光移向窗外,但很快他就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纪庭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神不知鬼不觉,跑到了自己身上!
“你干什么!”虞迟差点没惊呼出声,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后,他恼怒地瞪了纪庭一眼,低声斥道。
“你不是好奇谁更猛吗?”纪庭的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坏笑,手却在虞迟身上极为暧昧地动作,“要不要试试?”
虞迟瞪了他一眼,但那一眼在纪庭的抚摸下已经变得毫无威慑力,甚至变得软绵绵的。
纪庭凑过来,心满意足地吻住了虞迟的嘴唇。
实际上,事实证明,确实是纪庭更猛一点。
毕竟设备里面程曼心和那个不知情的男人都已经结束了,纪庭还坚挺着。
虞迟看上去已经很累了,甚至瞪着纪庭的时候都有些恼火。
“你的速度比我的快,那我能有什么办法。”纪庭咬着虞迟的耳朵小声地说悄悄话,“你摸摸他就出来了。”
“……”虞迟冷冷地看了纪庭一眼,甩手就要走,“那你自己怎么不摸?”
“那我的手和老婆的手能一样吗?”纪庭说道,“你摸一摸嘛,很快就好了。”
然而虞迟的手都酸了,还是什么动静都没有。
虞迟冷笑着开口:“这是什么?典型的市井流氓,骗子行径。”
他们搁车里腻歪的时候,程曼心那边也快腻歪完了。
那个男人似乎是对她很怜惜的样子,说话的嗓音很粗犷,但却有十分的柔情:“你这次真的是以身犯险了。那个叫纪宁的,虽然不是纪家亲生的孩子,可谁都知道他的关系不一般。你怎么能做这样的蠢事?”
“袁大哥,你这回可冤了我。”程曼心的声音比纪庭之前听过的任何一次都要娇滴滴的,“我哪有那么蠢!”
“你当然不蠢,你算计纪庭那个蠢蛋,想借他的手除掉纪宁……”
“我真没有!”程曼心这次看上去像是真的急了,直接就打断了男人的话,“我疯了吗?我当时给纪庭打电话的时候老爷子就在场,我犯得着干这种得不偿失的事?纪宁要怪也只能怪他自己太倒霉,到处都是他结下的冤家!”
男人懒洋洋地笑起来:“那你也怪倒霉的。”
“那可不是。”程曼心提起来像是心有余悸似的,“纪宁来者不善,回来就是要来纪家分一杯羹的。纪庭那个傻蛋,还斗鸡眼一样跟我闹,真是蠢得现眼……”
他们说着话便还传来衣物的窸窸窣窣声,想是两个人穿好了衣服,准备离开了。
临走前他们又聊了一些资金流动和信托套现的事情,但虞迟瞧了一眼纪庭,却发现他此时已经有些心不在焉了。
最后,设备里传来一声汽车发动的声音——程曼心开着车离开了。
“要追吗?”虞迟扭头看了纪庭一眼。
纪庭似乎还在想着什么,一时没反应过来,但很快他就意识到虞迟说了什么,摇了摇头:“这附近太空旷,追的话太容易暴露。”
虞迟看向他:“那你相信程曼心说的话吗?”
纪庭没有说话。他整个人都似乎懒洋洋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用食指敲着上面。
他心里其实很清楚,程曼心说的是立得住脚的。
她实在没必要这样迫不及待又这样显眼地除掉纪宁。像她那样精明的人,她确实不会做这样的事。损人的事她会做,但损人不利己的事,她一定不会。
但如果不是程曼心,那这次事故里的怀疑对象还有谁呢?
剩下的那个答案简直荒谬得可笑,纪庭比谁都清楚,自己确实没有害纪宁的心思。自始至终,他都没动过这样的想法。
“说话做事,总不能只凭一张嘴吧。”纪庭看时间差不多了,重新启动了车子,淡淡地开口说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虞迟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很快他像是意识到什么,轻轻地抿了抿唇,没有再说话。
回去的路上纪庭没有再打开播放他魔性的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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