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庭还在兴致勃勃地和他讲述那天追求时的细节,讲虞迟如何流下动情的眼泪。
“他真的哭了。”纪庭有些怅然,“我想,他可能是感动的。”
侯擎在旁边嘴角都抽搐,刚想着要说些什么,这货却又自顾自说道,“当然,也有可能是我吻技太好,他慡哭了。”
“……?”
侯擎觉得自己没办法再和纪庭呆下去一秒钟。
因为接下来的没有一秒钟纪庭的话题是离开虞迟的。他终于讲完了告白时的细节,现在却已经开始思考起<a href=Tags_Nan/HunHouWen.html target=_blank >婚后</a>生活来了。
“……打住打住。”侯擎终于没忍住打断纪庭,他一脸狐疑地看着纪庭,终于面色古怪地问出了他一晚上都没敢问的那个问题,“这事儿你认真的?你确定真不是你挑头担子一头热,一厢情愿?还有,你真的没对人家用强吧?”
侯擎作为朋友觉得还是很有必要提醒一下纪庭,虞迟并非是他能招来随便玩玩的人物,招惹了他,即便现下纪虞两家深度捆绑,但以侯擎对虞迟的了解,虞迟也绝对有能力能让纪庭吃不了兜着走。
那到时候得不偿失,可就不是过家家的恋爱游戏了。
“我一直都很认真啊。”纪庭反倒很困惑地看向侯擎,“我和虞迟不一直有婚约吗?”
“是,可是——”侯擎想起虞迟平时那副生人勿近的面孔,剩下的话欲言又止,一下梗在喉咙里:可是他真的是因为喜欢你才答应你的告白,还是因为其他一些恕不告知的原因呢?
“你应该祝福我们。”纪庭微笑着开口打断他,“我想,很快你就能喝上我们的喜酒了。”
第28章 你到底行不行啊?
纪庭很快就确定好了自己和虞迟的第二次约会地点。
其实准确来说,他和虞迟还没约过会,但纪庭还是暗自把那次在虞迟办公室告白的也算了进去。
他还试图买通夏杰,希望对方能告知自己虞迟近日的作息时间,然后夏杰非常礼貌地拒绝了他。
然而纪庭对此并不气馁,反倒更加意气风发。他劝自己肚量要大一些,虽然夏杰胆敢拒绝自己,但他和虞迟婚后也不能在虞迟耳边吹风,让他给这个不识好歹的夏杰穿小鞋。
不过约会最终是顺利的。因为纪庭闲得没事就把班翘了,又专门挑了辆他车库里算是比较低调的黑车,有空没空就去虞迟楼底下溜达,几次三番又接连几天,虞迟终于在一个傍晚打来了电话。
“下午好呀。”纪庭的声音愉悦,连音调都是上扬着的,带着些调侃,“终于想起来还有我这号人了,我的未婚妻大人?”
“……”虞迟在电话那头似乎是很轻微地磨了下牙,很隐忍地开口,“你又在跟踪我?”
“这你都发现了?”纪庭像是很困惑地说,“我今天也不是很高调吧。”
“你到底想干什么?”虞迟直截了当地开口。
“想和你约会。”纪庭也十分直截了当地表明来意,“你太难约了,夏杰又根本不理我,我只能这么办了。”
虞迟不说话,他摇开车窗,迎着风向后面看去,果然看见纪庭正戴着墨镜十分潇洒不羁地开着辆引人瞩目的超跑,正悠哉悠哉地跟在自己车的屁股后头。而更让人可气的是,虞迟这一回头不要紧,纪庭反而大大方方地伸出手,朝虞迟打了个招呼。
虞迟只好从电话里说:“你要约我干什么?都成年人了,我们没必要玩小孩子过家家的那套。”
“这话说得可不对。”纪庭很严肃地纠正他,“这是恋爱的情趣,怎么就是小孩过家家呢?”
“……”眼看着又要打起嘴炮,虞迟颇感头痛,只得截住话头,“那依你所见,你想约我干什么呢?”
“那当然是干一些成年人要做的事了。”纪庭微微一笑,“地址发给你了。”
坐在驾驶位上的司机几乎是瞪大眼睛,夏杰则面如菜色。虞迟盯着手机,对着纪庭发来的那条消息皱眉凝视了一会儿,最终对电话那头说道:“要做这种事的话,你自己来接我吧。”
虞迟的车和纪庭的车一齐停在路边,纪庭像个胜利者一样把虞迟从前车上牵下来,像个骄傲的大公鸡一样雄赳赳气昂昂地开着超跑在马路上一骑绝尘。
虞迟简直被纪庭幼稚得想要发笑,但真正走进酒店在门童帮忙刷卡后,他却又有些笑不出来了。
虞迟望着洁净电梯内壁里透明幕布下自己冷淡的侧影。外表上虽然还是看着那么严谨,实际上手心里其实已经有些冒汗了。
电梯的前六十多层是没有停顿的,数字一下从1蹦到60,虞迟有些发呆。他倒是一直有所耳闻,知道纪庭玩很大。但确实百闻不如一见,毕竟他听说国贸的酒店顶层有很豪华的超大size水床和巨大的能够俯瞰霓虹夜景的落地窗,也许今天都会有所体验——
然而电梯并没有从顶层停下。
虞迟有些发愣,但他甚至都没来得及露出疑惑神情,纪庭便已经牵起他的手,带他走了出去,嘴里还滔滔不绝:“不知道你喜欢坐哪个位置,于是我就先包了场。今天是Khaleel主厨当值,时令的海鱼我也叫他们留了……”
他似乎终于发现身边的人在发愣,不由得侧过头看向虞迟,“怎么,老公带你来吃饭,你害羞了?”
虞迟终于将视线从眼前的高档西餐厅上移开视线,他目光有些呆滞,说不上是失望还是其他什么,只淡淡地开口:“要清这里的场,恐怕不太容易吧。”
“还行,不是很难。”纪庭却不怎么在意,“反正这家风景蛮好,口味也还行。”
他又望向虞迟,调侃道,“你这么难约,比起你能赏光,这些都算不上什么。”
虞迟不置可否。
直到跟着纪庭在一处能俯瞰霓虹夜景、一览逾京景色无余的最佳位置上落座,他很优雅地坐正,像是很随意地提起来:“这就是你说的,成年人该做的事情?”
纪庭对此却是十分理直气壮:“是啊。你不知道这种餐厅只接待民事行为能力人吗?”
虞迟瞥他一眼,似笑非笑,那眸里含着层水光,似乎波光潋滟,几乎把纪庭看得呼吸一滞。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我还以为,你是真的想做点别的事情。”
纪庭立时有了些感觉,不那么明显地换了个坐姿,刚想说些什么,餐前的小食和开胃菜却在这个时候送了上来。
大块浓郁的松露肥肝配着焦黄的黄油面包,淋着香槟啫喱的卡露伽9年鱼子酱,说是从千岛湖弄来的。
虞迟很温柔地向侍者道谢,并且轻轻拿起餐巾。
纪庭眼睁睁地就这样看着追问的机会在自己眼皮下溜走,而虞迟此时已经十分优雅地开始用餐了。
纪庭瞬间像是生吃黄连了一般十分难受,但又不好说什么,便也默默品尝起美味来。
主菜上了两道的时候,纪庭终于想到了破解之法,便笑意盈盈地冲侍者招手,说是要再加几道菜。
虞迟没想到纪庭会出这样的幺蛾子,在旁边冷静地看着他。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纪庭指着菜单说道,“这几种不同种类的生蚝,每样都各来两只。”
虞迟的手微微一顿,面带深意地看向他。
纪庭则回之一笑。
“配生蚝的话,白葡萄酒应该是个不会出错的选择。”纪庭举杯,轻轻地晃着手,透过半透明的酒液盯着虞迟,脸上的神情十分玩味,“我猜你不太喜欢口味重的,所以选的都是口味清淡的,你感觉怎么样?”
虞迟看他一眼,却依然惜字如金:“还好。”
“那你会紧张吗?”纪庭的前半身稍稍向前,像是真的想知道这个问题一样。
虞迟盯着他,脸上似笑非笑:“我想,对于这种做事情前还要吃东西补体的人,我应该没什么可紧张的吧?”
“……”纪庭的表情一黑,隐约有些吃瘪的意味,虞迟似乎听见他磨牙的声音,但轻笑一声,并没有理他。
快吃完的时候虞迟发现,问自己紧张不紧张的人,此时的表现却似乎有些紧张。
他心底暗自觉得好笑,但面上却一点没显,慢悠悠地吃他面前那道松露蘑菇汤。
虞迟不说话,纪庭便也不提。两个人对着巨大的落地窗静静地欣赏着逾京的夜景,直到虞迟感受到自己手背似乎被人碰了碰。
“?”虞迟转过头,却发现纪庭那双大手几乎是不由分说地抓住了自己的手掌,一张硬硬的卡片被塞了进来,弧度是圆的,并不勒手。
他低过头一看,正是顶层的房卡。
“其实我早就准备了。”纪庭的脸几乎全红了,他挠了挠头,脸却很板正,像是故意很严肃地开口,“你要是真的愿意……”
后面纪庭说的话虞迟其实都没怎么往耳朵里进。他有些心不在焉,微醺下他低头反复看着那张房卡,心里的某个地方像是被一根轻柔的羽毛掠过,竟然有些无法言述的心痒难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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