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隅没吭声,脸冷得不像话,多余的眼神都没给陈仲樵,最后在陈仲樵对面的沙发上落座。
周先生示意旁边的属下,一时间屋内就剩下两名属下站在陈仲樵身后。
不多久,一名男佣为三人上茶。
期间屋子里空气安静极了,林隅一句话不说,陈仲樵就这么死死盯着林隅。
等上完茶,周先生也在一旁落座,林隅才开口——
“儿子?”林隅冷笑一声,“你算我哪门子的爹?”
“什么意思,亲子鉴定是林祎亲自去做的,他没告诉你我是你亲爹?”
“嗷,你说生物学上的爹啊,关我什么事?”
陈仲樵对上林隅看过去的眼神,身子下意识往后靠。
有那么一瞬间,陈仲樵是真的害怕这儿子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那眼神像是要吃人。
“你最不该做的事,就是在我面前说我的男朋友,还有就是——越过我去找他。”林隅一字一句。
屋内压迫感因为林隅的态度陡增。
他本打算好好聊的,但在徐杭声的事上实在没办法那么冷静。
何况陈仲樵左一个儿子右一个儿子,搞得他们很熟一样。
“其他我就不说了,这么多年我确实没尽到父亲的责任,我都能接受你喜欢男人,但那个姓徐的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陈仲樵的声音被摔碎的茶杯打断,茶杯碎片在脚边绽开,连着杯子里的茶,从茶几延伸至脚边。
抬头就能对上林隅狠厉的眼神。
真是疯了。
又是一阵无话,林隅擦干手上的茶水,继续问:“你跟我到蓉城到底什么目的?”
这时候说什么来找他、认他之类的话,他半个字也不会信。
“换个问题吧,你怎么那么清楚我男朋友的事?”林隅缓缓开口。
半晌,没听到陈仲樵的回答,倒是毫无预兆地笑出声来,来回看了一眼林隅和周先生。
这种态度让林隅心里更加不快,眉头皱在一起。
“你还真是像我,脾气性格各方面都像。”陈仲樵又笑了一阵,“不管我是什么目的,我的目的也基本达成了,你不就是希望我离你们的生活远一点吗?”
林隅气极,所以这男人把他算计进去,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会走得远远的,不管你承不承认,你这模样跟我还没受伤之前几乎是七分像,这是血脉里的东西。”陈仲樵继续说。
再怎么硬气,林隅毕竟也就二十出头,社会险恶也还没真的接触到。
没想到第一个接触到的居然是生父?
这样下去估计是问不出什么结果,林隅死死盯着陈仲樵。
僵持了一会儿,还是周先生起身打破僵局。
“继续下去不会有结果了,后面的事我会处理好,您放心。”
既然周先生都这样说了,估计接下来会把陈仲樵送回龙江,那边有林爸们处理。
也算是一个好结果了,他和徐杭声也并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两人往别墅出口走去。
开门后就见几两警车陆续停在别墅前。
迟疏从其中一辆车上下来,亮了警察证和搜捕令,然后示意身后的警察进别墅搜。
“绑架重要证人?”迟疏的目光从周先生身上落到林隅身上。
“警官说笑了,只是请人来这边谈谈而已。”
对于周先生这样的社会老油条来说,都不算什么,甚至没有丝毫慌张。
林隅也不怕,能做这件事就代表周先生也不会留什么把柄。
等其他警察在别墅里找到陈仲樵并带出来后,迟疏扫视一圈,开口:“都带走!”
【作者有话说】
这不要命的便宜爹总算是被逮了
第55章 备注是男友
白昼时间随着气候逐渐拉长,徐杭声上完一日专业课已是19点,天边还挂着一抹夕阳残留的余晖。
明明校门口的人熙熙攘攘,可徐杭声就是没来由觉得有些孤寂。
这一天课上得也不踏实,先是不小心打翻了墨碟,后又在老师做示范时不小心被围观的同学打碎一方新砚。
整日下来狼狈不堪,不知怎么还有些心绪不宁。
或许是午饭时间林隅不在?
还是这一天都没收到林隅什么消息?
一早林隅送他到学校后就说过今天要去处理一些事,如果没有消息午饭就让他在学校解决。
会是什么事绊住手脚,以至于一天都没什么消息呢?
路口的红绿灯亮了一轮又一轮,徐杭声却在校门口发呆。
这段时间几乎每天都和林隅腻歪在一起,就一天没什么动静就开始发慌。
林隅又不是什么闲人,有那么多事要去做,哪能天天围着自己转?
徐杭声说服自己。
虽面上不显山不露水,但眼睛里莫名爬上一丝委屈。
也不知道在矫情什么。
徐杭声打消念头,见绿灯又亮起,才匆匆穿过马路。
回家后更是没什么生气。
见屋内的模样,大抵这人一天都不在。
下午徐杭声发出去的消息也没回。
连回消息的空隙都没有吗?
徐杭声在玄关又发了会儿呆,意识到屋里光线昏暗,这会儿太阳已经完全落下山,街边的灯也亮起来,他先是打开灯,慢悠悠换掉鞋。
得先洗洗,专业课打翻墨碟后,有些墨汁溅到身上,恰好穿得又是一件浅色系的衣服,几滴墨汁很是显眼。
怎么林隅不在的这一天这样难过?
收拾一番从浴室出来,窗外已经开始飘雨,明明傍晚时分还是一番晴朗的模样,这会儿竟悄无声息地下起雨来。
眼看要步入夏季,蓉城的雨莫名也多了起来,虽不是什么强降水地区,但也是一场接一场断断续续地下着,等过了立夏节只会更大。
没有林隅的房子显得空寂,徐杭声洗完头发还没来得及吹,打开手机看林隅的聊天界面。
还是没什么动静。
上一次这样还是林隅回来的飞机延误。
这次会是什么原因?
徐杭声忐忑不安。
还有谁会知道他的去处?
对,之前那位上门来的周叔,他记得林隅是有接到一个名片的?
徐杭声起身去玄关,果然边柜上就有一张设计十分简洁的名片,上面的人正是姓周。
没有丝毫犹豫,徐杭声就着名片上的电话拨出去。
现在的话已经可以说得很流利了,甚至老师同学都快忘了之前他不会说话。
那这个电话他是可以打的。
一阵机械般的通话铃声,时间绵延越长,徐杭声的眉头皱得越紧,手指也不经意缩紧,攥着手机那只手发力处也渐渐泛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对面无人接听。
不死心的徐杭声又打了几次,仍然没有回应。
转念一想,今天回家路上那种强烈的被窥视感已经没有了,林隅和这位周先生又都在失联状态,极有可能是一起去做什么事了。
既然周先生是林祎安排的人,那自然是没什么问题的,可能就是虚惊一场。
徐杭声想到这儿松了口气,把名片又放回原处。
再看窗外,雨下得更密了。
偏偏今夜又下这么大的雨。
担心归担心,林隅也有说过有些事要处理,估计就是晚些回来。
强压下不安,徐杭声还是给自己煮了点面。
这些日子跟着林隅也学会做一些简单的餐食,比如煮点西红柿鸡蛋面,或者是炒点简单的小菜。
徐杭声学得很快,就是味道调得单一,不过也正常,毕竟才刚开始。
虽然面煮出来了,但是徐杭声盯着碗里的面,并没有食欲。
心中有挂念的事,实在是吃不下什么东西。
又怕林隅担心,简单吃了几口,也再吃不下去了。
徐杭声窝在沙发里,把他和林隅的共同好友都询问了一遍。
说是共友,实际上能联系到的也就谷颂和付言臻。
仍旧没什么消息。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安慰也算是安抚到徐杭声一些,竟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
此时被迟疏带回警局的一行人,也好不到哪儿去。
显然是要一定时候才能出去。
刚被带到警局时,身上一切电子设备都被收走,连表都被收走了。
每个人单独在审讯室待了好一阵子。
林隅猜到估摸着是因为陈仲樵被卷入什么事件了。
好半天也不见有人搭理。
眼看着天色越来越暗5,徐杭声回家发现自己还没回去肯定着急。
想到这儿林隅也跟着着急,对着那面单向玻璃大喊迟疏的名字,没反应就又叫雒子芃。
吵着闹着要他们联系下徐杭声,告诉他自己一些情况,让他放心。
还是没人搭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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