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杭声感觉自己全身都在开始发冷,自己药箱里的药吃了,没什么效果,只想躺着不动。
这时候他才觉得,家里虽然也是冷冷清清,但至少有个阿姨还会照顾他。到这儿来之后就是一个人,不能老是麻烦林隅。
话说林隅的交流会还没有结束吗?
昏昏沉沉地睡过去,徐杭声像是坠入深海,压抑得难受,睁不开眼,也发不出声音。
一觉醒过来,徐杭声发现自己躺在客厅的沙发里,屋子里依然空荡荡,林隅还没有回来。
脑袋重地要命,感觉身体已经托不住它了,出的气儿都是滚烫的。
他没能起来,尽管天色已经大亮,看了看课表,今天是周五,没课,既然这样那就不起了吧。
过了没多久,门锁有转动的声音,但徐杭声实在是没力气起来看了。
林隅进门后发现玄关处徐杭声的拖鞋没在,这小子还不去上课?他记得周四他是满课来着,一天实训课?
再往里走了几步,发现徐杭声躺在沙发上,眼睛沉沉地闭着,脸色有点儿苍白,嘴唇发干。
上去一看,好家伙,往跟前一站就能感觉到热气儿。
林隅上手摸了摸额头,滚烫,要了命了,看这样子得烧了有一阵子了。
——————
——————
林隅上学校教务<a href=tuijian/xitong/ target=_blank >系统</a>查了徐杭声班级的课表,又查了辅导员的电话,给辅导员打电话请假后,又给什么人打了个电话,才开始整理徐杭声。
“徐杭声,醒醒。”林隅皱着眉,试图叫醒徐杭声。
事实上徐杭声现在还不清醒,根本叫不醒,呼吸声很重,鼻子里发出呜呜的声音,看得出来有些严重。
林隅又重复打了个电话,才发现徐杭声昨天晚上八点给他发的那条询问消息,那时候应该就不太好了,只是怕麻烦自己没有说明白。
啧~
这种时候倒是挺懂事儿。
没多久,房门被敲响。林隅开门后,被来人抱怨了一番。
“真有你的,昨晚赶完论文好不容易能睡个觉,还被你叫来,我就是个工具人?”
“放什么屁呢?赶紧看看。”林隅没什么耐心,催促到。
来人看了眼徐杭声,转身问林隅:“你这儿没有体温计?”
“有个屁,有还等你来?”
“倒也是,你那体质,用不到。”
“赶紧的。”
“看样子应该是水土不服加上季节交替气候不稳定造成的感冒,送医院吧。”
“起开。”林隅拽了那人一把,把他从沙发边拽到自己身后,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徐杭声扶起,“搭把手,再叫个车。”
“啧,你可真是双标。”
来人帮林隅把徐杭声背起,林隅走了两步,心里泛起一阵别样的情绪,徐杭声应该有一米八吧,是的吧,怎么能这么轻?
“谷颂,你说一米八的个子,这么轻,正常吗?”
“别墨迹了,都烧糊涂了,说明身体素质不好呗还能怎么地。”
这么轻,林隅都觉得徐杭声硌得慌,看起来也不怎么瘦,所以是轻在哪儿了。
有了谷颂的帮忙,效率高了很多,到医院走程序也很顺利。
徐杭声体温已经超过了39度,加上身体糖分流失很严重,低血糖症状也很明显,没多一会儿就挂上吊瓶。
等徐杭声的一切都安排妥当之后,林隅才松了一口气。
“林隅,很少看见你这么关心一个人啊。”谷颂调侃道。
“我不够关心你?”
“这能一样?”
“mad,早知道不跟他们那帮子人聚了,昨天下午三点交流会就结束了。”他答应徐杭声结束就回来的。
“我看了诊断报告,跟我说的一样,之前他有水土不服的症状吗?”
“没有,之前我在,都是自己做饭,没什么异常情况。”
“那就是了,你之前健身的时候不是学了点营养学的基础知识,这几顿他自己在学校吃可能就是凑合,能吃好才怪。”
这么大一小伙子,能这么弱不禁风?还一个人能行,这是能行的样子?
主治医生似乎跟谷颂认识,聊了大半天,不知道说了什么,谷颂突然严肃起来。
林隅心里清楚,谷颂这丫的,老不正经,神色这么严肃,绝对有事儿。
不出所料,谷颂跟医生聊完就过来问林隅徐杭声是不是哑了。
哑了,当然哑了,这还能有假?徐杭声确实不能说话,甚至可以说没发出过任何声音。
“林隅,你这小室友可有点儿意思啊。”
林隅看了眼徐杭声,的确有意思,这还要他说?
“别用那种看智障的眼神看我,我是说我觉得他可以做个全面检查,当然,不是学校那种敷衍式体检,正儿八经的全面检查。”
“我觉得他说不出来话,可能更多上是心理原因,并不是先天的,但是要确定他的声带没有受损,所以需要好好检查一遍。再有就是,血样报告里显示他免疫细胞数量低于平均值,典型的抵抗力差体质,你既然要管就管到底。”
“等等,这种事儿我不好开口吧。”毕竟只是个外人,顶天是个室友,关心心理问题,有点儿过头?
谷颂摊手,表示事不关己,只不过是林隅挺关心的,看在他的面子上多说了几句而已。
连续高烧好几个小时的徐杭声看起来脸色更加苍白了,嘴唇也很干,在这个陌生的城市,根本没有人在乎一个外乡人是死是活。
吊瓶打完两个小时后,昏睡了很久的徐杭声才渐渐转醒。
睁眼见到的第一个人并不是熟人,周围的环境和刺鼻的消毒水气味儿都在告诉他这是医院。
眼前这个不认识的人让他提高了警惕,不太精神的眼睛里似乎都在发出警告。
“我是林隅的朋友,别一副要吃了我的样子,林隅回来的时候你人都快烧没了,他送你来医院的,这会儿出去给你买粥了。”
听到这话,徐杭声才慢慢放松下来,输液的那只手有些麻,还有点儿渴。
正想着,谷颂递了杯葡萄糖水。
“想知道自己什么情况吗?”
徐杭声接过水杯,打量了半响才点头。
“水土不服,你的身体开始反抗你了。”
水土不服?太丢人了,都小半个月了,还水土不服。
接下来,谷颂又把完整情况说了一遍,对检查的事儿只字未提。
等林隅回来之后就赶紧溜了,表示不想今晚又熬夜补论文作业。
见徐杭声醒了,林隅回来也没说什么,其实心里别扭得很,像是住了一个叫“愧疚”的小人,这会儿正在不停地敲打心门。
“对不起。”林隅拆开胡萝卜青菜瘦肉粥,“昨天晚上跟几个朋友聚会去了,玩儿的热闹,没看见消息,本来答应了结束就回来的。”
偏过头看了一眼徐杭声,对方看着他摇了摇头,随即就看向窗外,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生气了?
徐杭声怎么会生气,本来就不是必须要遵守,那是林隅单方面的许诺。
“生气了吗?”林隅忍不住开口问。
徐杭声摇头,然后做了个手语的谢谢。
这个林隅看懂了,但是莫名觉得心里更堵了。
“把粥喝了。”
胡萝卜青菜粥。徐杭声接过一看是这玩意儿,以良好的修养控制住不还回去,用疑惑的眼神询问林隅。
“你之前跟我讲你不挑食,还让我随便弄吃的,我默认第一次,而且胡萝卜挺好的。”林隅决定纠正徐杭声挑食的坏毛病。
徐杭声:……
那还能怎么办,只能硬着头皮吃了。
第5章 生病了就不酷了
本以为偶尔吃顿胡萝卜,不至于。结果徐杭声没吃两口,就受不了胡萝卜的味儿,趴马桶上吐了好久,到后面都是干呕了。
可把林隅吓得不轻,这种事儿他也没经历过,但看这阵仗,有点儿吓人,于是乎连忙叫了医生。
医生过来也有点懵,愣了几秒才回答:“多给他喝点儿葡萄糖水,这会儿就别吃刺激性食物了,水土不服引起的症状还没退,控制一下。” ?胡萝北是刺激的食物??
至少对徐杭声来说是。
到了晚上,林隅买了点儿白粥,徐杭声吃鸡蛋吃吐了,后面又买了些清淡的小菜搭白粥,油太多了,又给吃吐了。
林隅:“……”
“徐杭声,你说你吃啥不反胃吧。”
暮色关住了蓉城,璀璨的霓虹灯淹没了月亮的光,整个都市都掩藏在夺目的灯光之下。
医院这个时间寂静的有些过分,只有偶尔从病房内传出来的微弱的咳嗽声,才能证明这里并非死气沉沉。
徐杭声吃了没几口饭,吐了个精光,脸上看不出一丝儿血色,嘴唇也泛白。
因为白天睡得太久,这时候便始终睡不着,他体质不好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但生病的时候总有阿姨在照顾,这几年已经好多了。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