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宴宁笑了下,吻了上去,轻轻地咬了江予枫的嘴唇,整个上半身贴上江予枫的,下巴懒散地搁在江予枫的左肩,双手是那么自然地将人的腰身圈住,愈收越紧,说:“我好爱江予枫,根本离不开,分开的每一天都好想江予枫。”


    想喊Felix,硬生生被他咽下了。现在还不是想那事儿的时候,虽然他很想很想,但他得耐心些。


    闻宴宁又贪婪地将嘴唇在江予枫的颈部贴了下。很烫。


    “然后呢?还有什么要求?”闻宴宁没把江予枫放出他的拥抱,尽管他的脸已经烫得厉害,但他太喜欢这样紧紧相贴不留分毫间隙的拥抱,再久一点就好了。


    “闻宴宁你吃错药了?”


    闻宴宁笑了声,正经答:“没有,没病。”


    “你就这么喜欢我的脸和身材?”江予枫像是叹了口气,有些无可奈何。


    闻宴宁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他再次表白:“不止,我现在就是离不开你这个人了,我缺爱。”等他说完,他自己都愣了下。


    江予枫也不说话了。


    闻宴宁拥着江予枫的手松了些力道。


    他咀嚼着自己刚刚脱口而出的话,心里一阵阵地涌上来酸意。


    他缺爱,就找江予枫索要吗?他凭什么呢?


    就在他要撤出那个拥抱,江予枫回抱了他。


    说的是:“好吧。”


    好吧?可以重新在一起的意思吗?


    可是为什么呢?因为觉得闻宴宁这个怪胎一个人孤苦伶仃,江予枫泛滥成灾的同情心开始发挥效用了吗?就像公园的流浪猫一样,只要顶着一双可怜巴巴的眼睛看着江予枫,就可以得到江予枫的关照吗?


    闻宴宁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迫不及待地跟自己的爱人正式接一个吻。


    这个吻不必太急,不必太浅,可以先将嘴唇贴在一起,再进行接下去的动作。他重新拥有了江予枫不强势的吻,他不知道那究竟是否饱含爱意,但闻宴宁很擅长进行浪漫的幻想。


    获得男友身份的闻宴宁不需要回他实际就在对面的五星级酒店,他使用了江予枫的肥皂,嘴上说,怎么还用这么老土的东西,将肥皂往手上搓时,内心戏一点没少。


    他如愿以偿地坐上江予枫的床,心里想怎么江予枫的床垫还是这么硬。


    “我们正式在一起了?”闻宴宁再次跟江予枫确认。


    江予枫头发散着,身上是件宽大的白T,皂香好闻极了,坐上床,看向他:“你又需要七天的试用期?”


    “还是别了。”还是正式些,更有保障,“今天几号。”


    刚好转钟。江予枫说:“8月29日。”


    “记住了没,恋爱纪念日。”


    “生日后一天,分手了都恐怕记得。”江予枫挑衅他,闻宴宁悄然翻了个白眼,却看见江予枫抿了下唇,认真问他,“闻宴宁,你缺爱?”


    “瞎说的,骗你的,你又当真了?”闻宴宁仗着自己官复原职,说话也不再小心翼翼。


    “我的生日愿望是,闻宴宁不要再拐弯抹角地说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江予枫看着他,平静陈述道。


    “愿望不是说出来就不灵了。”


    “你不帮我实现吗?”江予枫问的语气却很平淡,像是哪怕他出尔反尔说不愿意,江予枫也不会在意。但那种不在意,闻宴宁直觉认为那并非出于包容,而是因为没有期待。


    “你也换个问法。”


    “什么?”


    “你说——你帮我实现吧。”


    江予枫像是觉得这个句式幼稚,淡淡地看着他,尝试扯开了嘴角,犹豫了片刻,终于愿意复述:“你帮我实现。”


    “嗯,答应了。”


    “我打算在法国待满一年,异地很容易分手的。”江予枫又说。


    闻宴宁咬唇,说:“还没谈呢,你怎么想到分手了。我总之等你回来,你要是在这边乱搞,我就跟你鱼死网破。”


    江予枫像是毫不在意似的哦了一声,笑了下,问:“怎么个鱼死网破法。”


    “我找我爸支支招。”


    “你爸?”


    闻宴宁于是跟江予枫讲了他爸这个恋爱脑爱上有夫之妇,对方给他揍了一顿的滑稽事。江予枫听得一愣一愣的,整个眉毛都拧到一处。闻宴宁都忘了,江予枫这人恋爱观是那么端正。他再次觉得自己捡了个好大的便宜。江予枫这人心好软,比他的嘴唇还要软。


    拉了窗帘,于是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两个人才醒来。


    闻宴宁睁开眼皮,摸来床头柜放着的表,眯上其中一只,这才看清时间,已经12点了。


    叶之述给他打了两个电话,都没接到。


    放人鸽子不是他做事的风格,显然也责怪不了江予枫,他给叶之述打去电话。


    “抱歉,有点事儿,今天就不去了,我的礼物应该送到了,戒指我尽快叫个外送吧,实在抱歉。”闻宴宁声音有些哑,昨日再三跟江予枫确认这房子隔音如何,江予枫要他放心,说要是关上门,它那台唱片机的声音 在外边半点都听不到。


    “感冒了?”叶之述也没立场教训他,像是想到什么,他问,“昨天你那个前男友——”


    “复合了。”


    叶之述没再说什么,只是像是想到了什么,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然后说:“有时间带他跟你妈妈见见。”


    江予枫这回已经醒了,但人却像是还在犯困似的,也不知看没看见他在打电话,整个人移到床边,吻了他的脸颊,等闻宴宁脸转过来,江予枫又吻住了他的嘴唇,亲吻的水声大概是被收录进通讯里,害闻宴宁不得不将电话拉远了些。


    “宝贝,是谁?”江予枫问。


    “……”宝贝?江予枫叫他宝贝?昨夜都还只是闻宴宁。


    电话被叶之述挂断。闻宴宁猜叶之述应该听到了。


    “你故意的?”闻宴宁将江予枫推开些,问他。


    “结婚是假的,戒指是真的,那个人是你的追求者。”江予枫说着,人像是已经完全醒了,默默盯着他,要他正面回答。


    “是我继父,今天他们办婚礼。笨蛋。我从来没有过追求者。”只有江予枫这个蠢货瞎了眼才能看得上他。


    江予枫像是不信,下巴扬起些,上下打量闻宴宁。


    “其他人没有眼睛吗?”江予枫郑重其事道。


    闻宴宁笑了,又说:“说错了。有想跟我上床的。”


    江予枫盯着他:“万一我跟他们没差别呢?”


    “有差别,我乐意被你上。”闻宴宁的撩拨如期招惹到了江予枫,但只得到了一个克制又克制的落在他梨涡的吻,他愣了下,又笑,问:“你忍什么?”


    “想跟你做点别的。周末只有两天,我想跟你做点别的。”


    闻宴宁眼睛缓缓眨着。江予枫跟那些人,简直天壤之别。


    一天半的行程,被江予枫安排得很满。


    像个尽职尽责的导游,将讲解、翻译、订餐工作大包大揽,这些事江予枫带蒋歇逛巴黎的时候应该都做过,因此他这临时导游当得游刃有余。


    “味道怎么样?之前我跟蒋歇来的那会儿这家中餐厅才刚开张,碰运气进来的,感觉是我在这边吃过的最合口味的了。”


    闻宴宁不说话,吃菜。


    “不合口味?”


    “挺好吃的。”闻宴宁不敢磨江予枫的性子,将那点莫名腾升的醋意和口感劲道的牛腩吞进肚子里。


    “嗯。”江予枫满意地点了两下脑袋。


    热恋只进行到周日中午。江予枫将他送到机场,为了便利出行,江予枫特意地租了辆车。


    江予枫左顾右盼过,轻轻在闻宴宁脸颊亲了下,一触而分。


    闻宴宁望着他,笑了下,将他特意学的一句法语说给江予枫听:“On n''''a jamais essayé le baiser franais, Felix(我们还从没试过法式热吻呢)。”


    “下次。”


    “我尽可能上四休三。下周见。”


    “闻宴宁,落地给我电话。”


    江予枫像是叮嘱远行的小孩一样叮嘱他,闻宴宁心里乐意江予枫这样,然后说:“Salut(再见)。”


    “Je t''''aime.”江予枫回了个他暂时没学到的。


    “什么意思?”


    “也是再见。”


    “Je——”闻晏宁发了首音,等江予枫复述过,他跟读,“Je t''''aime.”


    闻宴宁掏出翻译器,复述,看清屏幕上这句话的翻译:我爱你。


    爱似乎是闻晏宁潜意识里上下求索的稀缺品,但偏偏江予枫在这方面相当富足,且对他慷慨。


    “江予枫,Je t''''aime.”他郑重地重复,眼球湿润了。


    江予枫同他对视,被晒黑了些的脸生了热。哪怕临别说爱是江予枫的玩笑话,他如果当真的话,江予枫这样认真的人,想必连玩笑话也会兑现的。


    抵达南城是次日上午十点多,刚好也是个大晴天,闻宴宁拍了张照,发了人生中第一条朋友圈,设置仅江予枫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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