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宴宁递给他。
“果然,卖得还贵。”江予枫就这那家店徒有其表的骗局啧啧批评了一番。
闻宴宁忽然觉得,说不准他预估的最低分手费能覆盖江予枫一整年的开支。
两个人沿着街道继续往前走,都忘了商量目的地。
直到走到公司楼下,江予枫才问他:“今晚要待在一起吗?”
【作者有话说】
Wen:今晚待在一起?!给江助理加到100!
闻宴宁:谁盗我号?
本pie:努力码字,敲敲敲,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好吃的黑芝麻汤圆!
第15章 不能一起睡吗
两人的家离得不算远,但闻宴宁最后选择了江予枫的家。
七层楼的楼高他记忆犹新,适合消食。
江予枫走在前面,西裤裤管很好地包裹着他的大腿小腿,上台阶时紧圈黑袜会擦出来一小截,尽管江予枫没有在着装上费太多心思,但也的确达到了职场着装要求,据闻宴宁观察,除去出差那回定制的那套,江予枫只有五套西装,都算不得合身,全靠脸和身材撑着。
“江助理,周末有时间的话,我带你去个地方。”
江予枫迈上最近的一级平台,回过头来看他,跟他确认:“约会?”
闻宴宁笑着吐字:“加班。”
“没空。”江予枫直截了当。
“开个玩笑,是约会,行不行?”闻宴宁在低下三级台阶的位置伸手给江予枫,江予枫在原地站着,将手递过来,闻宴宁牵上去,没再放开,直到那层的住户忽然将门打开,两个人都维持着原动作,齐刷刷地往光源处看去。
“小江?你这是——”开门的是位阿姨,她动作也有些僵硬,视线在两个人鹊桥相会一样拉着的手上扫过,缓缓弯腰,将手上的垃圾袋放在门口,眼睛始终直视他们,在两人脸上来回地瞄。
“我老板,他,他差点摔了,幸好幸好,抓住了,楼层太高了。”江予枫干笑两声,右手用了些力,把人握上去来。
闻宴宁没说话,视线在江予枫略显尴尬的脸上溜转,耳边传来那位住户的声讨:这么晚了,还有工作啊。
“啊,是。”江予枫开始扯谎。
闻宴宁表情冷下来些,他自觉江予枫认定他们的关系不会长久,无法坦然地对外承认他们的关系或许事出有因,但他没办法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来,至少不可能配合江予枫圆谎,他幼稚地用冷漠的对江予枫的凝视,企图暗示邻居其实他们的关系不一般。
很快,那扇门内的暖光被一声响拢走,楼道的灯不算明亮,但足够将闻宴宁的不悦准确地传达给江予枫。
江予枫看着他,唇角轻轻扯动,两个人的距离很近,手依旧牵着,闻宴宁要甩开,江予枫则加大了力道握紧些,出声,音量很低:“我是不是搞砸了?应该说你是我男朋友?”
闻宴宁心颤了下。把江予枫推开,径直往楼上走。他必须承认,他刚刚是打算往楼下走的。
等江予枫将门打开,房间里的陈设距上次并没有任何改变。
下次肯定好好招待闻总——可还是一杯凉白开。
闻宴宁给自己灌下那杯水。
江予枫家是两室一厅两卫,江予枫给他将更宽敞的淋浴间收拾出来,留给他用,还充分地发挥了助理的本事,变魔术一样,给了他一套换洗的衣服。
很合身,像是江予枫为这一天早早做了准备,睡衣的面料很舒服,闻宴宁对日用品基本没有什么金钱概念,但他隐约觉得江予枫买这些,应该是出了点儿血的。
他忽然很想把江予枫的手机偷过来,看看这套衣服的消费记录究竟是在哪一天。总不可能江予枫的助理经验丰富到会在家里给老板准备一套完全合身的衣服。
擦干头发,闻宴宁径直往江予枫的房间走去,江予枫正在主卧自带的卫生间里洗澡,水声很响,门的隔音不算好,原想直接坐去床上,但觉得他也应该多尊重江予枫些,不能太随自己的意。
江予枫的卧室装潢很简单,白墙瓷砖地,一张两米宽的大床,推拉窗窗外没有什么风景,不过隔着防盗窗与对楼的防盗窗相望,房间里没有凳子或是小沙发诸如此类,闻宴宁没地方坐,只能站着等人进来。
水声停下来之后是门把手扭动的声响。
江予枫走了出来,头发全数被抓作背头,发尾还淌着水珠,没穿衣服,整个上半身袒露着,胸脯大概因为浴室的高温,微微泛着红色,江予枫在闻宴宁身前站定,一双眼睛注满了不知从哪里生发出来的情意。
他低下脑袋,在闻宴宁唇上落了个吻。
闻宴宁喜欢他的主动,想要回应,却发现江予枫的吻已经顺着重力下落,点到他的颈部,闻宴宁这回想要躲,却脚下不稳地侧倒去床上,江予枫也顺势倾身下来,左手扶住闻宴宁的脸,重新吻回安全地带,右手将他的衣扣一一拆开。
闻宴宁眼睛微敛,音色因为躺着有些不圆润,沾染了几分颓意:“江助理,你只会这个?”
说着,他伸手叩住江予枫的后颈,坐起来些,慷慨地给了江予枫一个安定的吻,翻身,拿后背贴了下江予枫的前胸,原收回的手再次碰了下江予枫湿润的脸颊。
见身后人还是没有动作,他皱了下眉。
都是小白,江予枫怎么笨成这样?
“要教?”
江予枫把脑袋埋到了他的肩上,像是撒娇一样:“我会学的,你给我点时间。既然是男朋友了,不要叫我江助理了。”
闻宴宁闷笑一声,但随着江予枫再次无师自通,他再没有了意志分心去想除了叫江助理或是江予枫应该叫什么,睡衣被剥下,江予枫扶稳他的腰,来了第一轮。
心脏是摇晃的床,在剧烈之中失稳。
休止符是江予枫兀自在他肩头咬的一个牙印。
“做什么?”痛感远没有方才的狠。
“标记。”
狗撒尿也是这个意思。
“人口腔里有细菌,伤口很容易感染的。”
身后人像是把话听进去了,退出去,在床头拿了纸巾,给他小心把口水擦去。
“我去拿碘伏。”
“没出血。”闻宴宁听出来江予枫有点小心翼翼的味道,心情大好使他决定稍微安抚下江予枫,但江予枫还是去取了碘伏过来。
“我刚刚查了下,得拿肥皂水清洗几分钟,你过来。”
闻宴宁觉得江予枫有点儿小题大做了,加上身上其他地方还疼得厉害,懒得动,他趴在床上,吐字:“随便弄下就好了,江助理,不用这么大惊小怪的。”
谁知道人下一秒,给盆消毒,装好了肥皂水,端过来,取了棉签,一点点给他清理伤口,又上了碘伏。
闻宴宁侧着脸,只看得见江予枫小心地跪在床边给他弄着那个牙印,没法看到他的表情。
江予枫有这么关心他,还是说是为了刷好感值?闻宴宁挑了下眉。
“你要么叫我予枫?”
“呃。”闻宴宁觉得有点叫不出口,视线恍惚间跳开,看清眼前的防盗窗和对楼的防盗窗,他话梗了下,“江予枫,我们没关窗。”
江予枫回头望了眼,赶紧起身把窗帘拉上。
“对面,没开灯,应该睡了。”
“这个点,睡什么?应该还没回家吧。”
“噢,有道理。”
两个人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社会性死亡变得异常尴尬无措。
江予枫也忘了逼着他叫出那个别扭的“予枫”二字。
两个人把床收拾了,准确来说是江予枫手脚麻利地换了被单被套。
“要,一起睡吗?”江予枫问他。
闻宴宁有点儿犹豫,但都睡过了,还不能一起睡吗?
但最终还是打车回家。坐在计程车后座,闻宴宁望着直直刷过去的绿化带和足以造成光污染的各色霓虹,将这个略显美好的夜晚品味了一番,心里想,下次还是在他家好了,江予枫可以睡在他家次卧。
江予枫家有间次卧,只是久不启用,那里面堆了杂物,也有灰尘,江予枫丰富的助理经验让他很快看出闻宴宁不可能睡那间房,体贴地提出他来睡那间次卧。
闻宴宁有些无语。他不能睡,江予枫就能睡了?
不过也还是对江予枫在意他这件事稍有体感。
跟爱情观端正的人交往真是很不错,哪怕两个人才第一天确认关系,哪怕他还没有为江予枫付出什么,甚至未必让江予枫感受到了爱意,哪怕他们这段感情的开始起于他对江予枫是不是“给钱才能谈”的质疑。
已经抵达他的住所,闻宴宁的心跳始终没能得到缓和。
简单收拾过,在他的床上躺下,闻宴宁身上的酸软稍微得到了缓释,他想,江予枫的床还是硬了些。
家里好安静。闻宴宁原是个很能享受独处的人,此刻也终究没能抵抗胸腔里那颗不静的心脏的催促,拨出了江予枫的电话,在等待江予枫接听的过程中,给江予枫的备注从“江予枫”三个字更改为“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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