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予枫扬眉淡淡笑了下,夸他:“我老板怎么这么通情达理。”


    闻宴宁觉得这句夸奖多少有些水分,毕竟江予枫很喜欢拍人马屁,能对着一个大腹便便的老总就气度不凡这一点夸出花儿来,但他觉得自己对待江予枫,的确算得上是通情达理了。


    【作者有话说】


    闻晏宁常常因为领导下属的身份,忘记自己其实跟江予枫同龄。


    闻晏宁:害呀,江予枫这个蠢货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江予枫:我演得这么拙劣,你眼瞎?


    第5章 关于下属越界这件事


    江予枫原来带眼镜。


    吃过饭,江予枫甚至想抢在他之前付账,好在闻宴宁早早跟餐厅说过,账单记在他名下。


    闻宴宁看了眼时间,提议:“负责讲课的是哪位,我想我也可以跟去听听看,直接去南城大学?”


    江予枫显然没想到他还记挂着他上课的事,眨眼频率快了些。


    闻宴宁跟着江予枫成功刷身份证进到了南城大学管理学院315教室,在教室的最后一排落座,没多久,还有位学生从他们身后经过,学生拍了下江予枫的肩膀,打招呼说:“学长,你今天又被教授请来给我们上课啦?”


    江予枫摆了下手,看上去还有些羞怯:“我来旁听。”


    随后,江予枫从公文包里拿出随便的一张A4纸和一支签字笔,取了眼镜,戴上,做好了听课准备。


    闻宴宁视线从那张草率得不行的A4纸上抬起来,江予枫是个随性的人,他得出结论。


    转脸去看没有见过的江予枫戴眼镜的样子,镜片一挡,来自深黑透亮瞳孔的单纯愚蠢削弱不少,变做另外一种呆板,江予枫将正脸转过来,视线晃动,好像是落在了他的眼睛上,又荡去他的嘴唇,很快视线转开,直直投向尚未开机的教学一体机屏幕。


    教授普通话很烂,闻宴宁费力听着,眉头皱起来,低头去看江予枫在纸上的笔迹,也没多详细,不过是些关键词,字也潦草,跟他平时规整的字体很不相干。


    很快,江予枫在纸上写:“下节课我们就溜吧,课程是有点儿无聊。”


    显然是写给他看的,但很快,那张A4纸被对半折了,江予枫又写:“闻总您先离开吧,我忘记郭教授他普通话不过关了。”


    没多久,这句话又被江予枫埋去桌面。


    江予枫精疲力竭地靠住椅背,仰脸深呼出一口气,没有发出声音,直到余光瞥见闻宴宁的视线,这才坐直了腰身,咽下口唾沫。


    闻宴宁往手机上打字,递给江予枫看。


    屏幕上言简意赅:“下节课就走。”


    江予枫拿笔在白纸上写下一个“好”字。


    课间,江予枫跟郭教授打过招呼,走出来,跟闻宴宁会合。


    “闻总,要在我母校逛逛吗?”


    工作晚上回去也来得及做,闻宴宁点了点头,跟着江予枫沿着林荫道散步,夜间散步的情侣不少,闻宴宁随口问:“江助理谈过<a href=tuijian/xiaoyuan/ target=_blank >校园</a>恋爱吗?”


    江予枫笑了声:“闻总怎么关心八卦?”


    “随口问的,并不关心。”


    江予枫仍旧是不意外的表情,笑着问他:“闻总,你现在是不是对我还挺满意的?”


    “还行吧。”闻宴宁不打算让江予枫太过自得,用了严苛的标准。


    “那要是做了越界的事,闻总会开除我吗?”


    闻宴宁喉咙一紧,他们所在的位置已经没有了路灯,他怀疑江予枫是故意引他走到这里来的。


    “你要干嘛?”


    江予枫右手将眼镜摘下,提了要求:“再给我亲一下。”


    说过,江予枫俯身过来,将闻宴宁抵在红墙上,在闻宴宁干燥的嘴唇上碾过,无光的空气里,只有视线撞在一起,闻宴宁很清楚地知道,他喜欢江予枫的吻,但他对江予枫,没有感情啊。


    “闻宴宁,你跟人做过吗?”


    江予枫开车送闻宴宁回家,车程有多久,这句话就在闻宴宁脑海里盘了多久。


    江予枫不是个多温柔的伴侣,比他的名字要不温柔多了。


    江予枫先洗过澡,等闻宴宁从浴室出来,便火急火燎将人一把拽过,压去床上,闻宴宁半干的湿发跌在枕头上预示着某种即将发生的粉身碎骨,江予枫先是跨在他身上,俯身来吻他,手指很快将他睡衣扣子颗颗解开,接吻的落点自上而下,吮得用力,闻宴宁已经舒服地将眼睛眯上,让视觉给更多的触感让步。


    说“可以吗,我碰你”的蠢货,无师自通地领着他走向快感的极点。


    然后,他听见江予枫说:“闻总,你床上床下是两个样子呢。”


    “少废话。”闻宴宁赏赐般地在江予枫脸颊落上一个吻,像是给发条玩具重新扭上几圈,江予枫也听懂暗示般继续了动作。


    两个人只来了一回,闻宴宁没做过这种事,他心里虽然有瘾,但他自制力还算不错,还好心地用手帮了江予枫一回,收拾好床上狼藉,闻宴宁开了电脑,预备把白天余留的工作完成,江予枫在一旁看着,视线在他肩颈处的吻痕流连。


    “自己找间客房睡。”


    “这回还是上司下属的关系?”江予枫问他。


    闻宴宁视线从电脑屏幕上抬起来:“你定吧。”


    “我定?”江予枫像是有些不耐。


    闻宴宁不理解江予枫怎么一副吃亏了的样子,他是老板,倘若他定义他们的关系是炮友,江予枫又有什么可反驳的呢,若是江予枫没想到交往那件事上去,他们便就是单纯的床伴,这件事有什么难懂的,闻宴宁觉得江予枫理解能力应该提升下,而不是去听什么组织行为学的课程。


    “你喜欢我吗?”江予枫的海马体再次没有发挥作用,继他上一次否定后,又一次地跟他确认这件事。


    “你除了长相过关,身材过关,没有其他吸引力了,对我来说。”


    江予枫冷笑了一声,复制粘贴了他的刻薄,说:“你对我来说也是一样。”


    闻宴宁也笑了,发自内心:“谢谢夸奖。所以,你怎么想?”


    “不怎么想。我走了。”江予枫从地上捞起自己的外套,夺门而出。


    第二天,江予枫坐在副驾驶,照例跟他汇报过新的一日的行程,习惯性点开了记账APP,然后做了个咬牙的动作,把手机摁了息屏。


    闻宴宁想起来,昨晚的套,是江予枫掏的钱。


    自那以后,江予枫老老实实地待回了他的助理岗位,本职工作做得无可挑剔,但对他像是在刻意疏远。


    打工人:大师,想算一卦。


    江予枫:你是新员工?


    打工人:嗯。


    江予枫:行,默念你的问题哈,然后把电子抽签的结果发我。


    闻宴宁握手机的手,距眼睛整整搁了一臂之远,以确保上班摸鱼不会被江助理抓包。


    闻宴宁思索了片刻,想到了个相当愚蠢的问题,一时想不到其他,于是只好选择那个蠢问题。


    “江予枫气什么时候消?”


    默念着,闻宴宁视线飘远,默念的问题忽而变形,变作“江予枫生气是因为喜欢我吗?”


    闻宴宁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重新把初始问题振振有词问了三遍,这才点开电子抽签的按钮。


    注着“下下签”的签文写的是——“痴心错认恼成欢,咫尺心墙隔万峦。风动疑情皆是幻,一厢情愿落眉寒。”


    闻宴宁觉得自己未免太过背时。


    截屏发给江予枫。


    江予枫:不妙,不妙,情路有些坎坷啊。所求无凭,切莫强求。


    打工人:不能破解吗?


    江予枫:你问问,怎么破解,我给你看看。


    闻宴宁没再照做,随便点了下抽签按钮,截屏发给江予枫。


    神棍回他: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金钱纠葛?


    打工人:算是吧。


    江予枫:你看看你对象是不是不太满意你的金钱观呢?打个比方啊,你比较喜欢送些小礼物给惊喜,对方可能觉得你乱花钱,类似这种,也可能恰恰相反,总之你对照看看。


    打工人:还不是对象。


    江予枫:哦,那不妙,那对方恐怕是图你的钱。


    打工人:我知道他的工资,也说得过去,不至于图我的钱。


    江予枫:拜托,嫁入<a href=tuijian/haomenzongcai/ target=_blank >豪门</a>是多少打工人梦寐以求的终身事业。


    打工人:你怎么会觉得我跟豪门扯得上关系?


    江予枫:抱歉啊,我早猜到您是哪位了。


    闻宴宁手指一顿,难怪又说情路坎坷,又说什么对象的,江予枫在撩他啊。


    江予枫:放心,我会给您保密的。


    打工人:我问的是,他气什么时候消,直接问你是不是更高效?


    江予枫:那你做什么惹他生气了?


    打工人:他想跟我表白,我拒绝了,应该就是这个原因吧。


    江予枫:那你喜欢他?


    闻宴宁眉头动了动,咬唇,江予枫也太喜欢打直球了,一鼓作气,闻宴宁回了句:“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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