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风评不好的原因,也是因为CP粉太多得罪了唯粉。没办法, 作为人气相对较低的那个, 徐前辈的唯粉肯定痛恨这种“硬蹭”、“吸血”的行为。


    但有一点没得说, 就算是炒CP, 就节目上的很多表现来看, 分明是徐前辈更主动一点。


    推举c位啦,在小游戏里偏袒啦,选择印象深刻的选手总是cue到小鹿啦,怎么看都不像是小鹿倒贴。


    于是唯粉更生气了,纷纷说小鹿家里是有背景的皇族,她们家姐姐被下了命令提携皇族才不得不对小鹿好。


    这可跟事实完全不一样,但小鹿唯粉少,没人帮她争辩。


    CP粉会帮她打投帮她说话,但不至于帮她吵架。何况CP粉自己已也没壮大到按着徐前辈唯粉打的地步,一场混战下来都鼻青脸肿,谁还能顾得了谁。


    黑粉中还有一批人是支持其她选手的,但是落败于小鹿没了出道机会,这些粉丝便把矛头对准了小鹿。认为她的出道是受了更多的关照,而不是出于公平。


    我想起第一次见到小鹿时,对方那怯生生的模样。


    她有一双大而明亮的眼睛,看上去有些怕生。做自我介绍的时候笑场了好几次,最后因为脸红,解开了两颗扣子,用手掌冲自己煽气。


    在宿舍里聊天的时候,我们经常会开个玩笑。


    比如在有人掉了一大把头发后,可能会笑着说留下证据,等你出道后变卖给狗仔当黑料,那你可就要全网黑了。


    玩笑嘛,总是夸张的。


    被调侃的人往往一副潇洒的表情撩起头发:“那我就在舞台上把假发摘了,让她们看看我其实是光头,不会掉头发。”


    小鹿也是个开得起玩笑的人,但她总在自嘲完后耸耸肩,补充说:“其实我是玻璃心来着,一有人黑我我就找根绳吊死了。”


    谁不是呢?来做这行的,没有谁是奔着被黑来的。


    可谁都知道这是必然的,做明星不可能没有黑粉。而且被黑的人不能表现的太过在意,越在意越会招来嘲笑。只要不发生点性命攸关的大事,没有哪个人会真情实感的为你的惨剧感到不应该。


    因为赚的很多,难免要付出代价。因为粉圈打架互相攻击,正主难逃其咎,没有谁是完全无辜。


    但对那个时候的我们来说,担心被黑都是一件太过遥远的事。不出道谁会在乎你,爆你黑料都懒得爆。


    现在,小鹿出道了,在争议声中出道了。


    说是把手机一关不去看网上的言论就好了,可谁能不在意。


    小鹿说过她玻璃心,接受不了别人说她坏话。学生时代知道有人私下里对她有意见,窝在被窝里哭了好几天。


    现在的她会是什么感受呢。高兴吧,刚出道肯定是高兴的。但在那之后呢?看到网上对她的言论后,小鹿会不会很难过?


    作为一个早就淘汰并且调整好心态的人,我突然产生一个想法。


    值得吗?


    我们这些刚进入公司的练习生,除了像林歌那样天砸馅饼之外,至于那么拼地要在入职一个月不到的时间里参加的选秀上出道吗?


    德不配位的表现力,就算强行得到了这个位置,也可能会遭受谩骂。


    按照正常的顺序,我们这些刚进公司的人,其实是连参加选秀的机会都没有的。


    所以没必要红着脖子下赌注,一副不在这次出道这人生就完蛋了的姿态。


    ……


    算了。


    这些话由我一个第一轮就被淘汰的人去想说,未免有种吃不到葡萄嫌葡萄酸的嫌疑。不管怎样小鹿现在出道了,在这个行业她就是比我更成功的人。


    出道了就有更多的可能性,也能开始赚钱了。


    说不定这些争议反而能给小鹿带来更大的曝光呢。


    小鹿的事归根到底与我无关,我还是继续过好自己的生活吧。


    最近还算顺利,蛮平静的。每天就是训练,吃饭,睡觉。没有某个该死的人来打扰我,心情都平和了不少。


    就是手头实在紧。


    公司管吃管住,但也还是有需要花钱的地方。我没有其她收入的途径,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妈妈倒是给我打了一笔钱,说是新学期留给我交学费,可是……


    “唉。”


    我叹了口气,从练习室走出来。用毛巾擦了擦汗后搭在脖子上,打开柜子拿自己的水壶。


    要是多来点钱就好了。


    钱,钱,钱。上哪能搞点钱呢?


    满脑子都被重要的事占据,我没有认真观察周遭的环境。练习了几小时后口干舌燥,现在除了想要钱以外,就是想喝口水了。


    但是我的手还没有碰到水壶,它却突然自己倒下了。


    “啊?”


    我下意识疑问了一声,然后眼睁睁看着我的水壶冲出了储物柜,咣的一声摔到地上,然后嗖嗖地往前跑。


    这不是什么灵异现象或者超能力,我看见了,水壶的环扣上拴着一根细细的丝线,正拉着它往前跑。


    “哈?”


    这鱼线一样纤细的绳子其实还蛮好发现的,但我打开橱柜的时候压根没去细看,满脑子都是别的事情,这才没有注意到。


    问题是,谁会那么无聊在我的水壶上绑上鱼线,就为了这样吓我一跳。


    “……”


    不知为何,脑子里还真就蹦出来一个名字。


    颜彧倾。


    “嘶。”我无奈地挠了挠头,顺着水壶飞去的方向走了几步,果然在转角处看到了颜彧倾。


    她手里拿着一根鱼竿。没错,是真的鱼竿。非常纤细,像是钓鱼佬蹲在湖边打发孩子时丢给她的玩具。但那的的确确是一根鱼竿。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夸张的人?


    我一直觉得这样大张旗鼓的玩笑,只应该发生在电视剧里才对。


    “当当。”颜彧倾脸上还戴着墨镜,“有没有吓一跳?”


    她转动着鱼竿上的轮杆,把我的水壶吊了起来。但是装满水的水壶重量不小,她用的鱼线太过纤细,支撑不住水壶的重量。只听啪的一声清响,鱼线断了。


    水壶咣当一声掉到了地上。


    算上之前那一次,这可怜的小东西已经摔了两次了。网购平台上的便宜玩意儿的质量经不起这样的折腾,第一次摔瘪了个大包,第二次摔瓶盖的封口就掉下来了。


    当那个圆柱形的盖子从壶身上脱下,咕噜咕噜往远方一路不回头地滚去时,颜彧倾尴尬地笑了两声。


    “行啦,陪你一个。”


    她说。


    “你最好别告诉我这玩意是哪个人送给你的纪念礼物。”


    这破东西当然不是谁送我的礼物,我对它也没有任何感情。


    我只想到颜彧倾也许现在心情不错,所以才有这个心情来找我开开玩笑,还愿意一副理亏的样子赔我一个新的水壶。


    “我一直想这么试一次。”颜彧倾捏着断掉的鱼线说,“有人说绑根线实在是太明显,绝对一眼就会被拆穿。不过眼下看来嘛,似乎还挺成功的,是不是?”


    其实不然,鱼线就算纤细,在这样近的距离还是很好被发现的。


    我只是因为走神才没有拆穿她的小把戏。下一次再有相同的情况,这种拙劣的玩笑绝对不会成功的好吗?


    我叹了一口气,心情十分复杂。


    从那一天没有回复颜彧倾的消息起,我们就再也没有联系过。


    她不是一直待在国外,颜彧倾要当选秀节目的导师,肯定早就回来了。


    想联系我的话,肯定也早就联系上了。


    但一直没有消息。她没再跟我讲过话,也没有像这样主动来找过我。


    为什么颜彧倾又突然出现了呢?


    她戴着墨镜,我看不清她的神情,却莫名猜测到在那黑色的眼镜之后,一定隐藏着一双饶有兴致观察着我的表情。


    那种仿佛又有什么乐子可看的,兴奋且跃跃欲试的眼神。


    “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有些失落,因为在看到颜彧倾的那一瞬间,心头的第一个反应居然是欣喜。


    “呵呵。”颜彧倾笑了笑,摘下了墨镜。我听到了眼镜腿磕碰在眼镜架上的咔哒一声清响。


    “你还是个学生?”


    她眯起眼睛来看我。


    “然后退学了是吗?”


    第34章 笑话


    我退学了。


    这个消息我没有声张, 因为无论是谁听说了都会骂我一句大傻叉。什么身份的人都可以因此教训我两句,因为我干了一件天大的蠢事。


    就算是完全下定决心之前的那个我,可能也会觉得退学是件大蠢事。


    仍在上学的练习生有很多, 甚至还有高中生。没有人选择退学, 也没有必要退学。因为公司本来就有针对学生的安排,只要缩短练习时间就可以了。


    但我还是选择退学了。


    当我跟练习室的老师说可以全勤练习,学校那边已经处理好的时候, 那位素来严厉的老师把眉头一皱,将用来夹着点名表的硬纸板往墙上磕了磕:“你休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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