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天经地义嘛!


    但这话不能对劳苦功高的经理人说,他只好干咳两声,转移话题:“那什么……中秋礼物和奖金都安排好了吗?别亏待大家。”


    艾诺的声音充满了“我就知道”的意味:“老板,礼物清单和奖金方案早就做好了,也发给大家了,不然按照您这‘云办公’的效率,我估计大家收到中秋礼物的时候,都快能当年货了。”


    程澈被噎得没脾气,只好祭出“钞能力”:“……给你涨薪!再给你批两个助理名额,行了吧?辛苦。”


    艾诺立刻见好就收,语气变得专业又带上一丝笑意:“行,您给钱,我办事,保证妥妥的。老板,提前祝您中秋快乐,也恭喜您求婚成功,祝您和沈先生长长久久,幸福美满。”


    听到祝福,程澈嘴角弯了起来:“谢谢,辛苦了,艾诺。中秋快乐。”


    挂断电话,程澈一回头,就看见沈含亭正倚在沙发扶手上,含笑看着他,那眼神分明是把他刚才的窘态和心虚都看在了眼里。


    沈含亭伸手把他拉回身边,指尖轻轻拨弄了下他额前的碎发,语气明显带着一点点了然和些许调侃:“看来我们程老板是真的很不喜欢打理公司那些事务啊?”


    程澈顺势靠在他身上,把玩着沈含亭修长的手指,想了想,老实承认:“嗯……不太喜欢。感觉那些报表、会议、战略规划……比背台词麻烦多了。虽然你之前教了我很多,我也在学,但就是觉得心累。”


    他确实不喜欢。


    他抬起头,用下巴蹭了蹭沈含亭的肩膀,“麻烦。”


    沈含亭被他蹭得痒,低笑出声,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温声安抚道:“没关系,老板不一定非要事事亲力亲为,懂得用人把握方向就好。”


    他语气认真,捧着爱人的脸,“艾诺能力很强,也很负责,你信任他,给他足够的支持和权限,他自然会帮你打理好。如果他觉得负担重,就像你说的,多配两个得力助手便是,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要有负担。”


    反正还有他在背后看着,总归出不了大岔子。


    而且他的橙橙还小呢,大学都没毕业,不着急。


    程澈他凑上去在沈含亭唇上响亮地亲了一口:“嗯嗯,听亭哥的,准备过中秋去啦。”


    “好。”


    ……


    傍晚时分,小院的灯光和烧烤炉的炭火一起亮起,驱散了秋夜的微凉。


    程澈熟练地翻动着烤架上的各种食材,油脂滴落炭火发出滋滋的声响,香气四溢。


    沈含亭坐在他旁边的藤椅上,手里慢条斯理地剥着柚子,剔去白膜,取出一瓣饱满的果肉,自然地递到程澈嘴边。


    程澈就着他的手咬下,脸颊蹭了蹭他的指尖,眼睛还盯着火候,含糊地说:“谢谢亭哥,好吃。”


    “不客气。”沈含亭唇角微弯,又问,“还要什么?我喂你。”


    程澈想了想,眼睛亮了一下:“要一小块月饼,就那个巧克力的。”


    沈含亭便从旁边小几上摆放的精美月饼礼盒里,切了一小块巧克力流心月饼,再次喂到他嘴边。


    程澈张嘴接了,满足地眯起眼,手上烧烤的动作却没停。


    这温馨的二人世界画面,却被院子里多出来的“不速之客”们衬得有些热闹过头。


    云清一点儿不客气,坐在铺着软垫的椅子上,一边吃着刚烤好的牛肉串,一边对忙前忙后的唐锐发号施令:“小唐,再来两份龙虾,对,要大只的,还有那个羊肚菌,也再来两份,谢谢。”


    第307章 中秋快乐


    唐锐穿着围裙,利落地应道:“好嘞,云特助,马上安排。”


    说完转身就去旁边的保鲜箱里取食材。


    程澈看着院子里聚着的一圈人。


    埋头苦干的唐锐,抱着那只兴奋摇尾巴的巨大萨摩的云清。


    安静抱着小奶狗喂它吃撕碎小肉块的沈悦然,还有如同雕塑般坐在稍远些但同样在用餐的覃木和其他几名保镖。


    忍不住吐槽:“我说,中秋哎,你们一个个的,怎么都不回家团圆,全跑我家来‘蹭吃蹭喝’打扰我们二人世界?”


    被点名的沈悦然抬起头,他年纪不大,面容清秀却没什么表情,眼神安静地看向程澈,又看了看沈含亭,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更小心地护着怀里因为闻到肉香而兴奋的小奶包。


    沈含亭替他解释道:“悦然的父母都在军队,今年回不来。”


    沈悦然父母都是军人,常年在外。


    沈含亭算是他在家族里比较亲近的兄长。


    少年性格孤僻,有些自闭倾向,但对沈含亭却会有一点点依赖。


    唐锐一边给龙虾刷油,一边愁眉苦脸地接话:“程哥,我家太远了,飞回去一趟时间紧巴巴的。而且,我每次一回去,我爸妈肯定又要念叨找对象结婚的事。现在您和沈董都求婚成功了,我回去岂不是成了活靶子?肯定被念叨得更惨,我还是在这儿烧烤比较安全。”


    “单身狗”的绝望啊。


    云清喂了自家兴奋的大狗一块没调味料的鸡肉,才慢悠悠地说:“我爸妈报了个南极游的老年团,这会儿估计在看企鹅呢,压根没人惦记我回不回家。”


    他父母天天各种秀恩爱,才懒得搭理他,只会嫌弃他,让他去和狗过。


    程澈:“……”


    行吧。


    至于覃木和那几个保镖,更不用问了,职责所在,离开是不可能离开的。


    “挺好的,挺好的,人多热闹。”程澈含笑把烤得恰到好处的羊肉串先拿了几串,细心地吹了吹,然后才递到沈含亭手里,“亭哥,尝尝这个,小心烫。”


    沈含亭接过来,很自然地吃着,对程澈这种无微不至的照顾早已习惯。


    其他人也见怪不怪,各自专注于美食和闲聊。


    气氛正融洽,云清忽然将好奇的目光投向了安静吃东西的覃木,又看了看旁边同样安静的沈悦然,突发奇想,问道:“哎,覃木,小悦然,我一直挺好奇的,你俩谁更厉害一点?”


    他指的是身手。


    他知道覃木很厉害,但是听沈含亭说,沈悦然天赋极好,所以早就非常好奇了。


    覃木放下手里的烤玉米,表情没什么变化,言简意赅,带着一种陈述事实的平淡:“我厉害。”


    他的经历和专业训练都摆在那里。


    沈悦然听到问话,咀嚼的动作停了停,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没说话,但那双总是缺乏焦点的眼睛,却微微转向了覃木的方向,眼底深处似乎掠过一丝兴趣的微光。


    唐锐来劲了,怂恿道:“那光说没用我就,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二位过两招看看?满足一下我们的好奇心?”


    这沈悦然看起来和他程哥差不多大,都年纪小。


    沈悦然闻言,抬头看沈含亭。


    沈含亭正接过程澈递来的烤茄子,闻言,抬眼看了看覃木,又看了看似乎隐约有些期待的沈悦然。


    想了想,觉得在自家院子里,有分寸地活动一下也无妨,便点了点头,语气平常:“可以,注意点到为止,去吧。”


    覃木立刻起身,对沈含亭微微颔首,然后走向院子中央更开阔些的草坪。


    沈悦然也默默放下了怀里的小奶狗,站起身,他动作有些慢,但走向覃木时,脚步却异常稳定。


    二人都没有多余的废话或礼节,在草坪中央相对站定的瞬间就动了。


    沈悦然身影快得如同捕食的猎豹,一记角度刁钻的侧踢直取覃木肋下。


    动作间没有丝毫的没有试探,出手就是实战中追求速胜的狠招。


    覃木眼神一凝,似乎也有些意外这青年的爆发力和狠辣,但他经验丰富,反应极快,格挡、卸力、反手擒拿,动作行云流水,干净利落。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


    这根本不是寻常的比试或切磋,分明就是军用搏杀术对抗。


    招式简洁迅猛,目标明确,关节、咽喉、要害。


    每一次碰撞都带着沉闷的力道声响,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唐锐手里的烤鸡翅差点掉进炭火里,看得目瞪口呆,嘴里喃喃:“我的天……太、太可怕了……”


    这跟他想象中的“过招”完全不一样,原来厉害的人打架都是这样的吗?


    好狠啊。


    可怕。


    沈悦然虽然年纪小,但显然受过极其严苛的训练,而且骨子里还有种不顾一切的悍勇。


    他被覃木一记巧妙的反关节技压制,手臂传来明显的疼痛,若是常人早已痛呼或认输,可他只是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那双清澈却缺乏情绪的眼睛里反而燃起了更加执拗的战意。


    他利用身体的柔韧性和体重巧妙卸力挣脱,哪怕姿势狼狈,下一刻又毫不犹豫地再次攻上,仿佛疼痛和劣势只是无关紧要的干扰项。


    覃木也打出了真火,但始终保持着极佳的控制力,既化解着小青年一次比一次更凌厉,甚至渐渐开始还带着点同归于尽意味的攻击,又要小心不真的重伤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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