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程澈额前的发梢被打理出自然的微卷,长度恰到好处地垂落在眉骨上方,非但没有遮挡,反而更加衬托出那双桃花眼的潋滟光华,一侧稍长的黑发顺着清晰流畅的下颌线,优雅地落至颈肩,发量蓬松丰盈却丝毫不显杂乱。


    当窗外的微风拂过时,几缕不听话的碎发轻轻扫过耳尖,为这份精致添上了一点漫不经心的慵懒。


    偏偏整个发型的层次利落分明,又没有半分拖沓的软塌之感,完美地融合了程澈个人特有的俊朗与随性。


    周管家看了半晌,终于郑重地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欣赏,给出了中肯而真诚的评价:“嗯,好看,精神,特别适合小澈。”


    程澈闻言,嘴角瞬间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转身在沈含亭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声音响亮又雀跃:“嘿嘿,谢谢亭哥!太厉害了,做什么事都非常的完美,爱你~”


    沈含亭被他蹭了一身细碎的头发茬,有些嫌弃地微微后仰,伸手抵住他的额头:“别把头发渣蹭到我身上,快去洗头。”


    “亭哥~”程澈立刻开启撒娇模式,拖长了尾音,眼巴巴地望着他,“陪我嘛~一起洗?”


    沈含亭毫不留情地抽身,甚至还十分“贴心”地替他把浴室门给关上了,隔绝了那双可怜兮兮的桃花眼,只留下一句斩钉截铁的:“不可能。”


    门外的脚步声渐远。


    程澈脸上夸张的笑容慢慢收敛,眼底浮现出一丝复杂的心疼。


    沈含亭很少提及过往,但从那些零星的只言片语中,程澈拼凑出的画面。


    他或许并不恨那对母子,至少没有将愤怒迁移到沈渝白身上,他更深的不满,恐怕是针对他那所谓的父亲。


    “傻子……”程澈低低地喃语了一声,声音里满是无奈和疼惜。


    他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冲刷而下,也带走了那些纷乱的思绪。


    等他清清爽爽地擦着头发走出浴室时,发现沈含亭难得地没有在处理公务。


    他正屈膝蹲在落地窗边,午后的阳光为他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他修长的手指正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趴在地毯上的小奶包,低声对着那只毛茸茸的小团子说着什么,神情是放松的。


    程澈停下擦头发的动作,靠在门框上静静看着这一幕。


    心底那点因往事而生的细微酸涩与心疼,瞬间被眼前这温馨宁静的画面熨帖平整。


    他想,那些都过去了,只要他的先生现在开心就好。


    他走过去,毛巾随意搭在肩上,语气轻松地开口,打破了满室的静谧:“上个月复查,李医生说你可以适当放宽点饮食限制了,不用像以前那样严格忌口。”


    他顿了顿,观察着沈含亭的反应,带着点诱哄的语气,“沈先生,想不想尝尝菠萝咕咾肉?就吃一点点,应该没问题。”


    沈含亭听到这个菜名,他显然也想起了某个夜晚,自己醉意朦胧时固执地非要吃这道菜的场景,眼底也闪过一丝笑意:“好。”


    程澈得了准许,立刻转身去厨房,还一边叮嘱叮嘱:“说好了啊,只能吃一点点哦,就一点点。”


    “好。”沈含亭应着,竟抱着怀里软乎乎的小奶包,也起身跟了过去,倚在厨房门口,看着程澈系上围裙,开始忙碌。


    程澈一边熟练地准备食材,一边头也不回地调侃:“亭哥不会这就开始馋了吧?跟奶包一样眼巴巴等着投喂?”


    沈含亭看着他在流理台前有条不紊的身影,暖光勾勒着他认真的侧脸,心底一片柔软。


    他微微勾起唇角,声音温和:“不是馋,只是想看着你。”


    简单一句话,没有任何华丽的辞藻,却像一支羽毛笔轻轻搔过程澈的心尖,让他整个人都酥了一下。


    他差点没拿稳手里的菠萝,觉得自己快要被这突如其来的直球击溃了。


    他忍不住放下东西,几步走到沈含亭面前,双手撑在门框上,将人圈在自己和门板之间,低头看着他含着笑意的眼睛,语气带着点无奈的控诉和蠢蠢欲动:“先生,你再这样,我就……要么现在没办法继续做饭,改成‘做’点别的……要么,可能又得像之前那样没出息地流鼻血了。”


    沈含亭被他这又怂又贪吃的样子彻底逗笑,清朗的笑声低低地传开。


    他故意忽略了前半句那危险的暗示,只回应后半句:“这种事你也好意思再提?”


    程澈看着他笑,自己也忍不住笑起来,凑过去在他唇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这才心满意足地退回灶台前,嘴里还振振有词:“被先生用美色和情话这样连环攻击,流点鼻血怎么了?人之常情。”


    沈含亭看着他重新投入烹饪的认真背影,听着他理不直气也壮的狡辩,眼底都是温柔。


    第288章 橙橙:我的月亮学会了依赖


    毫不意外,程澈拿到了那个角色。


    但是陈媛也信守承诺了,这两个月不给他安排工作。


    所以程澈如今的生活就是背台词,看各种剧,写写歌还有黏着沈含亭。


    程澈只觉得即便是他们在一起那么久了,可相处的时间还是太少了。


    这天,程澈拿着肩背着一个灰色的宠物挎包,动作轻柔地将奶包放进专用的透气太空舱里,一边拉上拉链,一边对着睁着乌溜溜大眼睛的小家伙絮絮叨叨。


    “你是不是也想你爸爸了?嗯?我们偷偷去看看他,给他个惊喜好不好?”


    奶包在柔软的垫子上踩了踩小爪子:“汪唔……”


    程澈戳了戳透明舱壁,继续他的“单方面沟通”:“你看,我们俩工作都忙,聚少离多的,我过阵子又要进组了,到时候就剩你陪着他了,可得乖乖的,替我好好看着他,知道不?”


    小狗歪着脑袋,显然无法理解两脚兽复杂的嘱托,但湿润的鼻尖蹭了蹭舱壁,像是在回应他的啰啰嗦嗦。


    程澈嘀嘀咕咕地戴上口罩和帽子,将自己遮得严实,这才出门。


    他现在已经学会了开车,不用唐锐接送了。


    但是沈含亭出于安全考虑,尤其是之前造梦娱乐风波牵扯出的隐患还没有完全平息,依旧让老三跟着他。


    车子平稳地驶入星耀大厦的地下停车场。


    程澈搭乘沈含亭的专属电梯直通顶层,电梯平稳上升时,他的思绪也有些飘远。


    【等这边的事情都处理得差不多了,或许就不必像现在这样频繁接戏了。上辈子,戏已经演得够多了。】


    【可以多花点时间在音乐上,上辈子留下的歌还是太少。】


    【还有画画……亭哥说我的画里有温度,嘿嘿,可以和他一起画。】


    想到这里,他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心情雀跃。


    “叮”的一声,电梯到达。


    程澈刚迈出脚步,守在办公室外的覃木便上前一步,低声提醒:“程先生,董事长正在会客。”


    程澈会意,立刻收敛了过于外露的情绪,点了点头:“好的,谢谢。”


    他脚步一转,熟门熟路地改路,去旁边的休息室,只是在经过办公室门口时,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些,余光似乎瞥见了里面模糊的人影。


    进入休息室,他反手关上门,这才把奶包从挎包里放出来,任由小家伙好奇地在柔软的地毯上玩。


    自己则拿出手机,给沈含亭发了条信息:亭哥,我来啦,在休息室哦,你忙完找我~


    发完信息,他也没指望立刻收到回复,拿出随身携带的剧本,靠在沙发上,低声念起了台词,沉浸在另一个世界里。


    ……


    与此同时,一墙之隔的董事长办公室内,气氛却截然不同。


    沈含亭端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鼻梁上架着一副精致的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冷静而锐利。


    他面前坐着几位高管,正在汇报一项重要的合作项目。


    沈含亭偶尔开口提出的问题一针见血,语气虽然算不上严厉,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仪,完全主导着会议的节奏。


    这与他在程澈面前那份温和纵容的模样判若两人。


    直到会议结束,高管们陆续离开,沈含亭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才拿起私人手机,看到了程澈发来的信息。


    冷峻的眉眼瞬间柔和了下来。


    他起身,推开连接着休息室的门。


    程澈正盘腿坐在地毯上,对着剧本比划着什么,奶包蜷在他脚边打盹。


    听到开门声,他立刻抬起头,眼睛一亮:“亭哥!”


    沈含亭走过去,非常罕见地低声说:“橙橙,给我按按。”


    他很少主动提出这样的要求,几乎是从来没有过。


    程澈先是一愣,随即一种难以言喻的喜悦和满足感瞬间充盈了心脏。


    他立刻丢开剧本,跳了起来,快步走到沈含亭身边,拉着他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则站到他身后,温热的手指力道适中地按上他的太阳穴,然后是紧绷的肩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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