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女孩紧接着又用力摇了摇头,声音破碎不堪又绝望:“我没有……没有做伤害别人的坏事……我……我只是……‘物品’啊,姐姐。”


    她主动撕开了自己血淋淋的伤疤,反正她早已对活着不抱希望,如果连眼前的人也厌弃她,她反而解脱了。


    女人看着她眼底深不见底的自我厌弃,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住,但她还是强迫自己保持冷静,再次确认道:“不骗我?”


    女孩哭得几乎喘不上气,抽噎着:“这个世界上……你对我最好了……我不骗你……在替我付解约违约金我之前……我、我就像个物品一样……好多人……”


    她说不下去了,那种深入骨髓的肮脏感让她无法直视眼前这个唯一给过她光亮的人。


    她说她是自己的粉丝,她是光明正大来接触的自己的……


    可她其实一直觉得自己不配,也想努力赚钱还她……


    可,爱还不完……


    这次事件爆发,她也终于有种解脱了的感觉……


    她真的觉得太累了。


    听到这里,女人心中最后一丝疑虑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心疼和怒火。


    她不再犹豫,上前一步,将颤抖的女孩紧紧搂进怀里,感受着她单薄身躯下巨大的恐惧和痛苦心疼至极。


    “我信你,”她声音坚定,“只要你没有主动害过人,姐姐就帮你,不是帮你躲,是帮你报仇。”


    女孩在她怀里僵住,随即哭得更凶了。


    她捧起她泪湿的脸,拇指轻柔地擦去那些滚烫的泪水,心疼:“还哭什么?”


    女孩良久才从哽咽中挤出几个字,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充满了自卑和绝望:“……不干净。”


    女人没有丝毫犹豫,低头吻住了她颤抖的唇。


    用一个温柔的吻封住了她所有自我贬低的话语。


    松开后,她看着女孩震惊而茫然的双眼,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干干净净香香乖乖的宝宝,什么不干净?我看看,是不是没有偷懒了没有洗脸?”


    她看着女孩委屈巴巴的脸,心疼的又说:“听着,我会让那些垃圾付出代价,而你,也要把那些记忆都忘掉,好不好?”


    她捧着女孩的脸,眼神灼灼:“我爱你,明白吗?我爱的就是你这个人,你的灵魂,不许想那些,好吗?”


    她内心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厌烦透了那些禁锢女性的所谓“贞洁”枷锁!


    凭什么受害者要觉得自己“不干净”?


    该被唾弃和该下地狱的,永远是那些施暴者!


    贞洁算个屁!


    真正肮脏的,是那些肆意践踏他人的禽兽!


    ……


    第254章 橙橙:饿


    网络上也有众多粉丝支持自家偶像。


    更多的是声讨周明和造梦娱乐。


    ……


    在一间可以俯瞰大半个城市装修极尽奢华却冰冷无比的顶层办公室里。


    一位须发皆白眼神阴鸷的老人,正对着面前一个气息冰冷的男人下达指令。


    “两个亿。”老人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我要那个叫程澈的小演员,彻底消失。”


    他面前的男人表情如同没有感情的机器,只是微微颔首:“明白。”


    随即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办公室。


    老人缓缓踱步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灯火,眼神冷漠如冰。


    他知道程澈和沈含亭的关系。


    除了泄愤以外,他还想要沈含亭方寸大乱。


    到时候他们就能抓住这个空档,迅速切割断尾求生。


    牺牲掉周明和几个明面上的替罪羊,保住最核心造梦和其他公司轻轻松松。


    ——


    剧里。


    宋怀舟和安儿被宋怀瑾带回了他在省城临时安置的一处相对安全的宅院。


    宋怀舟因为悲痛加上风寒,发起了高烧,昏睡不醒。


    所以,程澈今天的戏份主要集中在病榻上,更多的是裴容的独角戏。


    镜头聚焦在宋怀瑾身上。


    他刚刚安抚好受惊的弟弟,安排好小侄儿,又转身走入书房,脸上属于兄长的温柔和痛惜瞬间被沉重的疲惫与焦灼取代。


    他面对的,是一个风雨飘摇内忧外患的局面。


    他所在的派系并非铁板一块,内部斗争激烈。


    他年轻上位,本就有人不服,此次为寻找母亲和弟弟动用了不少私人关系和力量,已引来对手攻讦,说他“因私废公”。


    而且因为局势日益紧张,上面催逼甚紧,要求他们尽快稳定后方,筹措军需,应对即将到来的更大风暴。


    他手中权力有限,资源捉襟见肘,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还有母亲……


    他明明只要再快一点……


    他怨恨自己的无力,没能更好地保护家人。


    ……


    下午收工后,大家聚在一起吃晚饭。


    饰演宋母的慕姐已经杀青离开了剧组,没有来这边。


    饭桌上主要是几个年轻演员和导演编剧等各位主创。


    因为这里不冷了,所以气氛也比之前轻松了一些。


    李导一边扒拉着碗里的饭菜,一边不忘给程澈和裴容讲接下来的重头戏:“后面这场戏,情绪是关键。”


    “怀舟在高烧退去,稍微清醒后,会猛地想起来,那个给搜山士兵带路叛徒,就是一开始他们去山里经常带他去河边抓鱼的村民叔叔,这种被信任之人背叛的感觉,非常复杂。”


    他顿了顿,看向程澈,“然后,母亲临终前反复叮嘱‘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这句话会像烙印一样刻在他心里。所以,即便面对历尽千辛万苦找到他救了他的亲哥哥,他也会选择沉默。”


    “这里面,有对哥哥的怀疑吗?有一点,但更多是一种‘谁都不敢再信’的创伤后应激。还有愧疚,愧疚自己无法对兄长坦诚;也有埋怨,埋怨哥哥为什么不能来得再早一点……但这种埋怨,不是针对哥哥个人,而是一种对命运不公的无力怨恨。”


    “这一点非常重要,把握不好就变成白眼狼了,同时,他又无比依赖这唯一的亲人……小程,这种交织的,矛盾的情绪,你必须把握好层次。”


    程澈和裴容都认真地点着头。


    这时,旁边的编剧老师偷偷从自己碗里夹了一大块红烧肉,飞快地放进程澈碗里,冲他眨眨眼。


    程澈眼睛瞬间亮了,他感激地看了编剧一眼,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红烧肉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快速咀嚼,一脸满足。


    “咳咳。”李导威严地干咳两声,眼神扫过程澈的碗,警告。


    程澈立刻正襟危坐,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嘴里含糊不清地应和:“好的导演,我知道了,就是对哥哥感情复杂,不能全信,但又依赖……是抱怨,不是怨恨……还心疼哥哥的困难……”


    某人试图用认真讨论剧本蒙混过关,李导无语也懒得说其他的。


    裴容无奈地摇摇头,把自己手边那碗没动过的汤推到他面前:“你吃那么快干什么?又没人跟你抢。”


    他注意到程澈这几天吃东西似乎格外急切,“你看,又噎着了?”


    程澈咽下嘴里的食物,摇了摇头,眉头微蹙了一下:“没,就是感觉好像有什么一点点东西卡了嗓子眼,不太舒服。没事。”


    他说着,端起裴容递过来的汤喝了一大口,顺了顺,但是效果不大,那感觉若有若无的。


    裴容转向李导,开始帮程澈“讨价还价”,语气认真:“导演,现在戏里怀舟都已经找到我,回到相对舒服的环境了,就不用再让他那么可怜巴巴地严格控制饮食了吧?胖一点没事,你看他这年纪,正是能吃的时候。”


    程澈立刻配合地抬起头,用那双还带着点戏里虚弱感的桃花眼,可怜巴巴地望向李导,无声地传递着“我想吃肉”的强烈愿望。


    李导依旧板着脸,面无表情,不为所动,斩钉截铁:“不可以。后面还有戏份要衔接,体型不能有太大变化。”


    程澈肩膀瞬间垮了下来:“唉……!”


    也不是非要吃,只是大家都吃的香香的,自己却要啃草……


    虽然有营养餐,但是还是有点想吃肉肉……


    旁边已经吃完自己那份减肥餐的言珺,正好拿起编剧偷偷塞给她的一块果仁巧克力,刚咬了一小口,就听到李导的目光扫过来,淡淡一句:“可以了。”


    言珺动作一顿,看着手里剩下的巧克力,也哀怨地叹了口气:“唉!”


    然后,她和程澈对视一眼,两人仿佛难姐难弟,异口同声地,再次拖长了调子:“唉————!”


    饭桌上其他人忍俊不禁,连一直板着脸的李导嘴角都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等杀青补偿你们。”


    然后就给旁边的反派讲戏了,真的是……


    第255章 荒芜的梦


    第二天下午,没有拍摄任务的程澈在酒店房间里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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