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转粉了!有颜值有实力还努力,凭什么不火!」


    「哇!他录歌的视频好帅好帅!」


    舆论几乎是在瞬间发生了反转,当然还是有些人嘴硬,但是大家都不搭理那些人了。


    而挂了电话的程澈抱着剧本继续研究苏止,还心情颇好地哼起了歌,根本不带在意的。


    唐锐看着他这副淡定的模样,这次是真的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他忍不住感慨,虽然他总是称呼他为程哥,但是程澈才20岁,比自己小了整整7岁。


    但这种突然发生关于自己人生大事的质疑和网络暴力心态也太稳了,简直不像个年轻人。


    程澈才没空理会助理内心的波涛汹涌。


    他脑子里都沉浸在了苏止的世界里。


    ——


    剧组拍摄进度挺快的,很多前期铺垫的戏份已经在程澈进组之前已经拍摄完成了。


    现在。


    景溪和许川阳站在走廊,脸色凝重地看着又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被推车运送进来,


    许川阳揉了揉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回想着这个案子。


    这个受害者昨天晚上在南区护城河下游发现的,捞上来的时候已经被泡得面目模糊,全身都已经高度浮肿了。


    经过他们初步检查,他的颈部有勒痕,但不是致死原因,具体还得等解剖。


    这已经是第六个人了。


    他微微转头看景溪,声音沙哑的:“身份核实了吗?”


    景溪将手里刚拿到的薄薄一页资料递过去,眉头紧锁:“何信,男,25岁,本市人,独居。生前是市一院的实习医生。”


    许川阳接过资料的手指微微攥紧:“怎么又是市一院?又是和苏止有关联的人?”


    这也太巧了。


    算上之前的王德胜,李娟,还有方云兴,这已经是第四个与苏止存在或直接或间接关联的死者了。


    其他两个人目前还没发现有什么关联。


    景溪脸色阴沉,没有说话。


    主要是他们最怀疑的苏止,自从方云兴死后就一直处于他们的密切监视乃至变相软禁中,至少这段时间他没办法出去。


    “死亡时间呢?”许川阳追问,这是关键。


    如果死亡时间发生在苏止被严密监控之后,那他的嫌疑就能被洗清一部分。


    景溪摇头,语气沉重:“尸体在水中浸泡时间过长,水温,水流都会影响对死亡时间的精确判断,误差会很大。现在只能等法医的详细解剖和化验结果,看能不能找到更准确的生物标记物来推断了。”


    这无疑又增加了破案的难度和不确定性,而且如果不是苏止,他们就确实找不到什么共同点了。


    许川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焦躁,转身走向专案组办公室中央那块巨大的白板。


    白板上已经贴满了前三名死者的照片和基本信息,还有他们的社会关系,和如今的案件线索。


    他拿起一支马克笔,将何信的照片也贴了上去,在下方写下名字,年龄,职业以及“市一院实习生,与苏止可能存在工作交集”的字样。


    他越看眉头皱得越紧,有些人年龄跨度太大了,身份没有共同点。


    这毫无规律,更像是随机杀人。


    可如今线索又指向了苏止。


    许川阳的目光在白板上的四个名字和苏止那张冷静淡漠的证件照上来回移动,试图找出他们尚未发现的关联模式。


    “王德胜,李娟,是他的病人。方云兴,是他唯一的朋友。何信,是他们医院的实习生……”许川阳低声自语,像是在梳理,又像是在说服自己,“又有点明显了,明显得像是在故意把我们往他那里引……”


    景溪也走到白板前,抱着手臂,目光锐利:“如果是他,动机是什么?他为什么要杀这些人?如果不是他,那真正的凶手为什么一次又一次地把线索抛向我们正在重点调查的人?挑衅?还是做什么?”


    许川阳:“等叶云栖回来,让她去和苏止聊聊。”


    景溪叹了一口气,“嗯。也只能如此了,看我们厉害的犯罪心理学家能不能撬开那家伙的嘴。”


    他们虽然在分析,但是动作却不停,一次次把受害者的资料重新整理或者补充。


    办公室里还有其他几位刑警在忙碌,打电话查资料的,翻看卷宗的,气氛日常的压抑。


    许川阳景溪把监控视频查了一遍又一遍,尤其是何信最后出现的地点附近,以及苏止被监控的住所周围,没有任何可疑的身影,没有任何有效的线索。


    这时,专案组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转过去。


    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她身穿一条剪裁得体的浅色牛仔裤,上身是一件质感柔软的香芋紫色针织衫,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


    齐肩的短发打理得一丝不苟,发侧别着一枚小巧精致的珍珠发夹,为她干练的气质增添了几分温柔。


    她手里拿着一个看起来价格不菲的皮质的大包,整个人看起来不像是来出现场,倒像是刚从某个高级研讨会出来。


    她的助理跟在她身后,小声提醒:“姐,你可算回来了,许队和景哥他们催了好几次了。”


    叶云栖温柔地点点头,声音柔和却清晰:“我知道了,路上看了些资料。群里艾特我的消息都快99+了。”


    她是被隔壁市‘借’去破案了,那案子挺麻烦,一个月才搞定的。


    她一进来,原本嘈杂忙碌的办公室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景溪,许川阳,还有其他几个正在埋头工作的刑警,都不由自主地齐齐转头看向门口。


    镜头刻意捕捉到了这一刻,从所有刑警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艳,缓缓移动到叶云栖身上每一处精致而得体的细节。


    然而下一秒,镜头切回,办公室内的众人仿佛只是被短暂地吸引了一下注意力,随即又各自埋首于自己的工作。


    打电话的继续打电话,查电脑的继续查电脑,翻卷宗的继续翻卷宗。


    他们对叶云栖的出现似乎早已习惯,那瞬间的“惊艳”只是对一种美好事物的本能反应,而非其他。


    景溪脸上露出笑容,朝她招招手,语气熟稔:“我们小栖可算回来了!快过来,正头疼呢,给你看看最新案例报告,第六个了。”


    许川阳也放下马克笔,走了过来,将手里关于何信的初步资料递给她,动作自然。


    三人围到白板前。


    叶云栖快速浏览着新贴上去的死者何信的信息,以及与其他案件的关联线。


    当她的目光再次落到“苏止”这个名字和照片上时,她微微蹙了下秀气的眉头,轻声自语:“苏止?这个名字,好像有点耳熟。”


    景溪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的许川阳就极其自然地接过了话头,语速平稳:“苏止,男,24岁,医学高材生。”


    “出名是因为四年前,他20岁的时候,在街上偶遇一起恶性伤人事件,受害者腹部被利器划开,肠子都流出来了,现场一片混乱,没人敢动。”


    “他冲上去,用极其专业的手法进行了现场紧急处理和压迫止血,硬是把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等到了救护车。这件事当时很轰动,视频都有,虽然太血腥被打码了,但还能看出他的冷静和专业。因为这,他没毕业就被各大医院争抢。”


    叶云栖听得微微睁大了眼睛,有些惊讶:“开膛破肚?那么严重的情况?他就地在街上处理了?”


    20岁就有这样的心理素质了?


    “嗯。”许川阳点头,“视频网上还能搜到。”


    景溪皱眉,插话问道:“这是见义勇为的大好事啊?怎么我们之前查他背景资料的时候,没看到任何表彰或者媒体报道后续?”


    许川阳沉默了一下,才继续道:“……因为,就在这件事发生三天后,隔壁市医院又紧急收治了一个伤势类似的伤患,情况非常危急,当时值班的医生都有些束手无策。有人就想到了他,希望这个‘天才’能再创造奇迹。没想到,他拒绝了。”


    “拒绝了?”叶云栖更加诧异,“为什么?”


    医生救死扶伤是天职,更何况他之前还展现过那样的能力和勇气,怎么会拒绝?


    许川阳摇了摇头,语气平淡:“不知道具体原因。反正他拒绝了。最终那个伤患没救回来。所以,他虽然毕业后还是进了市一院,但名声也挺一般的,而且只能一直待在那里,也有这个原因在。”


    叶云栖纤细的眉毛蹙起:“医生怎么能拒绝给病人治病?这……”


    许川阳:“他当时的理由是,他还没有毕业,也正式入职,不算医院的医生,没有行医资格,不便插手。”


    景溪忍不住嗤了一声:“……真的是没有医德!这么重要的信息,你之前怎么没在案情分析会上说?”


    他的语气带上了些许不满,这苏止的嫌疑人更大了。


    许川阳面色不变:“刚想起来。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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