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糊咖就是想傍大款,装的!」
弹幕瞬间因为沈含亭这个微小的停顿而再次沸腾。
沈含亭只是觉得至少得确认一下他的情况
他收回踏上舷梯的脚,对身边的保镖低声吩咐了一句。
保镖立刻会意,快步走向医疗帐篷进行确认和清场。
沈含亭则迈开长腿在众人或惊讶或探究的目光中,朝着那顶亮着灯光的白色帐篷走去。
帐篷里,弥漫着消毒水特有的刺鼻气味。
程澈安静地躺在行军床上,手腕已经被重新仔细清洗、消毒、缝合、包扎好,厚厚的白色纱布包裹着,看起来比之前更加触目惊心。
脸上的细小划痕也贴上了创可贴。
医生刚给他挂上补充电解质和营养的吊瓶,正在收拾器械。
“沈董。”医生看到沈含亭进来,立刻恭敬地站直。
“情况怎么样?”沈含亭的声音不高,目光落在程澈苍白的脸上。
“手腕伤口撕裂比较严重,失血不少,已经缝合了,需要静养避免感染,睡眠不足,体力透支也很厉害,还有点低血糖,挂完这瓶水,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应该能缓过来,脸上的伤没事。”医生简洁地汇报。
“嗯。”沈含亭微微颔首,“辛苦了,你先去休息吧。”
医生应声退了出去,帐篷里只剩下沈含亭和“昏迷”中的程澈,以及帐篷外隐约的嘈杂。
程澈其实在沈含亭的脚步声停在帐篷门口时,那属于影帝的、对周遭环境极度敏锐的感知就瞬间拉响了警报!
【有人来了……味道好香……是……是他?!】
他内心的小人瞬间炸毛。
【卧槽,白月光怎么进来了?!他不是应该走了吗?!来看我吗?】
巨大的惊喜和紧张如同电流般窜遍全身。
他几乎是本能地在沈含亭掀开帘子走进来的前一秒,就瞬间将原本因为输液而有些放松的呼吸调整得更加绵长且微弱。
眼睑下的眼球也强行控制住不转动,浓密的睫毛如同蝶翼般安静地覆盖着,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深度昏迷后的、毫无防备的脆弱感。
【装睡!必须装睡!】
程澈内心疯狂刷屏,【这可是千载难逢的独处机会!虽然是在我‘昏迷’的时候……但四舍五离白月光不到两米了……】
【呼吸要轻,要均匀,不能让他发现我是装的,冷静程澈。】
【这样他才会过来看我!】
他调动起毕生的演技,连最细微的肌肉都控制着放松下来,只有藏在薄毯下的指尖,因为极度的兴奋和克制而微微蜷缩着。
沈含亭走到行军床边,垂眸看着床上的人。
帐篷顶的灯光不算明亮,柔和地洒在程澈脸上。
失血和疲惫让他脸色依旧苍白,几缕汗湿的黑发黏在光洁的额角,长睫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嘴唇没什么血色,微微抿着。
配合着手腕上厚厚的纱布和脸上的创可贴,整个人透出一种易碎又倔强的矛盾感。
沈含亭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缓缓移向他包扎好的手腕。
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平静无波,像是在审视一件需要评估价值的物品。
帐篷里很安静,只有程澈刻意放缓放轻的呼吸声,以及帐篷外隐约传来的风声和海浪声。
沈含亭静静地看了片刻,没有动作。
第30章 某人:先生……可以抱抱我吗?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程澈闭着眼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的重量和温度。
那目光如同实质,带着一种上位者特有的审视和穿透力,让他心跳如擂鼓,几乎要控制不住颤抖。
【他在看我,他在看我耶,好紧张!】
【他在想什么呢……】
【他看我的手腕了……会不会觉得我很惨?很可怜?】
【快,程澈,再表现得脆弱一点!呼吸再轻一点……】
【本来还想只是装晕,让他记住自己的,没想到他真的进来了。】
【他没有过来……可是……】
【我还是现在醒吧,我还想……】
就在程澈内心的小人快要被这无声的“酷刑”逼疯的时候,沈含亭终于有了动作。
他几不可察地轻轻呼出一口气,那气息极其轻微,几乎融入了帐篷里的空气。
然后,他缓缓抬起手……
程澈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要干什么?!摸我的脸?探我的呼吸?还是……?】
然而,沈含亭的手只是伸向了他挂在行军床边的病历夹。
他修长的手指翻开夹子,目光快速扫过上面医生记录的伤情和处理情况。
确认无误后,他合上病历夹,动作轻缓地放了回去。
做完这一切,他似乎没有再停留的必要。
沈含亭最后看了一眼床上“昏迷”的年轻人,眼神深邃难测,随即转身,准备离开这充斥着消毒水气味的帐篷。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一只带着凉意的手,突然从行军床上伸出,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急切和虚弱,精准地抓住了他大衣的衣角。
力道不大,甚至带着点颤抖,却异常执拗,仿佛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沈含亭的脚步瞬间顿住。
他回身,垂眸看向那只抓着自己衣角的手,这只手苍白,修长,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手背上还贴着输液的胶布。
再顺着那只手看向行军床。
程澈不知何时“醒”了过来,或者说,更像是被惊扰了浅眠。
他眉头紧蹙,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仿佛在努力对抗昏沉,眼睛半睁着,眼神迷离涣散,没有焦距,像蒙着一层水雾。
苍白的嘴唇微微翕动,发出极其微弱、如同梦呓般的声音:“沈……沈先生……我……”
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巨大的不安。
他太小声了,沈含亭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微微俯身靠近了些,以便听清。
金丝眼镜后的眸光沉静依旧,但距离的拉近,让他身上那股清冽的雪松气息,清晰地笼罩住了程澈。
“怎么?”沈含亭的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情绪,只是简单的询问。
这熟悉又令人心悸的气息和声音,像一剂强效清醒剂,瞬间让程澈“清醒”了一些。
他迷蒙的眼神似乎聚焦了一瞬,认出了眼前的人是谁,抓着衣角的手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攥得更紧了些,指尖甚至无意识地微微蜷起,隔着昂贵的面料,传递着细微的颤抖。
他努力地吸了口气,试图让自己的声音更清晰一点,却依旧带着挥之不去的虚弱和颤抖:“我……我想……谢谢你……”
沈含亭看着他那双努力睁大、却依旧蒙着水汽的桃花眼,里面盛满了复杂的情绪……
疼痛、脆弱、感激,还有一种他看不懂的、近乎虔诚的依赖?
“嗯?”沈含亭的疑问声调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因为那个试镜的机会吗?”
他指的是让程澈提交表演片段的事。
程澈立刻用力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动作牵扯到手腕的伤口,疼得他“嘶”了一声,脸色更白了几分,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但他抓着衣角的手依旧没放。
他喘息着,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执拗和……难以言喻的酸楚:“不是……是……是谢谢你……资助我……我是……‘慈心’福利院的……编号……19……叫程澈……”
他断断续续地说着,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力气,“我……我都记得沈先生……你来过好多次……带书……带新衣服……还有……还有那次……你……你蹲下来……问我……想不想……学画画……”
泪水毫无预兆地盈满了程澈的眼眶,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混着额角的冷汗,滑过他苍白脸颊上贴着的创可贴,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他哽咽着,身体因为疼痛和巨大的情绪波动而微微颤抖:“我……我都偷偷看着你……不敢靠近……你那么好像太阳一样……我……我这种……阴沟里的……虫子……怎么配……”
【原主兄弟,对不住了,借你身世一用,还改了一下。】
程澈内心毫无负担,原主确实是沈含亭捐助的其中一个孤儿院的,但是偷看没有,学画画也没有。
【但我说的是真的,谢谢你。谢谢你让我相信,这世上还有像你这样……不求回报的好人,也谢谢你……在我失去老头子的时候,书里的你成了我唯一的执念……】
【我以为……我的愿望就是看到你……或者……救下你就好了……】
汹涌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垮了程澈所有的演技和伪装,只剩下最真实的悸动和渴望。
【可是我现在……好像……不止这样想了……】
花痴一见钟情还是执念成病他分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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