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槐则环绕四周,渐渐有了个点子,“我们不如先探索一下失踪这件事吧。我怀疑齐时咏和那些消失的人脱不了干系,我们去他房间搜查一番吧。”
喻乾因虽然没明白话题怎么转换的这么快,但既然目前无法使用秩序天平,也只好多探索一番。
“现在吗?”喻乾因站直了身子,“他的房间和我们挨得不远,而且现在……他在广场。”
机不可失,槐则当即准备行动,两个人快速来到齐时咏的房间。
“你搜吧,我看着。”喻乾因站在墙面拐角处,这样能更好地看清有谁过来了。齐时咏的房间和他们不一样,不是大剌剌地对所有人敞着门,而是位于一根墙柱后面。
槐则没有犹豫,掏出铁丝撬锁、进门,一气呵成。
齐时咏的房间和他们的差不多大,有一张床和一张办公桌。槐则照例先感受了一下有没有被窥视的不适,确认没有之后便开始搜查。
床头、床底、柜子、书桌……
他连地板都撬起了一块鼓包的检查!结果发现那只是渗水了。
整个房间看起来正常到不可思议,什么重要的东西都没有。
“怎么样?”喻乾因探过脑袋小声问。
槐则摊手,表示什么都没有。
“你认真查过了吗?”喻乾因深深地怀疑。
“如果齐时咏一时半会回不来不如你和我一起再查一遍?”槐则无奈邀请。
喻乾因并不耽搁,立刻走进去。
他清楚显眼的地方槐则肯定都查过,因此着重检查地板、墙壁、天花板等地方。他在绕着圈检查时,槐则出去又绕着房间周围转了转,忽然,他发现了有什么不太对。
齐时咏的房间和其他的房间都在基地的最边缘,按理说应该和其他的房间有相同的布局和大小。他们刚刚进去时,房间的大小确实差不多,但齐时咏的房间门离地砖的缝隙要更近,这意味着,这个房间比其他房间要凸出来一截。
因此这说明,齐时咏的房间后面很可能有隐藏空间!
想到这,槐则立刻走进房间:“阿因,这里有隐藏空间……”
他话还没说完,喻乾因就做了一个“停”的手势,示意他别说话。
有若隐若现的脚步声正在靠近。
不算远也不算近,就是不知道这个时候离开来不来得及。
要不要赌一把?
喻乾因转向槐则,槐则又看向那堵墙。
“快。”喻乾因没有犹豫,立刻在那面墙上仔细地搜查起来。他的听力比槐则还要好一点,因此能根据脚步声的远近判断来人还有多远的距离。
他一寸寸摸过墙面,有不对的地方就到处按压敲击,试图找到隐藏的门。槐则一边搜索墙壁一边环视周围有没有类似开关的东西。
想一想,有什么不对劲又合理……桌面上的骨头饰品?墙壁上的挂饰?还是——
他的目光落在办公桌的笔筒上。
那里只有一支笔。
除此之外,其他的两支都散落在桌子上,随意地摆放着。唯有那一支笔,摆在笔筒的正中央。
他立刻走过去,提了提那根笔,发现拿不起来。
他又往下一戳。
伴随着一声微弱的“吱——”,喻乾因面前的墙壁裂开了一道口子,接着就能看出一扇门的形状。两个人对视一眼,喻乾因打开门,发现里面是一个类似于实验室的地方。
装着怪物肢体和器官的营养罐、大小不一的烧杯试剂、整齐排列的实验器具……
以及,一整墙的怪物器官标本。
脚步声愈发靠近,来不及过多反应,槐则将喻乾因往里面一推,自己也钻了进去后,关上了门。
这间暗室隔音并不算好,能听见房间的声音,但空间还算大,差不多是一个普通房间的一半大小。
关上门后这里黑漆漆的,只有门缝透出的微弱光亮和营养罐里的荧光溶液散发着极其微弱的光芒。
喻乾因小心翼翼地绕开障碍物走向那一面标本墙,看清了其中的几个收藏——花妖怪的口器、沙蛇的尖牙、鱼怪手掌大的鳞片、完整的人鱼脊骨……
他的右侧方摆放里一个较大的罐子,里面只有一条暗红色的触手。那条触手好像还活着,不停地游动着,还时不时用吸盘吸在玻璃罐上。喻乾因很肯定他从未见过这种怪物,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感觉这条触手很眼熟。
“我只是来拿一下眼镜,西蒙。”门外传来了齐时咏的声音,“你不用跟我过来的。”
“反正下午活动很无聊。”西蒙说,“对了,齐先生,那几个狼人点名要个小姑娘的事怎么办?它们说了要是这个周内不交给它们,它们就要组团攻击我们的基地和狩猎小队。”
齐时咏的声音隔着门都透露着一股冷漠:“挑个不打眼的随便找个由头失踪就行了,这种事还要我教你吗?”
“问题是……”西蒙尴尬地说,“我们基地没几个小姑娘了……狼人那边说了,必须得是快成年或者刚成年的那种,要是它们不满意,还会再找我们麻烦。”
“真是麻烦。”齐时咏似乎是拿完东西了,正往外走,“等我想一想吧。”
【作者有话说】
齐时永你的好日子没几天了!
第133章
实验室很快恢复寂静,只剩下两个人轻微的呼吸声。喻乾因伸手打开灯,一瞬间这里亮了起来。
“齐时咏在和怪物做人类交易。”喻乾因笃定地说,“之前失踪的估计就是送给这些怪物了,人类毕竟在这个世界是一种资源,齐时咏做的事和公路上那些拐卖人类的组织都是一个德行。”
“他们提到了狼人,还有……要一个小姑娘?”槐则皱着眉,“怪不得这里年轻的女士很少,要么是特别小的,要么是年长的。”
“槐则,”喻乾因忽然想到什么,“整个温室,你还记得有几个适龄的女孩吗?”
槐则仔细回忆着这两天看到的所有人,很快,他就给出了答案:“即将成年的只有你的那位情报朋友方之涯,二十岁左右的我似乎没看见过,再就是孩子和母亲。”
“只有方之涯吗?”喻乾因想到和他挨在一起坐着、笑起来有梨涡的方之涯,想到她那么热情地和他说了一堆事情,想到她单纯的眼睛和她妈妈对她的关切,就不能容忍这种靠牺牲弱小而换取资源的行为发生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可现在,到底该怎么做?
他们都没有记忆,也不知道自己的目的和去路,和无头苍蝇一样摸爬滚打到现在,却依旧迷茫、不知所措。
特别是那条暗红色的触手……他总让喻乾因感到眼熟。看着它在那里欢快的游动,似乎很久之前,也有一个类似的东西在自己的肩膀上待过……
越是努力去想过去的事情,喻乾因越感到脑袋的阵阵疼痛。但思考的痛楚也带给他一丝清醒,他用尽全力去点燃自己的情绪,他必须让自己满足秩序天平的使用条件!
不公平,不公平!这个世界就不公平,凭什么怪物有各种各样的能力而人类没有?凭什么怪物有体型优势而人类没有?凭什么一睁眼就要当作宠物被贩卖、被豢养?凭什么他们什么都不记得就要来处理这一堆破事?
“检测到持有者强烈意志!”
终于,喻乾因快要疼爆炸的脑子里响起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请问是否使用秩序天平?”
不等它说完剩下的话,喻乾因就立刻回应:“使用!”
“请修改规则。”
喻乾因平复了一下情绪后开口道:“被迫失忆的人会恢复一切记忆,并带着全部的记忆存在于这个世界。”
“滋——”
一条需要修改的规则刚说完,喻乾因还没来得及开口,脑袋里就响起了一声巨大的电流声。
他不可抑制地痛呼一声,手肘重重磕在桌子上,被旁边的槐则一把拉过来笼在了怀里:“还好吗?”
喻乾因略有些苍白的脸颊埋在槐则胸前,他脑子里的电流声还没有停歇,一声声宛如上刑一样折磨着他。
终于,漫长的几十秒过后,那个声音再次响起:“由于所修改规则触及规则本身,持有者在本次秩序天平发动期间不可继续修改。秩序天平发动成功。”
喻乾因猛地松了劲,身子软了下去,陷入黑暗和回忆中。这是一种很神奇的感受,他只是静静坐在那,灵魂却仿佛脱离了身体,在漫无边际的海洋中沉浮。他几乎能感受到温暖的海水拍在自己身上,直到下一秒——
喻乾因睁开眼睛。
原来如此。
他摸到自己脖颈上因为疼痛而出现的汗珠,又看了看自己所处的环境,然后对上了槐则熟悉的视线。
就这一眼,他便确定,槐则也成功恢复了记忆。
“嗨,阿因。”槐则凑过去在喻乾因嘴唇上亲了亲,“我们果然是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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