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那个鬼影经常在深夜徘徊在学校外面,像是在找什么,也像是在等什么。那几个找人的好朋友就是大晚上撞见了,被追着跑,吓得从楼梯上滚了下来,不过都没什么大事。再后来,零零散散的有学生转学,学校似乎为了改变这种现状,好像还找大师来算过,修了什么桥啊湖啊之类的。再过几年,也就没有此类的事情再发生,这也就成为了一个代代相传的校园奇谈。”肖从玉用最淡定的声音讲了一个破有些细思极恐的故事,而这让喻乾因联想到,那个针对留守儿童和孤儿的资助项目背后或许有不可言说的目的。
有没有可能,梁七修,和这个资助项目,或者是梦乡孤儿院有关?
“你是有什么怀疑吗?”槐则认真地看向肖从玉。女性所具有的敏锐感知是一种独特的天赋,在面对相同的事情时,她们通常能捕捉到更多的蛛丝马迹。能让肖从玉立刻从资助项目想到失踪和鬼影,想必她已经有了怀疑。
果然,肖从玉迟疑片刻,还是点了点头:“只是一种猜测。有人说……失踪的人,大多是瑞希的资助生。”
而她,就是资助生。
想必这不是从什么好人那里听来的好话,而是变相的冷嘲热讽和恐吓。
夏闻喜再也忍不住了,轻轻唤了一声:“从玉……”
她小鹿一样的眼睛里有止不住的心疼,肖从玉则回以一个安抚的微笑,继续说道:“瑞希高中的校史和往届学生信息应该都存放在图书馆,有一层是专门放这些资料的,如果你们想看,可以想办法去图书馆看看。”
彼时已经快十一点,对于两个高中生来说,很有些晚了。
谈话到尾声,喻乾因和槐则站起来道过谢后,喻乾因给出了之前准备的假名片。上面是沈喻这个假名字和他的真联系方式,叮嘱二人有什么事情就和他们联系。这之后,他们将两个女孩一路送回到学校,又看着她们翻墙进了校园,往宿舍走去,这才回到车上。
“怎么说?”回程是槐则开车,他坐在驾驶位,边启动车辆边和喻乾因聊。
喻乾因揉了揉发胀的脑袋:“要去趟图书馆。我怀疑,梁七修要么是当年的资助生,要么他有朋友是。”
“你觉得林老师会让我们去图书馆查资料吗?”槐则语气里带着淡淡的笑意,“我怎么觉得,这个学校在隐瞒一些东西,一些不想被查出来的,秘密。”
车辆启动,喻乾因扣好安全带,漫不经心道:“越是想隐藏,就越说明有问题。明天再打探一下吧,今天太晚了。”
槐则应了一声,想到晚上这两个小姑娘讲的事情,又道:“你怎么看肖从玉和夏闻喜?我总觉得她们相比于普通的高中女生来说有些太……该怎么形容呢?”
“太冷静了。”喻乾因说,“也过于大胆了。两个人熄灯之后莫名其妙出现在宿舍楼下,还跟踪上我们了,说是巧合?可她们白天就注意到了我们。而跟踪失败被我们发现之后,居然真的没带防备地和我们出校园,聊案子。她们就不怕我们不是什么好人吗?”
槐则忽然笑了起来:“我们竟然算好人吗?”
“怎么不算。”喻乾因说完,自己都有点不信,“嗯……起码现阶段算吧。”
“所以你有什么怀疑?”
“怀疑谈不上,她们的初心还是想让我们尽快找到纵火人。”喻乾因说,“至于她们藏了什么,只要不会用来做坏事,有自己的底牌算是好事。”
目前喻乾因自己的猜测是,肖从玉或者夏闻喜其中有一人像是破题者,他倾向于是肖从玉。只是年纪这么小的破题者不多见,这背后想必有不愿被外人所知的原因。
他们四人现在的目标是一致的,避免节外生枝,还是只保持这种浅淡的交流比较好。
槐则现在去喻乾因家里已经十分的轻车熟路,他记性很好,一路开回去都没用导航。喻乾因舒服地靠在车座上享受有专属司机的快乐,目光不自觉地落到槐则手腕上那条崭新的手链。
——刚结完账,这人就迫不及待地戴上了,并且询问喻乾因为何不戴。
想到这,喻乾因侧身将手臂向后座探去,把装着东西的礼袋拎了过来。他慢条斯理地拿出其中一个小盒子,打开,将那条白金链式手链拿了出来。说实话他在柜台就没看出这东西好看在哪,简直像一个个回形针扣起来似的,偏偏还卖的非常昂贵。照这个价格,喻乾因得接个小单子才能买得起两人的手链。
他依旧觉得打动槐则的是那个销售说的话,什么两个人都戴这个款式看起来就很登对之类的,让槐则之间掏卡买下。
见喻乾因举着手链端详,槐则很少见这个人会琢磨什么饰品琢磨一半天,觉得可爱,便偷偷看了他好几眼。等他再看过去时,喻乾因已经将手链戴在了左手,并伸出手,和槐则握着方向盘的右手放在一起比了比。
“好像是挺配的。”喻乾因轻声自言自语,“不知道出任务能不能戴。”
【作者有话说】
槐则:恋爱脑上头中…
喻乾因:可是那条手环…
槐则:那可是“love”啊!
小情侣就这样被消费主义陷阱迷惑咯
第100章 环环相扣
听见喻乾因这么说,槐则只觉得他的心像是泡在了暖融融的温泉里,被蒸发着飘飘然往空气里跑。偏偏这时路上没有红灯,他只能按耐下握住这个人的手腕亲上去直到他难以呼吸的恶劣想法,平静地说:“明天就去把那个手镯也买了。”
喻乾因没搞懂这个逻辑:“已经有手链了啊?”
槐则猛踩油门:“可是那个手镯叫love手镯……早知道我就应该加那个销售的联系方式直接让他送过来的……”
喻乾因认真地注视他:“槐则,你是不是恋爱脑有点严重了?”
槐则:“……”
等好不容易开到了小区楼下,槐则停好车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解开安全带,拽住喻乾因开车门的手,将人一把拉了回来,不轻不重地抵在副驾驶座上。他抬起的手腕带着一点冷金属的触感,碰在喻乾因的耳侧,激起一阵皮肤的颤栗。
而当槐则那双看空气都跟看爱人一样的漂亮眼睛和自己对视时,如此近的距离让喻乾因下意识屏住了呼吸。他的瞳孔在月光下微小地颤动,几乎能从槐则的眼睛里看见自己的影子。
然后,槐则低头在他眼睛上很轻地吻了一下。
吻在薄薄的眼皮上,带着最温柔的克制。
随后,他拉开了一点距离,却依旧盯着喻乾因的眼睛看个不停。这种对视让喻乾因感觉自己的心如同生病一般不规则地胡乱跳动,这种速率是就算对面有个不知位置的狙击手向自己射击这种威胁都无法带来的。它带着起源于危险的隐秘刺激,和明知身处安全区的舒适,营造出短暂却记忆深刻的矛盾。
像是再也难以忍受,喻乾因揽上槐则的肩,迎了上去。
他的情绪向来是内敛和不外放的,大抵是被槐则影响了太多,现在喻乾因也学会了主动亲吻自己的爱人。他没什么技巧地凑上去,一只手搭在槐则的手臂上,另一只手则伸长了搁在槐则的肩头。
这个姿势让他久违地想起刚出041微世界后的那个下午,他也是这样借力对方的肩膀,躺在酒店柔软的床上,几乎看不见房间的天花板。体型的差距总是在距离过近时彰显,那时候是,这时候也是。槐则罩住他时会让喻乾因清晰地感受到这个人比自己还高一头,而现在槐则也逐渐反客为主,将他压了一路的恶劣欲念做了个透彻。
更让他难以抑制这种念头的,是喻乾因的态度。他看上去那么拒人千里之外,却从来没有拒绝过槐则在这种时候的任何靠近。相反,他就这样对他敞开自己,包容他的亲近和肆意妄为,只会在偶尔受不住时轻轻推他一下,相比于反抗,更像是一种调情的意味。
“回家,还是在这里,阿因?”
槐则还坏心眼地提供了选择。
喻乾因想也没想就选了前者:“……回家。”
他气还没喘匀,脸上依旧带着醉酒般的红意,乖乖抬起手臂让槐则帮自己解开安全带卡扣。接着,槐则下车、帮喻乾因开门、锁车一气呵成,牵着人的手快步走向电梯。
他感觉自己像个情窦初开的学生一样失控,可面对喻乾因他完全无法保持不失控。平常被伪装下去近乎病态的喜欢和占有欲都会在某个时机如洪水般冲垮那拙劣的伪装,渗透进他的每一寸皮肤,侵蚀他所剩无几的理智。
电梯上行,很快到了楼层,喻乾因开门的时候槐则的手已经扶上了他的腰,等他开门进去后那手已经伸进了衣服里。连灯都来不及开,两个人就难舍难分地拥在了一起,如互相攀着紧紧缠绕的藤蔓,享受由对方带来的任何感受。短暂的窒息,长久的快乐,眼泪,呼吸,靠近,都是令人上瘾的毒药,拽着人拖进月光的沼泽,心甘情愿地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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