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槐则慷慨地伸出手臂,“请尽情享用吧。”


    喻乾因觉得自己疯了才会和他就如此幼稚的话题说上大半天。


    但是槐则伸过来的胳膊凑到眼前,他居然真的被这一节胳膊吸引住,尖尖的牙齿也有点痒。


    好想咬住什么东西磨一磨。


    他一眨不眨地盯着槐则打量,这眼神有点不大对,槐则收回胳膊:“怎么,真想咬?”


    喻乾因咽了口口水。


    他晚上明明不饿的……可槐则之前有这么香吗?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本能催使着他快速伸出手抓住了槐则的脖子。


    “干什么呢。”那点和真枪实弹比起来称得上温柔的擒拿让槐则并没有反抗,他只是握住了喻乾因的手腕,阻止他真的发力把自己掐晕,这时才发现他手腕居然可以被他一只手轻松地握住。


    喻乾因感觉脑袋里游戏混沌,他突然很疑惑自己在做什么,却松不开手。


    兔子……


    喻乾因张开嘴咬下去。


    “滴滴!”


    在那一口落下之前,床头的闹钟忽然响了起来。


    零点到了。


    与此同时,槐则感觉身上一重,再反应过来,他感觉自己被一座毛茸茸暖呼呼的大山压住了。


    不,不对。


    他低头,看见自己雪白又圆滚滚的身体。


    身上那座大山赫然是变成了狐狸的喻乾因!


    “嗷?”狐狸般喻乾因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但说不出话只能叫出无意义的语气词令他感到不快,他也立刻发现自己变身了。


    原来这才是赌场凌晨关门的原因吗!


    所有人大变身,直接变成动物!


    他用爪子试着走了两步,这才发现一个雪白的毛球也在床上,于是伸出爪子去扒拉,发现是小白兔版槐则。


    喻乾因愣了一瞬,然后发出一串类似于笑声的诡异叫声。


    他一边笑,一边忍不住用嘴吻戳戳小兔子,后者试图躲开,却被按在床上狂吸了一通,毛都炸开了。


    槐则:“……”


    食草动物完全就是任狐宰割了。


    一狐狸一兔满床蹦哒着追逐,后来又跳下床在房间里面跑来跑去,最终以狐狸轻轻叼住兔子的后颈为结束。


    动物形态的感觉非常奇妙,四脚着地和嗷嗷乱叫有种释放天性的感觉,喻乾因叼着兔子蹦上床后,又忍不住舔了舔兔子的后背。


    槐则一抖。


    如果他没记错,兔子的后背……很可能会假孕!


    关键他是个公兔子啊!!


    哦对,是公兔子来着,真是自己吓自己。


    然而此狐狸毫无一点边界感,跟舔小零嘴一样围着他舔来舔去,恨不得把他一口吞了。


    槐则终于忍不住了。


    他一个兔子蹬狐狸,硬是一脚把喻乾因的狐狸脑袋踹的歪了过去,后者仿佛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在做什么。


    喻乾因只感觉他的脑袋非常混沌,动物的直觉似乎正在一点点侵入自己的理智,他必须很努力才能克制住想把兔子吃进去的本能。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他必须和槐则隔离开。


    想到这,喻乾因拖着被子跳下床,勉强给自己搭了个窝,并示意槐则今晚他睡地上。


    槐则知道他这样是为了两个人都好,再加上狐狸身体比人小,地上那么大一床被子对于一只小狐狸来说很舒服了,所以他点了下头,用床单也给自己搭了个小窝。


    夜色暗沉,两只小动物也逐渐犯困。


    晚安。槐则在心里说。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变回了人,总之槐则醒来时,发现自己一,丝,不,挂地躺在床上,看起来简直像个变态。


    他没顾得上给自己穿衣服,第一反应是去看昨晚睡在地上的喻乾因。果然,他也变回了人,只剩下狐狸头和尾巴,整个人可怜兮兮地缩在被子里,还在睡觉。


    槐则这才穿好衣服,把地上的人横抱回床上,又盖好被子。


    天色微亮,此时还不到六点,睡意再次袭来,槐则下意识搂着旁边热乎乎的人再次睡了过去。


    “滴滴滴滴。”


    是昨天晚上定的闹钟,九点准时响起。


    被子里伸出一只修长的手臂,啪嗒关上了闹钟。


    喻乾因睡的正香,迷迷糊糊关了闹钟后还想睡,往旁边人怀里钻,试图寻找一个舒服的角度窝着。


    等等。


    他旁边为什么有人?


    他昨天不是变成狐狸,睡在地上吗?


    喻乾因猛地惊醒,这反应把槐则也弄醒了,两个人一个没穿衣服一个穿了衣服,坐在床上面面相觑。


    “早啊。”槐则懒洋洋地打招呼,“小狐狸。”


    喻乾因用被子遮住自己:“你为什么穿着衣服在?”


    “六点那会我醒了一次,”槐则解释道,“发现变回了人,所以把衣服穿上了。你还在睡,我怕吵醒你,就没给你穿。”


    “那你为什么抱着……额,我??”喻乾因说到这卡了下壳。


    槐则举起双手以示清白:“我真不知道,应该是我睡迷糊了,对不起。”


    他确实是睡的有些不清醒,捞住旁边的什么就一把抱紧。


    喻乾因没再纠结这些无意义并且已经发生了的事情,他起身换好衣服洗漱,神清气爽地和槐则一同下楼寻找早餐。


    电梯旁边的指示牌上标注了早餐的位置,是在四楼泳池旁边,于是他们坐电梯上楼,来到餐厅。如果忽略这些诡异的无脸侍应生和长着动物头的游客,光听餐盘和刀叉碰撞的清脆声响以及悠扬的音乐,会以为这里是某个悠闲的高级酒店餐厅。


    早餐是自助餐形式,喻乾因和槐则简单拿了一些吃的后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刚坐下就看见一个鹿脑袋端着盘子站在附近左看右看。


    他抬起手招了招,尤里很快捕捉到他的动作,面色一喜,走了过来。


    喻乾因这才发现尤里后面还跟了个狗脑袋的男人,似乎是她队友。


    “早啊,艾瑞克,泽维尔。”尤里坐在喻乾因对面,介绍道,“他是我的队友,你们叫他德塔就行。”


    “你们好。”德塔是个长了中华田园犬式头型的年轻男人,听声音应该和他们差不多大,貌似是个话多的,“我已经听尤里说了你们昨天的经历,谢谢你们和我们合作。话说,你们晚上有没有感受到什么变化?”


    他这话问的委婉,但两人都明白了,看来昨晚动物化不是他们的错觉,而是真实发生的。


    “你变成了狗,她变成了鹿?”槐则手上在叉着一盆看起来就没有什么食欲的草,“感觉如何。”


    “感觉特别奇怪。”尤里喝了口咖啡,“就好像自己一瞬间不再是人类,而是大草原上奔跑的一只鹿。”


    喻乾因默默切着牛排。


    “而且他一直追着我跑。”尤里看向德塔,有些无语,“想咬我的尾巴。”


    德塔略感尴尬地把头埋在碗里。


    “像是被激发了动物的天性。”喻乾因懒懒地支着脑袋说,他视线不由得被槐则正在吃的那盆沙拉吸引,好奇道,“之前不知道你喜欢吃草。”


    槐则叉沙拉的手一顿。


    他再次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沙拉碗,勉强咽下嘴里的那口,看向喻乾因:“我也不知道。”


    尤里和德塔瞬间感到毛骨悚然。


    这种习惯和生活方式被潜移默化改变的过程真的很惊悚,像是自己正在逐渐变成一个自己都不认识的,陌生的人。


    终于,槐则说出了一个他们都知道但都不敢承认的事实:“我们正在动物化。”


    他们必须在五天之内完成任务,回到现实世界,否则,或许永远都会以动物的形态生活在这里了。


    “事不宜迟,一边吃饭一边分享线索吧。”德塔意识到紧迫性,开始讲述自己昨天晚上和尤里分开后的经历,“昨天晚上,尤里和你们参加了故事会游戏,我参加了一个赌大小的游戏。这个游戏一开始,我就注意到两个人,因为他们给我一种相似的感觉——迷茫,却又鲁莽,很像没进过太多微世界的破题者。同时,他们出手阔绰,下注大胆,输赢似乎都无所谓。因此游戏结束后,我找到他们,和他们互相坦白了身份,发现他们确实是破题者,而且是属于赌场阵营的。”


    “赌场阵营和我们是对立面吧?”槐则皱起眉。


    德塔点点头:“是的,虽然他们没有明说,但我推测他们的任务应该就是保护游轮赌场不被我们破坏,说不定还要抓住潜入进来的警探。因此,我假装自己是游客阵营的——当然没有该阵营,是我编造的。我撒谎说,我们的目标是五天内赢取二十万。”


    喻乾因和槐则对视了一眼,这个年轻人还挺聪明。


    短时间内快速编造不影响合作的新阵营,降低对手警惕同时还能抛出合作的橄榄枝,就这样悄无声息潜入了对方阵营。


    “所以你不怕他们看见你和我们在一块吗?”槐则笑着说。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