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谎才能救你自己,所以你一开始就在撒谎。”喻乾因清冷的声音和青蛙嘶哑的吼叫形成对比,“你根本就不是什么青蛙公主。”
槐则点了下头:“第一轮游戏后,你说了一句话,你说你又有钱了。”
跟随槐则的分析,尤里的记忆也回到第一轮游戏结束后,是这样的,当时淘汰了十几组并准备开始第二轮游戏时,青蛙站在舞台上说了这句话。尤里那会还觉得奇怪,可并没有放在心上。
“第一轮游戏中,输的人每个人要扣除3000筹码,赢了的人有机会参与第二轮。”槐则继续说,“可第二轮的规则是,赢了的有奖励,输了的一分钱得不到,这很奇怪。一个游戏,为什么分为两轮进行?就算有两轮,第一轮游戏按理来说是吸引顾客继续参加第二轮的引子,可输了却要扣钱。第二轮游戏才是赌场最好赚钱的机会,可输了并不用扣钱,只是拿不到钱。”
“这有违赌场初衷。”
槐则露出一个笑,看向青蛙的眼睛:“你在冒充游戏官方敛财。”
青蛙一瞬间大惊失色。
它没想到,自己的小伎俩居然能被人看穿。
“第一轮输了的那么多人,都要把钱给你,对吧。”槐则追问,“而第二轮游戏的钱才是赌场出,所以你根本就不在乎第二轮有没有人参加,或者有没有人赢。你只在乎第一轮。让我想想,说不定,这个故事会游戏一开始就没有第一轮?”
青蛙愈发不安起来,喻乾因注意到它身上的疙瘩都在沸腾。
“你不是青蛙公主,你只是一个长着青蛙头的工作人员。”槐则斩钉截铁,“而且,你也是参与者。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坦白你的罪行,好让我们审判?”
青蛙用一种瘆人的目光看着槐则和喻乾因两人。
半晌,它忽然冷静下来:“呱呱……你猜对了又怎么样?你也一样要继续完成这个游戏!完成不了,你也得死!”
“哦。”槐则淡定地朝着旁边的尤里伸手,“把你的赎罪券给我。”
尤里呆呆地送给他。
“然后撕掉我的这张。”槐则说。
尤里已经汗流浃背了,但她还是照做,撕掉了手里这张原本属于槐则的赎罪券。这时,她才反应过来,刚刚两个人的行为,正好完成了“置换”“放弃”!
“不论我说什么,我都已经激活了赎罪券。”槐则扬了扬那张白色小卡片,“不过你的赎罪券,还在我们手上。”
众人:“……”
从未见过如此嚣张的威胁。
可偏偏青蛙还真被威胁住了。
十分钟后,槐则以及之后的所有人都平安度过了游戏,只剩下一个孤零零坐在角落的青蛙。
看来大家都很热衷宣判它的罪行。
青蛙迫于规则,恶狠狠地瞪了槐则一眼,不情不愿地开口讲述自己的罪:“我……我的罪行是……我杀了一个人。我原本是梦想号池塘里的一只青蛙,但是偶然间,我杀掉了一个长着青蛙头的女人,取代了她,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青蛙是怎么能做到把人杀了呢?”喻乾因追问。
硕大的青蛙冷声道:“当然有可能。这可是梦想号……一切皆有可能。你们,你们也别太得意!说不定,下一场游戏,你们的身份就会颠倒……等待你们的,也会是死亡!”
槐则已经领先举起了手。
接下来,在场所有人都一个接一个举起了手。
青蛙预见到自己必死的下场,用尽全力朝槐则扑过去——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然而,槐则比它想象中动作更快,轻微一闪身就避开了,于是众人眼睁睁看着刚刚还不可一世的青蛙皮肤宛如变异一般鼓胀,下一秒——
“碰!”
绿色的脓汁爆炸开来,却没有溅到一个人身上,最终在地上汇聚成一摊烂泥。
“结束了。”
槐则宣布道。
这时,一直围着众人的屏障消失,外界的一切开始重新复苏于他们耳中和眼里,至于地上那几具不成人形的尸体,很快就被无脸侍应生快速清扫走,干净如初的地板让他们误以为这里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而喻乾因和槐则危险的目光同时落在了豹子头和鬣狗头身上。
二人对视一眼,在尤里尚未反应过来时,迅速钳制住两个倒霉蛋,喻乾因刀锋直逼豹子头颈动脉,槐则的匕首也横在鬣狗头咽喉前。
两个人知道自己惹了大佛,吓得不敢动。
“你知道哪里能谈话吗?”喻乾因看向尤里,刚刚在游戏中她一直表现的很淡定,这让喻乾因很欣赏,并且更加倾向于相信这个人也是破题者。
尤里小小地惊讶了一瞬,本以为游戏结束他们各自安好,没想到二人似乎还有合作意向。
“跟我来。”她招招手,带头向走廊深处走去。
这是一件废弃的食品准备间,勉强有个能照明的灯和几条椅子。槐则手脚麻利地用电线把两人捆在地上动弹不得,又非常贴心地找来坐垫放在硬梆梆的椅子上,以防喻乾因坐着不舒服。
尤里露出了意味深长的表情。
喻乾因看见她的表情,有些奇怪:“怎么了?”
“没什么!”尤里立刻站直,“我什么都没看见!”
喻乾因愈发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了,耸耸肩:“在这之前,我们必须确认一件事。”
槐则人高马大地往尤里面前一站,一个标准微笑展露,却没有几丝真情实感:“你不是单纯的游客吧。”
尤里一愣。
“或者说,你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吧。”槐则补充道。
听见这句话,尤里缓缓睁大了眼睛。
“放轻松,我们没想害你,刚刚的合作很顺利,我们希望可以继续下去。”喻乾因说,“只是我希望,我们的阵营不会冲突,是吧。”
尤里点点头,开口道:“为了表示诚意,我可以告诉你们,我不站在赌场这一方。”
对面的两人均点点头:“我们也是。”
“我也有队友。”尤里咬咬牙继续说,“他在外面参加另一个游戏,如果我不见了,他肯定会发现。”
“无所谓。”槐则说,“如果他愿意,我们两组阵营可以结盟。”
“破题者,对吧。”尤里松了口气,“看来,我没看错人。”
三人身份坦白,说话都自在了许多。
“我们的阵营应该算赌场阵营的对立面,因为我们的目的是找出赌场背后的势力并且尽可能捣毁这里。”尤里介绍道。
槐则也简单说了一下他和喻乾因的任务:“我们是为了调查一桩失踪案,我怀疑罪魁祸首和赌场也有关系,说不定我们的任务线索会互相辅助。”
尤里看向被绑起来的俩人:“这就是为什么你们绑架了他们?在刚刚的故事里,那豹子提到过抢劫庄园主,你们调查的不会是这件事吧。”
“准确来说,”喻乾因道,“是庄园主女儿失踪案。”
三个人齐齐看向地上慌乱的两个人。
“说吧。”槐则一脚踢上鬣狗头的腹部,后者痛苦地弓起身子呻吟,这一脚是为了报复他在游戏里对喻乾因出言不逊,“你们知道什么。”
槐则平常不太会生气,所以他明显表露出怒气时还让喻乾因感到很新奇。他好奇地看了一眼槐则,后者并没有给出解释的眼神,而是示意他先套话。
喻乾因只好先干回老本行:“我是个杀手。”
地上俩人露出了让喻乾因满意的惊恐神色。
“所以你们不用想也知道,我有一百种一千种方法折磨你们,让你们开口。”喻乾因声音冷冷的,在狭小的房间里回响,宛如索命的鬼一般令人胆寒,“但我不想那么麻烦,虽然这个过程很令人享受……可时间宝贵。”
“我说,我说!”鬣狗头最先趴直身子喊道,“不要杀我!”
喻乾因一抬下巴,示意他说。
于是鬣狗头颤颤巍巍地哆嗦着讲述了一个故事。
两年前,豹子头和鬣狗头因为欠债而四处躲藏,走投无路之际,两人偶然间听闻,当地最富庶的庄园主为女儿17岁的生日举办了大型的晚会,宴请名流贵族参加。因为庄园主妻子早逝,家里只有一个女儿,所以从小就极尽宠爱,宴会上必然也是珠光宝气、金碧辉煌的。
他们立刻意识到这是个潜入进去并实施诈骗抢劫的好机会,于是一人偷了一套礼服,佯装成外地来的商贩就混入进去。正当两个人饥肠辘辘地在户外花园吃着炙烤牛排时,突然发现不远处月光下站着一男一女,正含情脉脉地对视。
第43章
那男的穿着暗红色底纹的黑色长礼服,金色头发用发蜡固定好,一看就是个花花公子的形象,不过二人也没见过他。至于那女子,穿着浅绿色的宫廷风长裙,亚麻色的长卷发上有个金色的桂冠,这是庄园主家的小姐,本场聚会的主人公,在介绍时听说她叫伊尤娜·克里索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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