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曜听到这句话，深吸了一口气，额头上的青筋微跳。而陶溪此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们两个，以后太阳落山后禁止靠近我的寝殿。现在回去再把宫规抄写一遍。”黎曜一字一句地下了命令，并派人把双胞胎送回他们的宫殿。
*
两个小家伙离开后，黎曜一言不发地把她打横抱回寝殿内。殿门闭合，结界升起。他将陶溪轻抵在床边，指尖拂过她颈间红痕。
“我还在，王后就想着另嫁他人了？”黎曜嘴角勾起一抹顽劣的笑。
“童言无忌嘛，他还是个孩子。”陶溪没想到孩子的戏言他也会来“兴师问罪”。
“孩子？已经懂得觊觎兄长的伴侣，而你还顺着他的话说‘好’？”黎曜不依不饶地抓住这件事不放。
“我只是哄他的……”陶溪目光躲闪，脸颊染上绯色。
“看来是我留下的印记还不够，”话音未落，他宽大的身躯就俯身压下，“要加码。”
“不要，会被人听到。”陶溪想到刚刚黎九卿说的话，就觉得羞愧难当。
“我加了隔音的结界，以后，除了我，谁也听不到你的叫声。”黎曜的手搭上她领口的扣子，慢条斯理地解开。
“现在还是白天呢……”陶溪不断地后退，最终落入柔软的床褥，再无退路。
“白天不行吗？”黎曜没给她回答的机会，细密的吻悉数落下。
欢愉之间，黎曜还不忘一遍遍命令她回答：“说，你是谁的王后？”
“是……你的王后。”
“我是谁？说清楚。”黎曜耐心地继续引诱道。
“曜……曜的王后。”
“乖，记住你的答案。”黎曜满意地亲吻她的脊背。
*
寻找解除灵核封印的方法，似乎比他们想象得更加艰难。那保护了陶溪幼年生命的封印，也成了如今阻隔她觉醒能力的枷锁。
灵泉的浸润，启灵果的温养，甚至宗岩他们找来的一些古老仪式和咒文辅助……一次次尝试，一次次落空。
希望与失望交替，陶溪开始感到深切的无力，黎曜将她的低落看在眼里。一个安静的夜晚，陶溪正躺在床上静静地发呆，忽然，脚踝被什么毛茸茸的东西轻轻扫过。
低头一看，她的黑色缅因猫不知何时蹲在了床边。他正仰着脑袋，用那双鎏金猫瞳看着她，尾巴尖愉快地左右摇晃。
“曜？”她自从跟着他回到灵界，已经许久没见过她的猫了。
“喵。”他应了一声，然后轻盈地跳上床，挨着陶溪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下。他蓬松的尾巴勾住陶溪的腿，下巴搁在前爪上，鎏金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
他这副样子，哪里还有白天那个威慑群臣、杀伐决断的王者模样？分明就是一只等着主人抚摸的大猫。
陶溪忍不住伸手抚摸他顺滑如缎的背毛，他立刻发出满足的咕噜声。接着侧过身，露出柔软温暖的腹部，她小心翼翼地摸了摸他腹部的软毛，他的咕噜声更响了。
“要是被别人知道你这个样子，岂不有损你的威严？”陶溪小声嘀咕，指尖没入他浓密的毛发里，“白天是陛下，晚上就变猫来哄人。”
第47章 封印解除
他没有作声, 只是用尾巴轻轻拍了一下她的手背，仿佛在安抚她。
这样的夜晚，是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小秘密, 也成为了陶溪陷入自我怀疑时最好的安慰剂。
数日后, 宗岩带着一则消息来到王宫。黎曜和他见过面之后，回到寝殿牵起陶溪的手。
“带你去一个地方。”他没有唤灰刃，也没有带任何侍从。
他们乘车离开了王宫, 在一片花海前他们下了车。两人牵着手步行沿着一条石子小径穿过花海。越向树丛深入越僻静，周围的建筑大多都残破倾颓, 在野蛮生长的藤蔓与古树之下，透着遗忘之地的寂寥。
“这里是……”陶溪望着眼前荒芜的庭院，依稀能分辨出它昔日的辉煌。
“是你父母曾经生活的地方。”曜的声音平静响起, “我让宗岩调查后找到了这里，当年的事件之后，宅院就荒废了。先王也没有让人再修缮过，此处是你生命起始的地方。”
她的父母在这片土地上孕育了她。听到这里，陶溪的心中泛起酸涩又温暖的情绪。
他们并肩走过长满青苔的石板路，推开一道刻着繁复雕花的木门。多年的尘封被再次开启，被激起的细小尘埃在阳光下翻飞, 给眼前罩上了一层薄雾。
薄雾散去，映入眼帘的是宽敞明亮的房间。虽然大部分家具已经蒙尘, 但是依稀可以看出他们的精巧雅致。墙壁上是色彩已经暗淡的壁画，画上是一望无际的星空和花海, 上面有几只活泼的灵兽正在嬉戏。角落里放着一张玉石台面的小桌, 桌上放着一张已然腐朽的垫布, 上面散落着一些透彻的彩色石子。
陶溪的目光被这些小石子吸引, 不由自主地走到小桌旁。胸中涌起一种熟悉的感觉, 她伸出手，指尖落在一颗石子上。触感温润，可以看到里面有星云一般的絮状物流动。
她手指离开石子的刹那，嗡地一声，一股强大的能量从石子中迸发而出。陶溪感受到了某种呼唤，与她体内灵核的封印产生了强烈的共鸣，这一刻，她明白，刚刚她所触碰的正是解开灵核封印的钥匙。
或许她的父母在封印的那一刻就想到了，除了她自己，应该不会再有人来到她父母的旧居，触碰这些陈年旧物。
来不及思考，蓝色的光芒将她包裹，无数的记忆画面环绕其中。
母亲柔和的笑脸，父亲温暖的怀抱和襁褓中咿呀学语的她；火光中，母亲满是泪水的双眼，父亲染血的面容；还有在人界，被外婆照顾，以人类身份长大的自己，外婆失去后孤独的漫长岁月。
最后，所有的记忆消失在眼前，汇成一片湛蓝的清澈溪水。
痛感传遍身体每一个角落，她感觉到血肉正在重塑，身体收到某种力量的牵引正在向内收缩。光芒散去，灵力充盈全身，她知道封印已经不在。
*
陶溪清楚地感知到了身体的变化，虽然现在身体虚弱，几乎瘫软在地上，但视野却变得清晰开阔，听觉也变得异常敏锐。曾经对灵力流动只能模糊感知，如今她能像看见水流一般感受到。
她想起身，低下头却看见自己的手变成了一对毛茸茸的白色猫爪。她变成了猫。
她的身形修长，雪白柔亮的毛覆盖全身，蓬松的白色尾巴不受控地乱晃。猫耳上尖尖的长毛显示出她是一只缅因猫，湛蓝如溪水的眼中充满好奇。
因为刚换了一副身体，她不会控制四肢和尾巴，刚起来一点就跌倒在地。黎曜一个箭步冲过来，从猫的视角看来，他的身影如同巨人。
“我的小猫，终于觉醒了。”他蹲下身，眼中难掩狂喜。
陶溪想说些什么，却只发出一声不太熟练的喵呜。
他笑得晃眼，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臂，穿过她的前肢和腹部，将白色缅因猫整个抱了起来，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
陶溪以猫的形态窝在他怀里，能清晰地感受到起伏的胸膛和身上的温度。她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试图找到更舒服的姿势，爪子无意勾住了他的衣襟。
“别乱动。”他低声说，随后抱着她大步向外走去，“第一次觉醒，能量消耗巨大，通常需要几天时间来稳固形态，适应力量。这段时间，你恐怕只能维持这个样子了。”
陶溪懊恼地把脑袋埋进他臂弯里，发出不满的咕噜声。他的意思是，她要当好多天猫？
*
他把白猫径直抱回了他的寝殿，接下来的几天，她体会到了真正的身份互换。
曾经那个笨拙地给他处理伤口的主人，现在却成了需要被全方位照料的猫。
黎曜拿出了十二万分的耐心，在寝殿内阳光最好的地方铺设了舒适的软垫，每天亲自下厨准备有助于身体恢复的食物。
陶溪一开始不习惯用猫的形态进食，总是弄脏脸上的毛发，他则会用柔软的湿帕一点点帮她擦干净。虽然黎曜有耐心一口一口喂给她吃，但她总要学会以猫的形态生存，以备不时之需。
晚上睡觉时，黎曜把她抱上床。和从前在人界不同的是，如今是陶溪蜷缩在他身边，或者被他揽在怀里。他的体温很高，对刚换了一副身体的陶溪来说正合适。她会不自觉地把冰凉的鼻尖贴在他的皮肤上，或者用带着倒刺的舌头轻轻地舔舐他的手指。
他总是纵容地任她动作，偶尔会用修长的手指梳理白色缅因背上的长毛，或者轻轻揉捏她耳后的软肉，舒服得她忍不住发出咕噜的声音。
有时，他也会变成巨大的黑色缅因，陪在她身边。在他的引导下，陶溪学着与他互相舔毛梳理。即便一开始她极其抗拒，但他坚持这是必要的清洁和情感交流，而且，猫的舌头带来的触感意外地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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