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抹了抹唇角的血迹,指尖蹭过被扇红的皮肤,声音却愈发肆无忌惮的暧昧:“没关系,如果能让你开心,这点伤,也不算什么。”


    艾伦的心脏骤然缩紧,一股寒意窜了上来,明明被他抱在怀里,依旧觉得冷。


    他怎么会开心?


    他一点也不开心。


    艾伦干脆连个眼神都不肯给他,仿佛眼前的疯虫只是团空气。


    宙的怒火在青年的无视中烧到极致,却又在触及青年满身斑驳痕迹的瞬间,奇异地敛去了几分暴戾。


    “你干什么?!放开我!你他虫放开我!”


    宙突然将他打横抱起,在耳侧勾唇而笑:“还想继续含着吗?舍不得弄出来?”


    艾伦:“…………”


    当然不。


    宙低头看着怀中人蜷缩的姿态,迈开长腿,赤脚踩过满地狼藉,走向舱室角落的浴室。


    说是浴室,面积已经远超正常人家的房子。


    浴室内部是个巨大的圆形水池,池壁镶嵌着会发光的幽蓝晶石,将水面映照得像片凝固的星空。宙俯身将艾伦放入水中,温水漫过青年的腰腹,泛着光泽的虫尾在水中轻轻舒展,虫鳞折射出细碎的光。


    “别动。”


    他沉声道,自己也跟着踏入温热的水池,黑色的发丝被水汽濡湿,贴在颈侧与宽厚的脊背上,那些被艾伦抓出的血痕在温水里泛开淡淡的颜色。


    艾伦的身体瞬间僵住,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雄虫灼热的体温,闻到对方身上浓烈的荷尔蒙气息与水汽混合的味道,还有……为什么又起来的尾勾?!


    宙的手掌抚过他遍布痕迹的脊背,指尖碾过那些暧昧的印记,仿佛在确认某种所有权。


    “别乱动,”宙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带着水汽的湿热,“不然,我不介意在这里再来一次。”


    “放开……你他虫的!”


    艾伦一口咬伤宙的肩膀,锋利的牙齿死死绞在里面,男人闷哼一声,却箍得更紧,他的手带着泡沫擦过青年的锁骨,擦过胸前因呼吸而起伏的弧度,擦过腰侧那处微隆的小腹。


    指尖在触到那片柔软时,停顿了片刻,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宙继续向下,擦过那截柔软的肉色虫尾,覆盖着半透明质地的虫鳞,不像雄虫那么粗糙那么丑陋,忒修斯的鳞片简直像珠宝那般美好。


    细密的鳞片在触碰下微微收缩,尾尖不受控制地绷紧,指腹偶尔划过鳞片边缘,激起青年一阵细微的战栗。


    蜜,又开始流蜜了……


    沿着锋利虫鳞边缘轻轻掀开,能触摸到一片湿滑的脂膏,就像最上等的丝绸,吸吮着入侵者的粗糙。


    宙的呼吸倏忽一重,落在他的颈窝,带着滚烫的热度。


    明明应该清理的,现在又想……


    弄得更肮脏。


    ·


    又过了一天一夜,舱室里的甜香愈发浓重,浓得几乎要凝结成实质,混在走廊里弥漫出令虫心悸的涟漪。


    赤红军团的指挥舰中枢,十多位高级将领聚在一起,英武的眉宇间满是疑惑。


    “君父已经三天没露面了,里昂星区的战报堆了半尺高,再拖下去要出乱子了。”


    “以前别说三天,就是三个小时不见君父,军团的运转都像少了主心骨。”


    “嘘——”


    有虫压低声音,眼神瞟向走廊尽头紧闭的舱门方向。


    “看来君父和虫母陛下正在……”


    以前的君主励精图治,跟个勤政的明君似的,现在都有点虫母在怀,不思早朝的昏君味了。而且军中隐隐有传闻君主裂化了,但是谁也不敢说那是真的。


    议论声渐起,就在这时,一道沉冷的声音划破嘈杂:


    “肃静!”


    格里芬从阴影中走出,黑发红眸的雄虫比几位将领都要年轻,眼神却沉稳无比:“君父自有安排,军团事务按原职推进,谁敢再妄议君父,军法处置。”


    将领们面面相觑,终究还是都躬身退下。


    大厅恢复寂静,格里芬脸上的镇定却瞬间瓦解,他想到那扇紧闭的舱门,红色的眼眸里浮出深切的不忍。


    忒修斯……你到底在里面怎么样了……


    脚步像被无形的力量牵引,他缓缓走到舱门前。


    门板厚重,却挡不住那缕从缝隙里钻出来的甜香——


    那是虫母独有的气息,此刻却带着种被过度催熟的靡靡感,让他心口一阵发堵。


    “君父……你怎么能这样……”他攥紧了拳,“你不能这么霸占忒修斯,你根本是在欺负祂……”


    作为最重视亲情的长子,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对父亲生出如此强烈的愤怒与不平。


    甚至于连虫父该死这四个大逆不道的字,都从脑海中一闪而过。


    “大哥,看来你也不认同君父所为呢。”


    暗巷的阴影里,红发红眸的刻耳柏洛斯缓步走出,唇角勾着抹桀骜的笑,他的瞳孔是与宙如出一辙的猩红,却比父虫多了几分不加掩饰的叛逆。


    “不如我们联手?君父根本就只是想要独占虫母,他现在也成了虫族的罪虫,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我们做的,才是正义之事,这叫……大义灭亲!”


    绝对不是肖想小妈妈哦!


    话音刚落,拉冬轻盈落地,一双鸽子血般的眸子也满是愤怒:“我已经在这里守了三天了。不能再等了,我们必须去救妈妈。”


    他们兄弟三虫,竟然罕见地团结起来了。


    为了受难的妈妈,一起对抗疯狂的父亲。


    格里芬沉默地看着两个弟弟,眼眸里闪过挣扎。


    没答应,也没拒绝。


    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摇头:“你们先别冲动,我先去试探一下,看看里面的情况到底如何。”


    刻耳柏洛斯挑眉:“也好,不过大哥,别指望那疯子会听劝,欢迎加入我们父仇者联盟。”


    “你……唉,算了。”


    格里芬没再说话,转身走向储物舱。


    没过多久,他捧着一个精心密封的盒子回来,确保自己的神色看不出异样,才抬手叩响了舱门。


    过了几秒,门内传来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谁?”


    其中,还有一丝令虫胆战心惊的欲色。


    “君父,” 格里芬只好刻意忽略了那声音里的慵懒与餍足,“军团在人类领地找到了极品矿晶天钻之心,纯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九,是补充虫母陛下体力的最佳补品。另外还有几份紧急战报需要您过目。”


    门内陷入短暂的沉默,隐约能听到布料摩擦的声响。


    又过了一会儿,那道声音再次响起,带着种被打扰的不悦:“进来。”


    门应声而开,一股浓郁到几乎让人窒息的甜香瞬间涌了出来,混着雄虫霸道的信息素,扑面而来,几乎熏晕。


    格里芬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迈步踏入舱室 ——


    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然收缩。


    君主!你怎么能!


    舱室比想象中更加狼藉,新换的大床已经再次变形,床幔撕裂成条状垂落,上面沾着可疑的浅色液体。


    而床上,银发青年正被迫圈在黑发男人的怀里,身上盖着件明显属于宙的黑色军装,勉强遮住了满身的斑驳痕迹,下半身竟然是一条美丽的虫尾。


    好美的虫尾……像梦一样绮丽……


    最让格里芬心惊的是祂的腹部,那处隆起比即使隔着披风,也能看出柔和而沉重的弧度。


    祂……怀孕了……


    格里芬瞳孔骤然缩起。


    他又要当哥哥了,为什么他一点也都不开心?


    宙就坐在床边,上半身裸着,背阔肌上的抓痕已经结痂,却又添了几道新的伤口。


    他正低头把玩着艾伦的尾巴尖,爱不释手。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猩红的眼眸全是餍足后的慵懒。


    “东西放下。”


    他的声音很淡,目光扫过格里芬手里的盒子,却没有要打开的意思。


    格里芬强压下心头的惊怒,将矿晶盒子放在床头柜上。


    他的视线忍不住再次落在艾伦身上,青年似乎睡着了,眉头却紧紧蹙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安稳的梦。


    那股浓郁的香味就是从祂身上散发出来的,浓得不正常。


    格里芬低下头,眼眸里却翻涌着压抑的怒火。


    他几乎能想象到这三天里,这里发生了怎样失控的掠夺与侵占。


    “君父,”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声音尽量保持平稳,“天钻之心的能量很温和,适合虫母陛下现在的状态……您记得让祂服用。战报我放在这里了,您抽空看一下。”


    宙嗯了一声,心思显然全在怀里的青年身上。


    忒修斯已经很久没和他说话了,就算醒着也不理他,一开始弄狠了点会生气,后来就算故意喂水然后……也不说话了。


    格里芬没再多说,转身快步退出舱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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