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尔维斯第一反应立刻护住艾伦,可黑曜的第一攻击目标正是嘴巴犯贱的他。
砰!
高森的锯齿状前肢刚与黑曜的镰刀肢撞击,两虫相互角力,爆发出刺耳的嗡鸣!
“呵呵哈……吃掉……好痛……吃掉……!”
然而就在一秒,黑曜的利齿瞬间穿透高森的肩膀,撕扯间带下大块血肉!
碎末,混着涎液噼里啪啦砸在地面。
“呃啊啊啊啊!”
灰眼雄虫发出闷哑的嘶吼,剧烈的疼痛让他脸色发黑,青筋蹦跳——
会被吃掉,会被名为黑曜的怪物一寸一寸地吃掉!对死亡的本能恐惧让灰眼疯虫想要遁逃,可他怎么能逃?忒修斯殿下就在身后……
自他加入真蜜守护团那天起,自他舔吻到他指尖蜜液起,他的灵魂,他的一切都落下忒修斯的刻印!
哪怕是被吃掉,他也不能逃!
“殿下这里有我在,你们先走!请您也不要怪黑曜老大,等他恢复理智,我们再来找您赔罪!”
艾伦想说些什么,却被奇尔维斯死死护住:“他是裂化种!现在谁都不认!”
陷入极度失控的裂化种却闻着蜜味追了上来。
黑曜却像锁定猎物的厉鬼,高森的血还在顺着他齿缝往下淌,可那双全黑的瞳孔里只有忒修斯的身影——
那是比任何猎物都诱人的蜜源。
艾伦被那股腥风扑得睁不开眼,像是被大型狼犬压倒在地,在即将被利爪贯穿的刹那,将精神力如荆棘般刺出,化作无形的锁链缠住黑曜的躯干。
那具布满鳞片的身体只是微微一顿,完全没有受到影响!
“不要……!”
奇尔维斯看着黑曜的镰刀肢离艾伦咽喉只剩半寸,几乎心跳骤停。
可下一秒,黑曜的动作突然凝固——
好香!
香味是从……
青年的胸口处传出来的?
艾伦胸前渗出的蜜液,正发出浓郁的香气。
失控的嗜血野兽缓缓低下头颅,鼻尖几乎贴上青年颤抖的胸口,喉咙里的嘶吼渐渐变成某种低频的呜咽。
奇尔维斯瞪大了眼睛,只见黑曜的镰刀肢忽然小心翼翼收回,竟像幼犬般用脑袋蹭着青年,他全黑的瞳孔里充满渴望,原本撕裂至耳际的唇角慢慢收拢,露出沾满血的犬齿 ——
不是为了撕咬,而是用粗糙的舌头重重舔过艾伦的腺体。
那舌头带着体温,混着铁锈味和蜜香,口水把衣服浸泡透了,隐约露出下面的肉色和红樱。
艾伦:“……”
艾伦浑身僵硬,看着眼前这只刚才还要撕碎同伴的怪物,此刻却像大型犬般将脑袋埋进自己的颈窝,发着模糊不清的声音。
黑曜的舌头一下下地舔着他,吃到了蜜,喉间发出含混的哼唧,涎水混着高森的血滴在他胸口,却再也没有半分攻击性。
“他……认出你了?” 奇尔维斯神情惊讶,险些以为这是什么全新的争宠方式。
毕竟雄虫为了争宠,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装个狗算什么。
艾伦看着黑曜在自己怀里蹭来蹭去,想起刚才那温热的舌头,突然觉得自己像被一头野生黑狼叼进了窝里 ——
只不过这头狼正用沾血的鼻尖拱着他的大胸肌,贪婪地嗅着他皮肤上的蜜香,偶尔还会用牙齿轻轻嗑他的领口,却连布料都没咬破。
艾伦心中升起一个匪夷所思的想法。
他对漆黑的怪物说:“叫汪汪!”
“汪汪!”
怪物眼睛亮亮地望着他,虽然没有眼白看起来很吓人。
艾伦吹了个口哨:“转个圈!”
黑曜的晶质翅膀立刻发出兴奋的嗡鸣,庞大的身躯以不可思议的灵巧度原地转了个圈——
只是这转圈的动静实在太大,水晶翅刃扫过墙面时犁出六道深沟,碎石簌簌落在艾伦脚边,让他后退一步。
“呜~汪!……”
黑曜见艾伦没有立刻奖赏,竟委屈地低下头,用鼻尖轻轻拱他手背。
他全黑的瞳孔里倒映着青年怔愣的脸,喉间发出含混的呜咽,活像被主人冷落的巨型犬。
只是太帅了,让艾伦以为自己在什么特殊XP的店。
艾伦试探性地伸手摸了摸他头顶,这只刚才还在撕咬同伴的裂化种竟浑身一颤,伸出舌尖舔吻他指尖的蜜液,并将其视为最高的奖赏。
高森捂住肩膀赶了过来,看着这诡异的一幕,突然笑出了声。
“老大……你这哪是裂化种……” 高森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这是为忒修斯化成狼虫模样啊……”
艾伦:“……”
艾伦:“快快快,拿终端给他录下来!”
还没有使用到三个小时的安全据点就这么不安全了,还好奇尔维斯之前来过这里做生意,对地形很熟,又找到一处供他们糟蹋。
这一次是个废弃的医院,据说是圣心医院成立前的旧医院,现在已经没有畸形种来这里治病了。
白色病床上,黑发雄虫捂着脑袋立了起来,看到眼前三个虫都笑眯眯地看向自己。
黑曜:“……”
嘶,怎么回事?
以往他失控之后,场面都相当可怕,遍地尸骸,哪怕有活口也视他如厉鬼,为什么现在还有点欢快的气息洋溢在空气里?
“交代一下吧。”
艾伦扯过板凳坐在两只雄虫中间。
黑曜皱起眉,莫名其妙道:“交代什么?还有你们为什么用这种表情看着我?”
“交代你的身世,目的,秘密,所有的一切,都必须告诉我。”艾伦不接受容易爆雷的队友。
黑曜挑了挑眉,侵略性的目光将他从上看到下:“我为什么告诉你?你能给我什么好处?”
“因为这个。”
艾伦一个眼神,奇尔维斯立刻看懂他的眼色,拿出终端点了几下,放在黑曜的面前。
黑曜嗤笑一声:“呵,小蜜虫,没想到你也喜欢装神弄鬼……”
黑曜漫不经心地瞥向终端屏幕,嘲笑的表情却在看清画面的瞬间凝固、石化!
屏幕里的自己正用脑袋蹭着忒修斯的掌心,晶质翅膀扑棱棱扇动,更要命的是,他把头埋在忒修斯胸口,喉间发出讨好的呜咽 ——
活脱脱一只摇尾乞怜的忠犬。
他猛地后退半步,撞得身后的铁架床吱呀作响。
“这不可能!这根本不可能!” 黑曜震惊万分,“你们骗我?”
高森闷笑:“老大,没关系的,虫之常情,习惯就好。”
“还以为你有多厉害,结果还不是喜欢给老婆当狗。”奇尔维斯凉凉嘲讽。
黑曜还想再说,却突然瞥见黑发青年含笑的眼神。
那是他第一次,彻底失控之后,没有厌恶,没有恐惧,没有怀疑,只有最平常不过、最好看不过的笑眼。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艾伦眼角的笑意,耳尖不受控制地发烫,鳞片下的血管突突跳动。
“现在愿意交代了?”
艾伦翘着二郎腿,指尖轻点终端屏幕,画面正好定格在黑曜啃他脸颊的瞬间。
黑曜的喉结上下滚动,别开脸不愿再看,半响后说道:“你们听说过天罚吗?”
“天罚?我记得……他是虫族里臭名昭著的罪虫吧?他不接受蜜虫的存在,杀了很多蜜虫,也杀了很多喜欢蜜虫的雄虫,最终被银塔审判,现在还活着?”
黑曜点了点头:“我的父虫便是天罚,我是他在虫族领地仅存的复制体。可是现在已经很少有虫知道,天罚在成为罪虫之前是银塔的大执行官,并不比如今的大审判官逊色。我的父虫天罚,是一位重情重义、尊贵无比的领主,他在我心中永远不是所谓的罪虫。”
天罚所代表的螳族几乎是蝶族的对照组,一个体魄大于精神容易复制出裂化种,一个精神大于体魄容易出畸形种,裂化种的危害性远高于畸形种。也是到此时,艾伦才明白君主是完美雄虫的含金量,在基因天平上一左一右的两个筹码,稍有不少都容易出问题,而君主却平衡得刚刚好,复制得最多,却最少出问题,不是完美又是什么?
艾伦注意到黑曜手里攥着那把匕首:“听你这意思,你进银塔就是为了找你父虫?”
黑曜低下头摩挲着匕首上的纹路:“这匕首由父虫的虫茧制作,本来只要靠近他,匕首就会有反应。可我在银塔里翻了个遍,一点动静都没有,所以我选择出塔,找寻其他线索,正好遇到高森他们。”
当年的虫族,蜻族和螳族,一银一黑,一个审判一个执行,何等的默契,何等的风光。
可现在,银塔双洁的传奇,如今只剩下大审判官的神话。
想到这儿,黑曜捏紧拳头,指节都发白了:“大审判官,那个虚伪至极的神判,他背叛了我的父虫!明明一开始就是他提出了猎杀蜜虫的计划,最后他却成了制裁和审判我父虫的无罪之虫!父虫把他当亲兄弟,结果被他算计,实在可恨,可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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