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L:这些执行官管的可真宽啊,而且又那么快吗?速度快到让我以为他们一直都在现场。


    44L:没准这些变态雄虫真的一直在视奸宝宝哦。


    52L:太好了!你们快去看,蝶族圣者官方账号刚发声明……事故原因与忒修斯无关!根本治不了罪!


    66L:怎么真蜜守护团的也说是他们炸的,和忒修斯无关?


    78L:丝天堂官方发文说炸了一个再赔十个!


    88L:好家伙,都在给忒修斯兜底呢。


    100L:只希望宝宝现在平平安安的,千万不要再出事啊!


    大审判官?


    艾伦皱着眉头琢磨,心里对炸了教堂丝毫没有愧疚感,怪不得教堂爆炸那会儿动静那么大,却没引起什么骚动,原来是大审判官派部下把现场封锁了。


    要说现在虫族里哪个领主最让他摸不着头脑又提心吊胆,肯定非倒悬银塔的大审判官莫属。这位顶着 “神判” 名号的领主,结茧异能诡异强大,他到现在都没搞明白,这虫到底能分出多少个分身。


    而就在酒店一楼,执行官尤尼梅特带着一队手下出现了。


    许久未见的尤尼梅特一身雪白制服笔挺,银发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蓝眼睛像结了冰的湖面。背后透明的翅膀微微颤动,整个人透着股不近人情的冷峻劲儿,一看就是那种只认规矩不讲情面的执法者。


    “我们奉命调查圣心教堂爆炸一事,请诸位行个方便,银塔能审判任何一个违背法律的虫族。” 尤尼梅特声音冷得像块铁。


    公爵的子部斐瑞面对他并无惧怕之色,虫态下的绿眼睛满是对忒修斯的维护与忠诚:“无论发生什么,丝天堂都十倍赔偿,忒修斯少爷已经休息了,您还是不要去打扰他!”


    尤尼梅特的目光扫过门口全副武装的守卫,指尖按在腰间的光枪上,透明翅膀泛起警告的蓝光:“我再说一遍,奉大审判官令——”


    斐瑞冷笑一声,身后三十名近卫同时握紧武器,形成防御阵列。


    “你们见不了他,除非从我们尸体上跨过去。”


    空气瞬间凝固,尤尼梅特表情冰冷,倏忽抬手。


    身后的执行官们同步举起光盾,冷蓝色的能量流在掌心汇聚。


    就在双方战争一触即发时,斐瑞耳中的通讯器突然响起电流声。


    “斐瑞……” 懒洋洋的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黑发青年可爱的睡颜无端出现在每个雄虫的脑海中,“让那个冰块脸上来吧。”


    “可是……” 斐瑞的身体剧烈颤动,眼神满是不解,“这些银塔的雄虫不怀好意!”


    “我说了……没事。”


    黑发青年的声音传来带着某种蛊惑虫心的暗示性,斐瑞眼神一呆,自然而然的听从了他的命令。


    斐瑞恶狠狠地瞪着尤尼梅特:“算你走运。”


    房间内的艾伦摸着肚子,低声哄着肚子里的小小格:“待会儿有个叔叔要进来,你乖乖在我肚子里装睡,千万别出声,也别露情绪。那虫精着呢,你稍微有点动静,就要被发现了。”


    “又是来欺负妈妈的大坏蛋吗?”小小格的声音委屈巴巴的,这世界上想要欺负妈妈的坏蛋也太多了吧,一个接着一个!


    艾伦没接话,赶紧套上件宽松的睡袍。最近肚子越来越显形,也就这种松松垮垮的衣服能遮一遮。他又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调暗灯光,屋子里顿时变得昏昏暗暗。


    艾伦看了半天,突然皱起眉头啧了一声。


    酒店,睡袍,大白天拉窗帘……


    此情此景怎么这么像偷情!?


    算了,时间紧迫,没时间调整,再者说公爵还在外面找勾,也没办法回来抓他。


    对着镜子,艾伦抬手拨弄垂落的发丝,指尖陷进如墨般的发瀑里——


    不知何时,黑发又已悄然垂至肩膀,丝绸般的质感从指缝间滑过。


    他想起几个月前刚剪过的利落短发,还是阿里阿德涅帮他剪的发型。


    艾伦望着镜中陌生又熟悉的自己,忽然轻笑出声。


    每一次头发变长他都想剪掉,想要保持以前那个样子,永远不变,怎么可能不变呢?


    他还要谢谢昨天圣尔塔纳的精神攻击,他突然明白了,原来自己的身体从不会停止改变,就像这永不停歇生长的黑发,每分每秒都在朝着未知的方向蜕变。


    他应该不会再去尝试剪头发了。


    尤尼梅特踏入昏暗房间的刹那,目光便被窗边的身影牢牢攫住——


    黑发青年裹着松垮的睡袍,夜色般的黑发随意散落肩头,在昏黄光影中泛着丝绸般的光泽。当他抬眸时,漆黑的瞳孔如同倒映着暖光,却又蒙着层雾气般的朦胧,让那双眼睛愈发显得湿漉漉、勾人心魄。


    妖冶的虫母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这副慵懒又脆弱的模样有多诱人,无意识抿唇时,饱满的唇瓣泛着天然的嫣红,像颗沾着晨露的浆果,令虫无端生出想要品尝的冲动。


    尤尼梅特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紧,透明的翅膀在背后轻颤了一下,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却又在对方转身时,注意到发尾扫过睡袍开衩处露出的一截脚踝。


    那脚踝白得近乎透明,脚踝纤细得仿佛一握就会折断。


    最重要的是,上面还有吻痕。


    一连串密密麻麻,往更上方更深处隐去。


    连那种地方都有吻痕吗?


    尤尼梅特的瞳孔瞬间缩紧,针尖般的锐利,他很难去排除脑海中那些无端的联想,有雄虫抓住青年的脚踝,一路向上吻去,一直吻到淌蜜处。


    他也终于明白青年的改变在哪里……


    被雄虫浇灌之后,眉眼间惊人的艳意。


    他们,终究是,做了吧?


    “怎么了?不说话?不是来审问我的吗?”艾伦等他开口等得有些不耐烦。


    大审判官的领主能力是制造虫分身,目前为止艾伦已经接触过他三个分身,第一个是执行官队长尤尼梅特,第二个是银塔藏书馆的管理员,还不知道名字;第三个则是跟着御卫找上任虫母的队员,艾伦只在银塔审判那天见过。


    迄今为止,艾伦发现大审判官的每一个分身长相不同,气质不同,性格也有微妙的不同,比如尤尼梅特明显要开朗一些,而那天遇到的图书馆管理员身上却有一种淡淡的悲伤。


    大审判官当时在银塔却是极端的冰冷,没有一丝感情可言,再加上银色的头发,银色的眼睛,给他感觉就好像冷冰冰的雪人一样,只要稍微靠近就会被冻伤。


    最重要的是在银塔的时候,大审判官一直在帮他,艾伦怀疑对方已经知道了自己虫母的身份,可就是不明白为什么对方没有揭穿。大审判官是虫母的老师,教祂使用自己的能力,教祂如何梳理精神丝,也教祂在床上……如何应对贪婪无度的雄虫。


    总而言之,艾伦把它视为目前为止最可怕最深不可测的雄虫。


    现在最可怕的雄虫尤尼梅特正对他说:“好久不见。”


    尤尼梅特抿了抿嘴唇,别开脸咳嗽一声,语气听起来公事公办。


    他继续问:“前天晚上教堂爆炸,我察觉到异常波动。你治疗圣者时,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情况?”


    艾伦歪着头想了想,发梢扫过锁骨。治疗?这个词有意思,他果然什么都知道。


    “好像翅膀……长出羽毛了。”


    艾伦边说边抬手摸后背,睡袍领口跟着往下滑了滑。


    他仔细回忆战斗时后背那阵钻心的疼,一战过后他的翅膀好像真的变了样。


    虫族的翅膀他见得多了,有长触手的、晶体的、蝴蝶的、蜻状的,可长羽毛的还是头一回见,说起来还有点像妹妹爱看的小说里写的天使翅膀。


    “你的翅膀果然变化了。”尤尼梅特湛蓝色的眼里露出一丝欣慰,就好像这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那丝欣慰不来自于他,而来自于始终关注着艾伦的本体。


    尤尼梅特:“你也见过那座圣像了吧。”


    “差点炸了,没成功。” 艾伦耸耸肩,语气满不在乎。


    “你觉得它正常吗?”


    “丑死了。” 艾伦皱着鼻子,“不过雄虫大概觉得美?”


    “美?我更关心你们的进化,”他用空灵而冰冷的声音陈述着一切,“这种形态只是虫母的初级形态,次领主结茧之后才能成为真正的领主,得到自己专属的能力,而虫母的翅膀从来都是小小的肉翅,似乎并没有进化完全。”


    可怕的是,所有的虫母都停留在这个阶段,把祂们一生当中最美好的时间和生命力都浪费在了虫巢当中,终究无法成为最完美的形态。所以每一届虫母在生育过数只领主之后,生命总会走向凋零。整个虫族世界都会随着虫母的凋零而变得十分动乱,开始一次又一次的循环。


    这似乎是一个无解的难题,无数领主都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就连神判的两位好友也不例外,其中有一位甚至还是他可靠的同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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