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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瞪大了眼,混沌的思绪里冒出两个字: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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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久,他忽然停了下来,撑在她上方,月光从窗纸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将他的眉眼镀上一层模糊的银白色。他看着她,开口时声音哑得厉害,却带着一种像是非要问出个答案来的执拗:“喜欢朕吗?”


    孟令姝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问话弄得一怔,喘息着平复了一下,才点了点头:“喜欢。”


    “喜欢朕什么?”他彻底停下,问。


    两个人相处得久了,他对她的反应早已了如指掌,她亦是。


    她能感觉到他明明也克制得难受,额角沁着薄薄的汗,呼吸又沉又急,可他就是不肯给她一个痛快,每次到了边缘便放缓了,像是在故意磨着她、等着她先开口求他。


    她被这不上不下的折磨逼得快要疯了,手指攥着他的肩背,指甲陷进他的衣料里。


    “陛下……待姝儿好。”她艰难答。


    “哪里好?”他不依不饶,那双黑眸却亮得厉害,像是非要从她嘴里撬出什么来。


    孟令姝勉强分出一丝心神来,想了好一会儿:“陛下会等姝儿忙完,陛下等了一个时辰,也不催姝儿。”


    赵琮低头看着她,在朦胧的月色里,他的眉眼微微动了动,像是被什么细小的、不经意的柔软击中了。


    他没有再问了,只是低头吻住了她,这一次温柔了许多,像是在用这个吻回应她那句话。


    可到了最后,他依旧没有给她一个痛快,他抽出来,放了一根手指进去。


    被折磨的不上不下的孟令姝气极了:“混蛋!”


    某人笑得肆意,“姝儿,求朕,求朕就放两根手指。”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7章


    帷帐之内, 他有许多花样,不可否认, 总体上是舒爽的,但今日这一遭,还是孟令姝头一回经受。


    他像是打定主意要用手了。


    那根手/指在她那缓慢地动着,角度刁钻得让她连喘息都断成了碎片。


    她能感觉到他另一只手的指腹贴着她的腰侧,不轻不重地按着,像是在测她的反应, 又像是在享受她每一次不由自主的轻颤。


    她往下看了一眼。


    借着朦胧的月光,能看见他那处涨/得厉害。


    他分明是想要/她的,却偏生要这样磨/着她。


    “说心悦朕, 说到朕满意了,朕就给你。”他俯在她耳侧, 仿若游刃有余。


    那根手指又往里深了一分, 她整个人猛地缩了一下, 喉间逸出半截呜咽,又被她自己死死咬住了。


    心悦和喜欢,有什么不同?她方才不是都说了么?


    她闭着眼, 被他磨得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只好顺着他的意思开口, 声音断断续续的:“姝儿……心悦陛下。”


    赵琮停了一瞬,他没有立刻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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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令姝气的瞪他, 她说都说了,还要她怎样?


    那不上不下的感觉随着时间渐渐消磨, 从一种煎熬变成了一种钝钝的麻痹。


    孟令姝忽然不想伺候了,她撑着胳膊想要起身,掀开被角作势要唤人进来备水。


    赵琮无奈地叹了口气, 按住了她的腰:“好了,不闹姝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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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夜色渐深,殿内传出水声轻响。


    赵琮将沐浴完的人从浴桶中抱出,用外衣围住,孟令姝已经困极了,整个人窝在他怀里,连眼皮都抬不起来了。


    他把她放回榻上,她沾上枕头便想合眼,可迷迷糊糊的,脑子里还挂着一件方才没说全的事。


    孟令姝努力撑开眼皮,格外认真地看着他,开口时声音带着浓重的倦意:“陛下,以后宫务排在你后面。”


    话落,她整个人便彻底松了下来,阖上眼,栽进枕头里,再没了动静。


    赵琮坐在榻边,手里还捏着她方才披着的那件外衣,整个人恍惚了一瞬,像是没有听清她方才说了什么。


    他低头看着她已经沉入睡眠的侧脸,那句话在脑子里转了一遍又一遍,每一遍都让他心底那根弦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拨了一下。


    有人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扬了起来。


    翌日。


    赵琮醒来,和往日一般,自己起身更衣,回了紫宸宫处理政务。


    一个上午过去,折子批完了,大臣也见完了,他终于得了空,将路喜唤到跟前来。


    “查得怎么样?”赵琮声音冷淡。


    路喜将查到的禀报上去:“动手的人很谨慎,并不敢直接将这些消息送进紫宸宫来,御前的人口风严,平日里不敢搬弄主子的是非。”


    更别提是关于孟妃娘娘的旧事。


    “这事是从紫宸宫外头传出来的,源头是一个小宫女,她也是无意间听人提起,只跟关系要好的人说了几句,可那人是个管不住嘴的,一传十十传百,这才闹出来。”


    如今已经查到了那源头宫女,正在审问。


    赵琮抬眼:“议论主子,按例杖二十。”


    路喜应道:“是。”


    赵琮像是想起了什么:“去将那两道圣旨拿来。”


    路喜飞快转身走到柜前,从柜中捧出两卷明黄色的卷轴来。


    这两道圣旨都是陛下在决意立孟妃娘娘为后时便写下的。


    一道是孟鹤仁被起复的旨意,虽不是官复原职,但也在朝中领了一个闲职。


    未来皇后的父亲,当朝国丈,总不可能还是罪臣之身。


    另一道是孟妃娘娘省亲的圣旨,一是陛下想让孟妃见见家人,二是昭告世人,天子对孟妃与孟家的恩宠,为娘娘封后铺路。


    “去孟家传旨。”


    “是。”路喜带着其中一道圣旨去挑人了。


    另一道被放置在案上,赵琮拿起来,展开来又看了一遍。


    诚然,昨日孟令姝那句话,实实在在的取悦到了他。


    他执起笔来,在圣旨上添了几行字,笔尖落在纸面上时,他的眉梢带着一些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两刻钟后,颐华宫。


    茯苓玉竹站在孟令姝身后,正在为她梳妆。


    听到殿外传来的通传声,孟令姝抬起眼来,从铜镜中望向殿门的方向。


    赵琮走进来时,手中拿着一卷明黄色的圣旨。


    孟令姝的目光落在那道圣旨上,微微挑了挑眉。


    玉竹的眼睛瞬间亮了,手上的篦子一个没拿稳,扯到了孟令姝的一缕头发,幸得茯苓眼尖,连忙按住了玉竹的手腕,将她那激动的劲儿压了下去。


    孟令姝也好奇那圣旨是什么内容,便吩咐玉竹梳快些。


    玉竹应了声是,手比方才快了不少,几下便将发髻绾好了,插上珠钗。


    孟令姝站起身来,朝着赵琮走去:“陛下可用午膳了?”


    话是对他说的,可目光却直勾勾的看着被放在桌上的圣旨。


    赵琮笑:“没有。”


    他起身,揽着人,“走吧,朕的孟妃娘娘,先去宣旨。”


    殿外,颐华宫上上下下的宫人都被召来,跪于院中接旨。


    路喜展开那卷圣旨,清了清嗓子,高声宣道:“陛下宣谕:孟妃性资柔嘉,蕙质端良,克勤内职,与朕心意相契,恩爱相投,特赐封号''''俪'''',以示伉俪之笃,另准于四月十五,赐凤驾归孟府省亲,以慰亲族之念,钦此。”


    甫一话落,孟令姝和茯苓玉竹不约而同的抬眸,面露诧异。


    孟令姝惊讶的是封号,可用来做封号的字何其多,怎么偏偏是这个字,“俪”多为伉俪情深,用于夫妻。


    再者,哪有人,册封圣旨上,写的这么直白的。


    心意相契、恩爱相投八个字一出,像怎么都赶不走似的,不断萦绕在耳边。


    身后都是常日里伺候的宫人,孟令姝羞赧得有些脸热。


    她微微抬眸,嗔了赵琮一眼。


    再敛了衣襟,郑重地接旨。


    茯苓玉竹站在一旁,心下是奇怪,不是封后的圣旨,竟只是个封号?


    ——


    孟妃得封号的事传遍了后宫。


    长春宫内。


    杨婉仪没等来陛下因章吏目一事动怒的事,反而等来了这封号,顿时迷惑了。


    封后在即,宫中上上下下都准备起来了,就连她,也是默认陛下会封孟妃为后。


    怎么突然冒出来一个封号?


    难不成是先给了封号,再封后。


    一个月内,下两道圣旨?


    当了皇后,这俪的封号就不能用了,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杨婉仪着实不明白了。


    一个大胆的猜测猛然撞进她脑中,莫非陛下不是想给俪妃后位。


    念头生根发芽,之前所有想不通的细节忽然全部理顺。


    若是孟令姝只止步于俪妃,无缘中宫,那“俪”字便是独一份的无上偏爱,即便有皇后在,那也是众妃艳羡不来的盛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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