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令姝抬眼往床榻边看去。
那玉佩却不见了。
孟令姝眨了眨眼,床榻边空空如也。
她正要开口问,赵琮已经将她揽/得更紧了些,半哄半劝地在她耳边低声道:“姝儿忘记了,姝儿说,要送朕两个生辰礼。”
她说了这话吗?
孟令姝不记得了,可她脑袋里像蒙了一层薄雾,什么都模模糊糊的,只看到赵琮那双眼眸里带着点期待的光。
她心软,便点了点头:“好,那陛下给臣妾几日时间,臣妾再准备一个。”
赵琮却摇了一下头:“不必了,朕已经想好了。”
话音未落,天旋地转,孟令姝被他打横抱了起来,她下意识地环住了他的脖颈,以为他要抱着她去软榻上,心里还迷迷糊糊地盘算着,既然是生辰,他要便给他吧。
可赵琮抱着她走了几步,没有往床榻的方向去,而是直直地走向了那面八宝玲珑镜。
镜面在烛火映照下泛着幽幽的暖光,映出两道身影来。
赵琮抱着她,衣袍已经散了大半,露出宽阔的肩/背与流畅的腰/线。
而她自己,寝衣的系带早已不知何时被解/开了,衣料松松地挂在臂弯间,莹白的身子在烛光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
镜中人冰肌玉骨,肩若削成,腰如约素,那一段纤长的脖颈微微仰着,乌黑的发披散在雪白的背上,黑白分明得触目惊心。
孟令姝只看了一眼,脸上便轰地烧/了起来。
她羞/耻得下一瞬就要走开,可身后的人牢牢桎梏住了她,手臂箍/在她腰间,力道不重,却让她挣脱不得。
她偏过头去,不敢再看那镜面,声音又急又软地跟他商量:“陛下……去榻上,好不好?”
赵琮的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不容她拒绝:“姝儿,扶着镜子。”
孟令姝不愿。
他的手就带着她的手覆上镜面,冰凉的镜面贴着她的掌心,激得她微微一颤,另一只手扶着她的腰。
孟令姝被迫扶着那冰凉的镜面,看清了自己与赵琮此刻的姿/势。
她塌/着腰,长发垂落在镜面上,身后的人紧/贴着她,那影子在镜中交叠在一处,密/不可分。
孟令姝脸红了个彻底,连颈脖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绯/色,从镜中看去,那张脸上三分羞怯、三分迷/离,还有几分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妩/媚。
“陛下——”
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一个动作打断,孟令姝扶着镜子的手骤然抓紧。
“等等——”
没人回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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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也不知是真的受不住还是在求/饶。
“姝儿,看着自己。”他命令。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9章
孟令姝咬着唇, 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终于在一下深丁页中溢了出来, 顺着下颌滑落。
她被迫抬起眼来,看着镜中的自己。
那张脸上泪痕未干,双颊绯/红,眉眼间泛着一层水汽氤氲的媚/意,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
而身后的人正看着她,那双眼睛透过镜面与她对视, 沉沉地压过来,将她整个人都裹进了他的目光里。
她逃不掉了。
□*□
赵琮去摸女子的小腹,那里依旧平坦。
看来还没有饱。
见人是真的站不住了, 赵琮口口,让人转了个身。
孟令姝累了, 她只想沐浴休息。
“陛下, 不要了。”她软声道。
□*□
“口好。”赵琮拍了拍的大腿。
随着走动…………………………………………
□*□
“陛下……”
所有声音都被赵琮吻去。
次日, 孟令姝醒来时,已是下午,身旁的被褥早已凉透了。
虽醒了, 但她并不想起身, 翻了个身, 趴在枕头上。
过了片刻,腹中饥饿, 她才出声唤人。
守在殿外的茯苓玉竹听见动静,走进。
见到娘娘疲惫的模样, 两人对视一眼,想起昨夜的动静……
两人在殿外值夜,听得脸红心跳。
茯苓努力让自己不去想这些:“娘娘, 陛下今日原是要等娘娘醒的,半个时辰前,说是有大臣求见,陛下便先回紫宸宫了。”
孟令姝趴在枕头上没动,只露出一只眼睛来看她,再应了声好。
茯苓继续道:“陛下走之前留了话,说若是娘娘不饿,便等陛下一起回来用膳。”
孟令姝听了,鼻子里冷冷地哼了一声。
谁要和他用膳?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腰间的酸意让她微微蹙了一下眉,语气硬邦邦的:“本宫饿了,你让人去上膳吧。”
茯苓应了声是,转身去吩咐传膳。
孟令姝掀了被褥下床,一眼便看见那八宝玲珑镜,她看着那镜子,昨夜那些画面便又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孟令姝浑身别扭不自在,别开视线:“玉竹,叫夏邱进来,把这镜子抬到库房中去。”
玉竹觉得奇怪:“娘娘不是很喜欢这镜子吗?”
这镜子比之前的清晰多了,就连她和茯苓,时不时的也喜欢去到前面去照一照。
孟令姝面不改色:“本宫现在不想看到它。”
玉竹不再多问:“是,奴婢这就去办,那娘娘,可要将原先那面铜镜抬回来?”
“嗯。”
孟令姝声音闷闷的,“抬回来吧。”
玉竹应声退了出去。
不多时,夏邱带着几个小太监进来,小心翼翼地抬起那面八宝玲珑镜往外走。
孟令姝坐在妆台前,余光扫见那镜面一点点从视野中移走,总算暗暗松了口气。
洗漱更衣用膳后,孟令姝便靠回了软榻上。
茶还没喝完,外头便传来了脚步声。
赵琮走进来时,孟令姝正低头喝茶,听见动静也没抬头,只拿余光扫了他一眼。
他穿了身月白色的常服,外面罩着一件玄色的披风,身上还带着殿外的凉气。
赵琮走到她身旁坐下,正想开口说什么,便发现殿中少了什么东西。
原来八宝玲珑镜的位置上换回了旧铜镜。
赵琮的目光在那面旧铜镜上停了一瞬,难得地生出些尴尬来,不自觉地摸了摸鼻子。
孟令姝从他进来起便没正眼看他。
赵琮语气小心:“什么时候起身的,膳用了吗?”
“用好了。”孟令姝终于抬起眼来看了他一眼。
赵琮:“那镜子……”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孟令姝打断他。
“臣妾让人抬去库房了,陛下若是喜欢,让人送到紫宸宫去便是。”
赵琮:“……”
他默了一瞬,而后清了清嗓子,凑近了些,声音放得低而温和:“朕不喜欢,是给你的,你想用便用,不想用便放着,何必抬走。”
孟令姝偏过头去看他,那双眼睛里还带着点昨夜未褪尽的倦意,目光落在他脸上,像是在等他认错。
赵琮被她这样看着,又摸了摸鼻子,终于难得地低声认了一句:“是朕的不是。”
孟令姝轻哼一声,微微抬了抬下巴,俨然是不满意。
此刻,殿外的宫人走进,禀报:“娘娘,陛下,寿康宫的宫人来了,说是太后请娘娘和陛下去寿康宫。”
半个时辰前,寿康宫内。
太后脸色不虞端坐在主位上,她今日起身便觉得心慌得厉害,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直到周嬷嬷回来了。
周嬷嬷手里还拿着东西,一方帕子裹着,打开来,里头是几包已经配好的药材,用草纸包着,系了细绳,瞧着与寻常的汤药并无二致。
可那草纸上隐约能看见太医院的印记,字迹是章太医的。
太后的目光落在那些药包上:“查得怎么样?”
周嬷嬷将要呈上:“太后,这确实是避子药的方子。”
太后顿时觉得气都喘不上来了:“……孟妃喝了多久了?”
周嬷嬷如实答:“近一年了。”
一年,从孟妃入宫不久便开始了。
太后脑中忽然闪过一段记忆,那时,宝儿说漏了嘴,问她是谁,宝儿却不肯说。
那时她便隐隐有些猜疑,可宝儿不肯讲,她也没有深究。
如今想来,宝儿口中的“也”,恐怕便是孟氏了。
太后气得浑身都在发抖,她深吸了一口气,猛地提高了声音:“来人!去请陛下和孟妃。”
——
殿门被推开,孟令姝与赵琮一前一后走了进来,今日两人都穿了一身月白色的衣裳。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赵琮穿旁的颜色越来越多了,但凡有孟妃在的地方,他身上的颜色总和她是相似的,有时是同色的衣袍,有时是相衬的配饰,远远瞧着便像是一对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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