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续妃嫔依次献礼,待到温容华献完寿礼,赵琮便没了继续看礼的兴致,挥手打断余下流程。


    宴席正式开始,贤妃率先端起酒杯起身,仪态端庄得体,柔声恭贺:“臣妾恭祝陛下圣体康泰,岁岁无忧,江山永固,万寿绵长。”


    赵琮很给面子的浅饮一口杯中佳酿。


    随后柔妃木着一张脸起身,语气平直生硬,毫无温度:“臣妾恭祝陛下万寿无疆。”


    极其简单的一句话,殿内气氛瞬间凝滞几分。


    柔妃平日里叫陛下一直都是表哥,今日却没叫。


    满殿妃嫔都注意到了,先前那枚玉佩已能看出不对劲了,这话更加证实了。


    赵琮淡淡颔首,连面前酒杯都未曾拿起,柔妃气闷的坐下。


    轮到孟令姝,她端起盛满琥珀色美酒的白玉酒杯,缓缓起身,眉眼温婉,语声轻柔庄重:“臣妾恭祝陛下,岁岁常欢愉,年年皆胜意,千秋万代,福寿绵长。”


    说着,她饮了一口。


    赵琮想起上回云容华生辰宴,她浅尝一口酒便脸颊泛红、眼波含水的模样,眸底掠过一丝玩味,开口故意为难:“只喝一口,看着并无诚心。”


    孟令姝微微一怔,看着他眼底分明的戏谑,无可奈何,只得仰头,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


    清冽酒液入喉,泛起淡淡灼热。


    ——


    广云台外,凉风拂过面颊,孟令姝只觉脑袋昏沉发涨,脚步都虚浮了几分。


    方才寿宴上的酒不是清甜温和的果酒,是烈酒,她饮了一杯,酒意此刻彻底翻涌上来,令人眉眼发软,心神都飘忽不定。


    銮驾稳稳停在颐华宫殿门前,两人入了正殿。


    赵琮侧身垂眸看向身侧晕红着脸的女子,嗓音低沉磁性,裹着了笑意:“朕等着朕的生辰礼。”


    孟令姝心口猛地一紧,


    他这是猜到了?


    一抬眼,恰好撞入他深邃幽暗眼眸,那双凤眸含着浅浅笑意,好似意味深长,看得她耳尖瞬间发烫。


    孟令姝不敢再多对视,垂着眉眼,缓步走入净室沐浴,心里还在想,他究竟是猜到了还是没猜到。


    温热水汽氤氲满室,待沐浴完毕,孟令姝换上了那件亲手缝制的月华鲛纱衣。


    轻纱薄如蝉翼,通透似满地流淌的清冷月色,料子细软贴身,无多余衬里,曼妙身姿尽数勾勒。


    立在一旁伺候穿衣的茯苓与玉竹当即双双别开视线,脸颊绯红一片,羞得不敢抬眼直视。


    直到此刻,二人才彻底明白,前些日子娘娘取来月华鲛纱和针线,究竟是为了何事。


    孟令姝敛去心底羞怯,在外又披上一件宽松素色寝衣,将内里轻纱严严实实遮住,才抬步走出净室。


    行至外殿,茯苓和玉竹很有眼色的默默退至殿外值守,并轻轻合上殿门。


    内殿,赵琮沐浴完,端坐于软榻之上,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透过寝衣缝隙,瞥见内里一抹莹白月色般的轻纱边角。


    他没着急有动作,只静静抬眸望着她,目光坦荡。


    孟令姝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心跳震得她羞怯无处遁形。


    她深深呼吸几下,抬手缓缓褪下了身上宽松的寝衣。


    寝衣落地,一袭月华鲛纱毫无遮掩地映入赵琮眼底。


    轻纱通透莹润,贴合身姿,将女子玲珑婉转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灯下佳人肤如凝脂,皓腕似雪,乌发如云铺散肩/头,眉眼含羞,明艳动人。


    赵琮喉结不自觉重重滚动一滚,墨色眼眸暗沉几分,他凝着眼前人,哑声开口:“这就是姝儿给朕准备的生辰礼?”


    孟令姝从头到耳尖尽数染上一层粉嫩红晕,面颊滚烫,根本不敢抬头去看他灼热的目光,长睫慌乱颤动,低低应了一声:“嗯。”


    话音刚落,腰间骤然一紧,身子骤然腾空。


    赵琮长臂稳稳揽住她纤细腰肢,轻松将人抱起,轻轻放置在还残留着他的温度的软榻之上,俯身而下,覆上她的唇。


    孟令姝习惯的抬手,柔柔环住他的脖颈。


    今夜的赵琮,和往日全然不同,格外耐心缱绻,亲了许久,温热唇瓣缓缓下移,掠过下颌,覆上纤细白皙的脖颈。


    “自己绣的?”


    他怎么还有闲心问这个?


    孟令姝:“……嗯。”


    赵琮动作轻柔缓慢,一寸一寸,慢慢拨开那层月色般的鲛纱。


    美人冰肌玉骨,肌理细腻宛若上好羊脂白玉,教人目不能移。


    □*□


    孟令姝浑身猛地一颤,细密的战栗顺着脊椎蔓延至四肢百骸,克制不住溢出一声细碎软糯的轻吟。


    鲛纱滑落了一半,堆在腰间,她的手指攥紧了他背后的衣裳,呼吸紊乱。


    又是许久,赵琮才抬起头。


    孟令姝用余光看见,那里红的厉害,好似有些肿/了。


    作者有话说:


    嗯,对,就是你们想的那样


    第77章


    孟令姝羞赧地偏过头, 望向摆在殿中央的屏风。


    温热柔软的唇瓣细碎轻落,一点点拂过她小/腹、腰侧。


    却迟迟没有再次向下。


    等了又等, 殿内宫灯一盏盏暗下去,只余下一盏微光摇曳。


    孟令姝侧眼望向案上沙漏,细沙缓缓堆叠,自她入内以来,已过去了小半个时辰。


    小半个时辰内,毫无进展, 孟令姝心头难耐,胳膊微动,指尖轻轻抵在他肩头, 推搡了两下,催促意味明显。


    赵琮缓缓抬首, 墨色眼眸浸着浅浅戏谑, 唇角扬起一抹肆意散漫的笑, 低沉嗓音裹着温热气息落在她耳畔:“别急啊,姝儿。”


    谁急了?是他太慢了!


    燥意瞬间遍布全身,连耳尖都烫得惊人, 孟令姝气闷的再度偏过头, 死死盯着屏风, 不肯与他对视。


    即便知道了女子等的有些着急了,赵琮依旧不疾不徐, 吻/遍了躯/体的每一寸。


    孟令姝只觉今夜的时辰过得格外缓慢,每一刻都漫长得难熬。


    忽然腰身一凉, 那件月华鲛纱被他轻轻褪落在地,阻隔在二人之间的薄纱尽数散去,孟令姝悄悄松了一口气, 心头那点焦灼稍稍散去几分。


    温热相贴的一瞬,滚/烫自下而上漫遍全身,骤然被填/满,孟令姝舒服的哼出声。


    “现下,满意了?”赵琮嗓音早已染上一层沙哑,鼻尖蹭着她泛红的耳廓低声询问。


    孟令姝喉间溢出一声变了调子的嗯。


    话音刚落,整张面颊霎时烧得通红,埋首躲进他的肩窝。


    赵琮赞赏道:“很好听。”


    孟令姝长睫慌乱地簌簌颤动,可心里是说不出的满足。


    有时,他很恶劣,有人,却让人感到无比的安心。


    不知温存几许,孟令姝浑身骤然绷/紧,脑中一片空白,周身漫开绵长柔和的余/韵,久久不散。


    赵琮顺势将她整个人稳稳揽入宽阔怀中,掌心轻轻贴在她后背,一下下温柔轻拍,细细安抚她微微发/颤的身子。


    孟令姝浑身脱力,软软将脑袋倚靠在他肩头,绵长喘息,一点点平复纷乱急促的呼吸。


    ——


    金乌高悬,天光大亮。


    赵琮单手撑着半边身子,微微俯身,一瞬不瞬静静凝望着怀中熟睡的女子,眼中掠过一层复杂和犹豫。


    孟令姝长长的眼睫轻轻一颤,猝不及防睁开一双清亮透亮的眼眸,眼底还裹着初醒的水光,她径直软软往他怀中扑了扑,声音高扬:“陛下,您一直定定看着姝儿做什么呀?”


    猝不及防的亲近撞得赵琮身形微晃,下意识往后轻仰半寸,长臂顺势牢牢将她圈回怀中,她发间、衣衫间萦绕着清浅干净的栀子香味,丝丝缕缕扑面而来,完完整整将他周身尽数环绕。


    赵琮唇边有笑意:“什么时候醒的?”


    孟令姝微微偏头,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胸膛,带着几分浅浅嗔怪:“陛下方才满心都在想别的事,姝儿方才第一次睁眼,直直对上您的视线,可您像是全然没瞧见一般,我愣了许久,只好又闭上眼等您回神。”


    赵琮闻言一怔,没想到自己心底藏事,竟出神到这般地步,沉默片刻,方才敛去眼底几分沉郁。


    孟令姝瞧着他心事重重的模样,轻声试探询问:“陛下,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同姝儿说?”


    既然她主动开口发问,赵琮也不再刻意隐瞒,缓缓道出实情:“朕已经查清楚了。”


    “那在颐华宫动手脚的香昙,背后主子是良嫔。”


    此事早在两日前便已被路喜报上来了,只是他迟迟犹豫,不知该如何同她开口。


    先前小产,女子终日闷闷不乐,刻意避而不谈小产的事,这么多日过去,她好似已经忘了,再提起,她势必又要难受。


    孟令姝:“……”


    她心下无比后悔方才为何要多嘴追问。


    怕眼底藏不住慌乱,她飞快低下头,谨慎的将整张脸都埋进赵琮怀中,确认他看不见自己的神情后,方才蹙起眉尖,面上漫开一层浓重的懊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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